那一刻,我想死。
高中的課很緊,我想出去做兼職也沒時間,我被迫輟學在家裡種花,後來申請到了高考的資格,我滿以為自己考上了大學之後,從此就可以改變命運,可以有一個好工作。
我在上大學期間,除了上課就只有做兼職,我接了一個花店送花的活兒,這麼一送就是三年。
我開始忘了小時候聽教書先生說的事情,他說這個世界是玄奇而瑰麗的,真是扯淡。
我也開始學著寢室的人在學校的時候上上網,開始抱怨人生,我每天都在算計著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明天是吃兩塊錢的餅,還是吃三塊錢的餅。
我聽到別人說為了某件事而痛苦,我感到噁心,我只想著要怎樣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吃一口飽飯。
我還沒畢業就失業,我似乎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我開始考慮生死存亡的問題。
當我在火車站認識王陽的時候,我以為他和我是一樣的寒門子弟,他穿得一身舊衣服,揹著比我還寒磣的包。
可是當我到了那個叫安小武的胖子家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跟他們還是不一樣,哪怕王陽將我當成兄弟,可是我整整大了他們七八歲,他們都是一等一的天才。
而我,只是一個寒門子弟,一個沒有任何才華的垃圾。
我看到那個叫姬子爭的少年,在我和宋剛聊天的時候,用電腦查了我的資料,他看到了我以前的事情,東城學院考古專業的人死了一個班,只剩下我一個人。
而我的資料竟然沒人知道,沒人找得到我在哪裡,我已經卑微到了這樣的境地。
當他們被人追殺的時候,無論是宋剛還是王陽,都想讓我下車,他們不知道的是,我賣玉的時候已經把錢賠得一乾二淨,我知道他們是為了不讓我有危險,但是我想跟他們一起逃跑,我是如此沒用的一個人。
我將這些年來記的日記都燒了,以後也不必記了。
顧教授打來電話,要我晚上去見他。
日記到了這裡就沒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劉項飛的情況會這麼困難,我一直當他是哥哥的,他跟大傻的年齡差不多。
他跟我認識的那天,將我當成弟弟保護,還將自己的手機送給我一部,我怎麼可能會看不起他?
我心裡有些內疚,若是我知道他的生活有這麼艱難,我肯定會幫他的。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如今劉項飛那麼久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難道他自殺了?北京上海每天都有吃不飽飯的無業青年自殺,難道他也成為其中之一了嗎?
我躺在床上,無意間碰到腰上的行針袋,想起裡面有爺爺給我的雪蛟精魄,便準備將雪蛟精魄拿出來。
可是當我開啟行針袋的時候,卻發現,雪蛟精魄不見了。
第170章殺生
我開啟行針袋,卻發現雪蛟精魄不見了。
雪蛟精魄一直都是在我腰間的行針袋中,行針袋根本就沒漏,若是被人開啟了的話我肯定是可以察覺到的,它怎麼會無緣無故不見了?
我看著袋子裡面的幾根銀針還有那顆孤零零的金球,似乎覺得金球比之前大了那麼一點點。
一顆金屬球怎麼會變大。難道是錯覺?
我晃著金球,聽著裡面的響動,似乎和之前也沒有多少區別,難道是這金屬球裡面的東西將我的雪蛟精魄吃了?
當初在遇到人皮燈籠的迷霧洞天之中,這金球從佛眼中掉出來,被我撿到,那時候我用自己的氣也無法探測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里面是活著的東西?
我睜開陰陽眼,透過金球的表面看到裡面一片朦朧,星光點點,就像是星河一樣。過了一會我的眼睛酸澀,不得不將目光收回。
我沒有感覺到這金球對我會有什麼危險,反正是我的東西,只是有些可惜了我的雪蛟精魄。我以自己的道氣滲入這金球裡面,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樣,道氣立即與我斷了聯絡,之後我便沒再嘗試,將這金球放在袋中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又問了房東一些關於劉項飛的事情,但是房東也知之甚少,在京城這個地方,大多數人連隔壁住的鄰居都不清楚是誰,更別說陌生人了。
我在房間裡留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若是劉項飛有一天回來看到便可以聯絡我。
我打電話給姬子爭跟他說了這件事情,姬子爭聽完,讓我小心一些。他得在家多待幾天時間。
姬子爭說,他爸告訴他京城可能要出大亂子了,最近丟了很多孩子,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兒童失蹤的新聞,警方一直在全城搜尋。
他問我目前有什麼打算,我心裡也沒個著落,北京城無親無故,只認識劉項飛,可眼下又找不到他,老郭以前給過我他兒子郭小龍的住址我也不能去找,萬一姚家發現了我,給郭家帶來災禍我心裡會內疚一輩子的。我準備暗中去小武家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回來。
正在這時候,一個讓我有些熟悉的身影從我身邊經過。
是姚中飛。
我掛了電話,暗中跟著姚中飛一路前行,當初姚中飛正是參與成家圍殺我們的成員之一,我在開啟時光卷軸回到半天之前曾將他殺死了一次。時光卷軸開啟之後,他自然也就活了過來,眼下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一定是有什麼事情。
我跟著他一直走到城東的郊外,這才發現他所到的地方,是當初我在東城學院時追殺魔術師苗三千時進入的廢棄工廠。
姚中飛到這裡做什麼?他們姚家家大勢大,殺人放火都可以明面上來,姚中飛目無王法,竟然還會這麼謹慎?
等姚中飛進了廢棄工廠之後,我順著工廠的圍牆跑到原本殺死苗三千的那座大樓邊上,我隱約地聽到在這座大樓裡有很多人的呼吸聲,還有一些人的哭聲和求饒聲,聲音稚嫩,似乎是孩子。
我提起輕身。順著大樓傾斜的方向到了樓頂,然後再從有窗戶的一面落向第七層視窗的位置,雖然我聽到樓裡面的人都是在一樓,可姚中飛是姚家的人,萬一裡面是姚家的人馬,姚家高手眾多,我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我躡手躡腳地來到樓道邊上,向一樓的空地上望了一眼,這麼一望不要緊,差點把我嚇得喊出了聲。
在樓下的空地上,我看到了十幾具被開膛破肚的孩子的屍體。每一個孩子都死得面目猙獰,慘不忍睹,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我的小夥伴虎子就是被孟老太殘忍地分屍的。
在這些孩子的屍體旁邊,站著一群青年,他們都穿著一樣的黑色西裝,而在這些人的前面站著兩個蒙面人,他們帶著鬼頭面具,眼神冷冷地看著地上孩子的屍體,手上黑氣湧動,帶著血光。
那股子血腥味,我即便是在七樓也清晰可聞,令我有些想吐。
「誰!」帶頭的蒙面人驚呼一聲,抬頭看過來,我急忙向後退去,躲在一間房廢棄房的牆後,剛才我被嚇得喘息聲不勻,被這人聽到了。
「四叔,讓我去看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姚中飛的聲音。
「嗯,看一下七樓。」那蒙面人說道。
姚中飛應了一聲,順著柱子面飛躍上來,跳到七樓的走道,一間房一間房檢視,我食指鉤動,將飛針祭出,萬一被姚中飛發現,我只能出其不意將他殺了,然後快速遠離這裡,這下面的蒙面人是個高手,我不是他的對手,萬一落到他的手裡,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