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兒解開腰間的裝置,緊閉著嘴衝向爺爺,速度像一隻狼一樣迅猛,他一腳踢向爺爺,爺爺被踢得倒退半步,想要抓住他的腳腕,卻被他猛然抽出,速度快到極致。
爺爺手裡抖出一根銀針射向錢三兒的面門,錢三兒的耳朵微動,脖子一歪躲了過去。
「有兩下子。」爺爺誇了一句。
錢三兒再次衝向爺爺,手腕上滑下來一隻鋒利的匕首,爺爺一腳踢向他,卻不料他忽然臥下來,一腳鏟向爺爺的腳腕,爺爺不動如山,不僅沒有躲,還一腳迎了上去,錢三兒被一腳踢飛,他順勢拍著地面躍起來,一隻腳抵在地上,再次躍向了爺爺。
他像一隻靈貓一樣,躲過爺爺的攻擊,從爺爺的腿底爬到他的背上,手中的匕首刺向爺爺的太陽穴,爺爺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他的手,猛一用力,錢三兒當即慘叫,手骨被捏得粉碎,手中匕首掉在地上。
錢三兒此時還在爺爺的背上,他咬著牙一拳打向爺爺的另一邊的太陽穴,爺爺伸手格擋,另一隻手猛然將錢三兒摔在地上,錢三兒像是個一塊破布一樣被摔在地上,他跳騰著想要站起來,可是爺爺又把他拎了起來摔向一邊,錢三兒的另一隻手扶在地上想要緩衝慣力,可是他的胳膊卻啪咔一聲,骨頭斷裂,背脊著地,咚的一聲,嘴裡嗆血。
爺爺將錢三兒拎著,在地上一陣猛摔,摔了十幾個來回,起初錢三兒還用兩腿撐在地上,可是他的腿骨斷裂之後就再無手段,全身骨頭被摔得寸寸斷裂,爺爺將錢三兒拎在面前,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樣子說:「你可真能跳!」
錢三兒伸出手指在爺爺的腦瓜上無力地彈了一下,被爺爺捏斷了脖子扔到牆邊。
而此時吳江只是瑟瑟發抖,他見爺爺看向他這裡,忽然喊了一聲:「紅狼!」
吳江的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達兩米的巨漢衝出現在拐角,地震山搖地衝過來,一個橫拳打向爺爺,爺爺手肘格擋,被打得滑開七八米遠的距離。
「紅狼,殺了他!」吳江大喊道。
紅狼壯得像一頭野牛,身形比爺爺都要高大,他氣勢洶洶地走向爺爺,再一次出拳轟去,爺爺一拳迎了上去,兩人各退一步,但是爺爺的身形卻是一錯,拍向紅狼的腋下位置,紅狼轉身又是一拳擊來,爺爺又是身形一錯,拍向紅狼的另一面的腋下的位置。
紅狼大怒,再次想要出拳,卻忽然發現胸口劇痛,而腋下的位置竟然插著兩根銀針,他將銀針拔出,還沒有所動作,就忽然喘不開氣來,雙眼模糊,捂著喉嚨發出痛苦不堪的叫聲。
爺爺輕喝一聲,一拳打向紅狼的腦袋,但是紅狼卻紋絲不同,肌肉有些癱軟下來,爺爺看也不看紅狼,轉身走向吳江。
身後的紅狼跪在地上,眼裡已經充血到幾乎看不見瞳孔,他另一面的耳朵里正汩汩冒著濃血,鼻孔也流血不止。
吳江看著爺爺一步步走來,他驚恐地說道:「傳言在四十年前,有一個姓王的年輕人到了部隊,他只用一年的時間就完成了所有兵王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被稱為兵王之王,他被派去崑崙山找一樣東西,但是後來他卻消失無蹤了,那個人是不是你?」
爺爺沒有回答吳江的話,他盯著吳江說:「是不是姚家派你殺我孫子的?」
吳江說:「你休想知道。」
爺爺哼了一聲說:「你們根本就是想賴我的糧食!」
爺爺一腳踩在吳江的頭頂,將他的頭顱踩得稀巴爛。
而這時候,一群手持著槍的警察從四面八方包抄而來,他們舉槍對準了爺爺,讓爺爺舉起手不要動,爺爺未動,被警察用手銬銬了起來。
然而這時候,一支軍隊又從廣場外圍將所有人都圍了起來,手裡都端著槍,那些警察嚇了一跳,警察隊長看向餘懸樑那裡,詢問狀況,餘懸樑說:「把人交給我。」
一個身穿軍醫大褂的人被餘懸樑派到廣場上檢查三個死者的屍體,過了一會那人跑回來對餘懸樑說:「教授,死的三個人都是兵王。」
餘教授哼了一聲說:「給我查出來是誰給他們這麼大膽子,真是死有餘辜!」豆助麗圾。
