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床上慢慢地坐起來,此時房間裡面已經熄燈,而我卻看得見房間裡的一切,我的身上散發著白光,我有種幸喜若狂的感覺,自打我七歲那年差點死了以後,師傅用引魂燈吊住我的魂,我就再也沒有出現魂魄離體的情況,如今過了十多年,我竟然又出現了這種情況。
當年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所以害怕極了,但是實際上我心理也是有一些小小的興奮的,因為輕輕一跳一下就可以躍到屋頂,那種感覺就像是飛一樣,當年師傅和爺爺大戰的那天晚上,師傅說,我之所以魂魄總是離體,並不是因為我的魂魄太弱,而是因為太強,一聽到動靜就可以立馬自主離開肉身。
如今時隔十幾年我終於又體會到了這樣的感覺,自由,輕盈,無所不能。
但是就在這時候,耳邊的風聲卻忽然大了起來,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走到了一座青山旁邊,這座山有些奇怪,地表是一塊塊半圓形的、像是被水沖刷過的沙灘地,地上沾滿了青苔一樣的毛茸茸的草,我順著風聲來源的地方飛越過去,只是輕輕一抬腳,就踩著風向前劃去,我不得不說這種感覺讓我心中暢快。
我落在一根很長很長的藤蔓上,這藤蔓看起來彎彎曲曲不知道通向何方,表面同樣長滿青苔,竟然有種恢宏的感覺,我聽到的風聲的來源也這是來自於這裡,那是兩個巨大的山洞,山洞漆黑,風聲正是來自於這裡。
可是就在這時候我忽然嚇得不敢動了,我想起了七歲那年和爺爺在大傻家的新井裡面看到的東西,我的眼角向旁邊一瞥,看見青山延綿,鱗次櫛比,一雙如高天開闔的巨眼緩緩睜開。
第085章魔術
我大叫著醒來,全身顫抖不已。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浩瀚如青天,巍峨如山巒。
可是渺小如我,只能感受到恐懼,無邊的恐懼。
劉項飛被我的叫聲驚醒。問我怎麼了。
我說做了個噩夢,他說他也經常做噩夢,沒什麼事的。
我驚魂不定,剛要躺下,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師傅打來的電話。來島池血。
電話接通之後師傅的語氣有些急促,他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走出房間來到樓道里。問師傅:「師傅,您老人家怎麼會知道我有事?」
師傅說:「剛剛為師正睡覺,放在祖師爺金身裡的引魂燈突然碎了,那是當年為師給你吊魂的時候用的道家寶貝,你的魂魄太強不受肉身的限制,為了讓你的魂魄不至於從肉身走出來,我將他放進了祖師爺的金身裡面,祖師爺的金身裡有善男信女的願力,可以穩住您的魂魄。誰知道它就突然碎了,為師還以為你是讓人給化了魂!」
我說:「師傅我沒事的,只不過剛剛我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我將我剛剛魂魄離體看到的事情跟師傅說了一遍。師傅聽罷,說:「鎖龍井當年為師也去過,那時候你二師兄袁門隱還在我身邊學道,但是為師也沒有探究個明白,沒如今這世道,天下大定,那東西出不來,但是你也要明白,京城畢竟是京城,幾百年前就有人能將了不得的東西困在小小的王家村,那困在京城裡的東西就更不一般了。」
聽了師傅的話我有些害怕,引魂燈碎了,若是我的魂魄老是被那東西引出來怎麼辦?
師傅說:「你也不要害怕。如今你道術也練了一些火候,為師再傳你太陰秘術裡的一門封魂之術,你先將自己的魂魄封住在肉身裡,免得再出來闖了禍。」
我按照師傅說的口訣。用銀針將刺入自己身上的穴道里面,月光如水,照射在我的身上,我看見自己身上發出皓月般的光芒,一道白影想要從我的身體裡掙脫出來,我感到身體一會虛一會實,腦子嗡嗡的響,身上全是冷汗,過了好一會魂魄才安定下來。
師傅說這封穴定魂之術是他這些年平常探究人體穴位和行氣走向時候所創出來的秘術,特別加進了太陰秘術的道本里,幾乎是完全為我所創。
電話掛了之後,我回到了地下室的房間裡睡覺,劉項飛睡得很死,倒也沒有被我驚醒。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才是清晨六點鐘,雖然住在地下室裡隔著厚厚的地面感受不到外面太陽初升時候的光,但是這些年來每天都十年如一日地堅持吸入太陽初升時的第一口清氣,時間一久也就在體內形成了生物鐘。
劉項飛聽到我起來的動靜,也從床上爬起來,我們倆洗漱完畢之後到旁邊的小吃街吃了些早餐,準備一起去潘家園逛逛地攤,撿個漏什麼的。
經過北新橋的時候我特意往橋下找了找那口鎖龍井,在橋的下面,我看到一座類似於石鼎的白石圍欄將一口井圍住。
那口井看起來並不大,井面上蓋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材質製成的井蓋,井蓋上倒是刻了一些簡單的紋理,上面沒有絲毫道氣存留,完全相當於擺設,在井蓋的一側露出一個手腕粗細的洞,洞裡一條鎖鏈橫穿上來,被胡亂纏繞在旁邊的白石圍欄上,現在人生活節奏這麼忙,倒也很少有人會關注這些神鬼精怪的傳說,再者這橋下都是一層淺淺的汙水,看起來已經發綠,還有一些白色垃圾飄的到處都是,根本就沒人去關注這口井的存在。
