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兄,他已經不是陳十三了,他死了!」我向雪猿喊道。
雪猿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望著眉眼哀傷的白衣絕塵的陳十三,繼續向他走去。
陳十三聽到我叫了一聲猿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長槍一挑,再次將走到身前的雪猿挑飛。低斤歡扛。
而雪猿跌落在遠處再次爬起來,向陳十三走去,沒人知道它想要幹什麼,陳十三的表情則越發疑惑,他一次次將雪猿挑飛,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最後他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陳十三看著雪猿問道:「你是誰?」
正在此時,身後一身啪咔的脆響傳來,宋剛大喊道:「大鍋蓋給我開啟啦,這下沒白死了,裡面藏著一塊會發光的石頭,肯定值不少錢,少於兩千萬我都不賣,你們看!」
宋剛說著就就把一顆金色的石頭舉起來跟我們炫耀,此時宋剛的臉色已經白如死灰,他只是想體驗人生最後一刻驚險刺激的時刻。他的手中拿著一塊散發金光的石頭,臉色自豪,這石頭便是陳十三的筆記中描寫的佛門至寶,真佛舍利。
「聒噪!」
陳十三一擺手,宋剛手中石頭啪的一聲進了宋剛的嘴裡,宋剛皺了皺眉頭,伸手進嗓子裡摳了摳,他捏著嗓子,似乎被卡住了,臉憋得通紅。
姬子爭連忙幫宋剛拍著後背,宋剛猛嚥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放鬆的神情,但是緊接著他便嗔怪姬子爭說:「你拍我後背做什麼?兩千萬給我嚥下去了!」
宋剛再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他的身上忽然皮膚開裂,宋剛倒地大叫,抓著全身,他的渾身上下都出現一層細密的血珠!
「你怎麼了?!」姬子爭忙問宋剛,他看著宋剛猙獰的表情不敢上前。
「這東西有毒!」宋剛慘叫,抓著全身滿地打滾,他開裂的皮膚像是一條條遍佈全身的小河,小河之中金光透體而出。
我注意到宋剛體表的汗毛彎曲,被燒成灰燼,頭上剛長出不久的短髮也迅速燒焦,冒起煙火,此時他的體溫極高,血液猶如熔炎,好在他此時躺在雪地裡身上著不起火,身上白煙滾滾,皮膚碰到積雪就發出嗤嗤的聲響。
「要死了要死了,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我!」宋剛大吼著,臉上的皮膚也寸寸開裂,鮮血猶如岩漿一般聚在裂痕之中,他的身上滾燙,眾人都不敢靠近!
「宋剛老弟,你別急,子彈還有很多!」一個大漢安慰道。
宋剛滿地打滾,發出慘叫,樣子恐怖之極,他的身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血光與金光迸發,身上嗤嗤作響。
「殺了我!」宋剛大聲吼叫,聲音淒厲,讓人不忍再聽。
宋剛的眼裡散發金紅色光芒,身上同樣如此,他仰天長嘯,口中噴出傾天金光,身上倏然爆發一股詭異的能量,將周圍的眾人全部掀飛!
第160章金剛不壞之身
宋剛的異變讓眾人心驚不已,生怕他會突然發狂,襲殺眾人,眼下一個陳十三已經打得眾人手無縛雞之力,若是宋剛以此時的狀態發狂。怕是再沒人能活得下去。
宋剛呼嘯著跑向遠處的雪丘上,一頭鑽進深雪之中。
「王陽,宋剛怎麼了?」姬子爭回頭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他吃了真佛舍利,身體正在發生變化,不知道是好是壞,看他撐不撐得過去吧,反正本來也回天乏術。」
姬子爭聽我這麼說,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這樣的情況就算他再聰明也不能控制,最近我們遇到的幾件事,讓姬子爭越發感到無力起來。
在遠處的雪丘中。冒起了蒸汽,宋剛將自己深埋在雪中,想要祛除體內的毒火。
而在這時候,雪猿再次被陳十三的長槍挑飛,他的胸前已經滿是血痕,陳十三將長槍攥在手中指向再次走來的雪猿道:「你若再過來,我就殺了你。」低他引亡。
雪猿仰天長嘯,聲音如泣如訴,在兩岸的山間迴響著它的哀啼。
我上前拉住雪猿想要將它拉走。我說道:「猿兄,他已經死了,現在他是一個行屍走肉了,你是喚不醒他的。」
「吱吱。」雪猿哀傷。對陳十三說道。
我不明白雪猿為何要如此執著,對已經死了的陳十三這般不離不棄,陳十三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想起剛剛宋剛開啟的金色罩子,剛要回頭去看看裡面還有什麼東西。
然而這時候陳十三卻忽然眼睛通紅,他的身上氣勢暴增,似乎是再也控制不住靈臺的一絲清明,拿起長槍就向我刺來!