餘懸樑說完,看了一眼爺爺說:「把他押進惡龍監獄。」
爺爺被一群士兵帶到車上,我想追上去,可是我才走兩步就感覺自己要醒來了,我在消失的剎那,看見了站在廣場樓上的神秘人,他白袍翩翩,一直盯著爺爺遠去的方向。
第107章廟子村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落西山,晚霞縈繞。
我的胸口和背上依舊是隱隱的疼,此時身上已經有了些許的氣護在周身,讓我不至於疼得厲害。
我看到安小武四仰八叉地躺在我對面的床上,睡得香甜。而姬子爭也枕著安小武的肚皮累得睡著了,他的眼鏡從臉上滑到了鼻子下面。至於宋剛則爬到了上鋪,一條腿搭下來。
今天的逃亡,他們一定是嚇壞了。
石小雪趴在我肩膀旁邊的床上,膝蓋跪在火車地板上,她的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的汗黏著她細軟柔長的髮絲,像是才剛剛睡著。
我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她嬰兒肥的臉。她猛然驚醒,問我怎麼了,是不是疼醒了。
我虛弱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讓她扶我起來,姬子爭聽到我們的動靜醒了過來,連忙起身扶我,我走到火車的窗戶邊,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逐漸在夜色的籠罩下鑲上金邊的山巒,此去前程不知何如。
我以為神秘人是我的爺爺,這樣看來不是。但是為什麼,他身上會有我熟悉的氣息呢?
那種熟悉血濃於水,甚至是讓我覺得,他很可能是我的父親或母親。
可是我的父親和母親他們都是普通人,我再瞭解不過,怎麼可能是他們呢?
當我開啟時光卷軸的時候,我看到神秘人的眼裡的確滿是驚惶,他是生怕我出了什麼意外。
可是今天我的靈魂出竅,卻看到他站在樓頂上望著爺爺被人壓在車上,他到底是什麼人?他既然認識我,那麼他到底認不認識我爺爺?
爺爺這些年來又去了哪裡,他明知道我們都很想他,為什麼遲遲不出現?
還有兵王吳江臨死之前說的話,四十年前的文革期間,爺爺消失了兩年,回來之後就變得神通廣大。不僅讓病入膏肓的奶奶多活了三十年,而且還擁有了更改他們命運的能力,他到底在那兩年的時間裡去做了什麼?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去山東當了響馬,現在看來卻不是。
還有在時光卷軸開啟之前,大傻打電話在姚中飛的手機上說他已經將姚中飛派到王家村的人都殺了。此時正在趕來京城的路上,他沒有提到父親和母親。也沒有提到師傅,他們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我心裡隱隱擔心。
那天晚上,我看著朦朧的月色,看著微黃的燈光下這些陪著我逃難的兄弟,心中有股難言的悲傷。
第二天中午到了哈爾濱,我們一行五人下車後第一時間就換了手機卡打電話給家裡報了平安,母親並不知道姚家的人派人去抓他們的事情,我想一定是師傅提前算到了會發生一些事情,讓大傻先行解決了。
母親說大傻去了北京,不知道是去幹什麼,他現在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腦瓜也好使了,不好多管他。
電話掛了之後我又打電話給大傻,但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我電話給師傅,師傅剛一接電話就問我:「你小子沒事吧?是不是動了時光卷軸?」
我驚訝問道:「師傅你怎麼知道?」
師傅說:「為師有道尊令,昨天道尊令震動,上面的時光紋路少了一道,我隱隱就猜到你有難,動了時光卷軸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