再者說,即便就是聽過鎖龍井的傳聞大家多數當故事聽而已,說裡面壓著化成人形的龍王,基本稍微懂點常識的人也不會相信這麼鬼扯的事情。
當時大概是七點四十,我和劉項飛朝著地鐵五號線的北新橋站走去,快走到地鐵站門口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宋剛開啟的電話。
宋剛說:「今天學校的考古學教授通知所有人必須要到教室裡面集合點名,否則就做開除處理。」
我掛了電話,告別劉項飛,立馬打車回了學校,按照宋剛的指示找到我們所在的教學樓,趕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到了教室裡,我大致地掃了一眼,班上加我一共四十四個人。我找到安小武他們所在的位置坐下來,他們專門留了一個座位給我。
過了一會,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走進來,但是他的樣子看起來最多也就三四十歲,他的眼裡透露出常人沒有的自信和睿智,他打量了我們一眼,然後滿意地點了點說:「四十四個人,一個都沒少。」
這個中年男子自我介紹說他叫顧文華,是學校考古學的教授,大家以後可以叫他顧教授。他今天讓我們來的目的,一是分發學生證和各種材料,第二是認識一下大家,第三是讓大家互相認識一下。
這本來都是在大學新學期開學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但是顧教授卻突然問了我們一句:「咱們班有誰會表演魔術?」
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著顧教授,顧教授說:「等你們表演完了就知道了。」
咱們這個時代,網上有很多魔術揭秘的影片,一些簡單的魔術非常容易上手,比如最為常見的撲克牌魔術,利用一些數學原理或者是障眼法轉移人的注意力就可以變出非常精彩的魔術。
顧教授這麼一說,臺下頓然就熱鬧起來,當即有個男生走到講臺上,拿起桌上的一張舊報紙,他用黑色的簽字筆在這張舊報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楊延續。
楊延續簽完自己的名字後,將這張舊報紙當著我們的面撕成了碎片,然後摺疊在手裡,輕輕地往手裡吹了口氣,接著他瞬間開啟手裡的報紙,報紙完好無損,上面還有他剛剛簽下的名字。
下面響起一陣掌聲,我也是好奇地鼓起掌來,顧教授點了點頭,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幾張藍色的卡片遞給了楊延續,卡牌上印著一個魔術師的頭像,楊延續看到那卡片上的內容時激動地差點哭了出來,下面一片尖叫,就連安小武和姬子爭也異常興奮起來,嘴裡大叫著一個人的名字:「苗三千。」
「苗三千?」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安小五欣喜若狂的樣子,我從小到大很少看電視節目,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苗三千是誰。
姬子爭推了推他的眼鏡說:「大魔術師苗三千,是京城乃至全國最有名望的魔術界元老,三年前網上的魔術教學影片幾乎全都是他的,他之所以叫苗三千,就是因為他表演的魔術太多,而且幾乎從來都沒有重複的,更為神奇的他後期的魔術表演沒有人可以模仿,很多人都認為他有特異功能。他的魔術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血腥,經常都能將觀眾嚇暈過去。但是三年前他在表演一場叫做烈火女郎的魔術時將自己的助手,也就是他的妻子給活活燒死了,因為錯失殺人而被叛了三年,上個月才剛剛刑滿釋放。」
安小武接著說道:「我最初學習魔術的時候就是照著苗三千的魔術影片學的,後來我求著我爸爸把苗三千請到家裡來,你們是沒看到,他竟然可以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將我們家的水杯全都浮空,簡直是太神奇了。我問他如果把這個魔術練到極致,可不可以像電視裡那樣控制飛刀。他說可以,於是我就讓他教我,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肯教我,他說魔術的魅力就在於此,說出來就沒有什麼玄機了,從此以後我就迷上了魔術,尤其是隔空取物,控制飛刀,以及火焰術。他不教我我就想自己學,後來爸爸又幫我請了幾個魔術老師,但是他們教我的都太小兒科了,根本一點用都沒有,我只好買各種魔術道具自己學啦。」
而此時臺上的顧教授將卡牌遞給了楊延續一張後,舉了舉手中的卡片說:「還有四張。」
第086章大魔術師苗三千
9月19日,晚上7:30。
東城學院演出大廳。
演出大廳上掛著橫幅:近景魔術大師苗三千魔術生涯絕幕巡演第一站。
這一次,他要挑戰的是從來也沒人敢挑戰的極限血腥魔術。
此時東城學院演出大廳樓上樓下5000個觀眾席上座無虛席。
這其中,有500名學生是東城學院魔術班的學生,500名是來自外校的魔術專業的學生。500名是東城學院每個專業裡面的魔術業餘愛好者,3000名是此次購買魔術藍卡的觀眾,每張藍卡的價格都是1萬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