雪猿大吼一聲。呲著獠牙,他一把抓住長槍,一拳將已經魔化的陳十三打飛出去,陳十三飄然起身。單手一招,雪猿手中的長槍立馬倒回,飛入他手中。
陳十三踏雪而來,雪猿躍起一巴掌拍向陳十三,陳十三以長槍抵在頭上,被雪猿一巴掌拍到雪地上,陳十三平穩落地,手中長槍抖動,襲殺向雪猿。
長槍抖動,猶如雪中銀蟒,呼嘯著衝向雪猿,雪猿大手開闔,一股無形的氣牆擋在身前,而陳十三一咬牙,穿破氣牆,一槍砸向雪猿的頭上!雪猿的動作並不如陳十三那般靈敏,他被一槍砸得向一旁倒下去,而他的大手也拍向了陳十三的腹部,陳十三倒退十幾米,在雪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雪痕,腳下黃泥可見。
陳十三再次欺身而來,與雪猿戰成一團,他手中長槍飛舞,在雪猿的身上劃出一道道槍痕,雪猿即便是再強壯,身上如此多的傷口也會流血致死,可是他卻沒用佛氣護體,而是與陳十三以力拼鬥,他將陳十三的長槍抓住,猛然將他甩在空中,接著他猛然蹬地,一拳將陳十三打入深雪之中。
陳十三從深雪中飛出,他站在積雪上,猶如鵝毛一般輕盈,眼神驚怒,捂著梅花槍襲殺雪猿,長槍飛舞,力達千鈞,雪猿的身上一時間血濺三尺,踉蹌後退。
「猿兄,你再不出手,他會殺了你的!」我焦急地喊道。
雪猿朝我怒吼了一聲,眼中血色遍佈,嘴中獠牙突出。
而陳十三的動作卻越來越快,他白衣絕塵,在飛雪之中快到不可思議,只能看見一襲白影往來穿梭,猶若在飛雪中疾馳的雪候鳥。
然而這時候,雪猿的背後被一槍劃破一道口子,雪猿轉身回擊,可陳十三身影晃動,只留下一道白影,下一刻白影再現,出現在雪猿的前方,我剛要出聲提醒,雪猿一拳回擊,身上氣勢猛然崩開,大風呼號起來。
嗖!
又是一道白影,攜著銀色長槍呼嘯而來,雪猿怒吼一聲,長槍在雪猿的身前驟然停止,陳十三倒飛出去,雪猿躍起跟進,一把抓住了陳十三的脖子,將他猛然按在巖壁上,眼中閃爍著不明神采。
「猿兄。」我提示雪猿動手,他已經被陳十三擊傷,若是再不動手給陳十三緩過氣來,將無人能夠制服陳十三。
陳十三如今是屍身,體內沒有新陳代謝,也不需要供養和呼吸,幾乎是可以永無休止地戰鬥下去,沒人可以和他耗下去,雪猿念舊,不傷陳十三,但陳十三卻是沒有原本的人性和意識,很難才能記起生前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對雪猿手下留情?
陳十三眼中殺氣騰騰,被雪猿抵在牆上的他暴怒起來,一拳將雪猿轟退,他們此時戰鬥之處已經遠離原先所在的地方,雪猿被陳十三附著著強大佛氣的拳頭轟入了雪丘之中,而那雪丘正是宋剛鑽進的雪丘!
陳十三趁勢追擊,長槍化成電光,裹著無盡風雪衝向了雪猿,而雪猿卻愣愣地看著陳十三衝來,沒有還手,嘴裡吱吱叫著陳十三。
長槍穿空裂月,劃破雪幕刺向雪猿,就在此刻雪猿的背後忽然換傳來了一聲怪叫:「誰呀,蹲雪窩不看有沒有人的?閃開!」
雪猿此時心情低落,猝不及防之下被一股巨力掀到一旁,而陳十三的長槍就刺進了雪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