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用,我坐一晚上就好。」
「你不是真把自己當成道士了吧?」宋剛詫異地問道。
「咱倆就是真實的道士,以後就是師兄弟了,今晚我也打坐練功。」安小武像個孩子一樣說道。
之後,我和安小武,宋剛,姬子爭這三個剛剛認識的室友又聊了一會,下午飯是一起到學校的食堂吃的,到了食堂我才知道臨行前老郭的話是對的,他說東城學院是個燒金窟,因為晚上我只吃打了一個炒雞蛋和五個饅頭就花48塊錢。
臨行前父親只給了我1000塊的生活費,照這麼個吃法,生活費連一個星期也不夠,母親雖然也偷偷塞給我2000,可即便這樣也還是不夠的,看來我們家在縣城裡的富裕,到了帝都北京,尤其是在東城學院來講也只能算是貧下中農了。
到了晚上八點,一名老師到寢室通知明天起進行持續一週的軍訓,每個人都必須要參加,否則給予記過處分。
這名老師說完話走了之後,安小武開口說道:「在咱們東城學院,軍訓向來是給窮人子弟準備的,那些有錢有勢的公子哥根本不可能去參加軍訓,說是記過處分實際上就是嚇唬人而已,誰愛去誰去,反正道爺我是不去的。」
「我覺得還是去一下吧,咱們考古專業也就四十來個人,趁這個機會和同學們熟悉一下,弄不好還有美女。」宋剛躺在床上,輕鬆悠閒地掰著80公斤的臂力棒說道。
「我也覺得應該去,雖然我對學分不在乎,但是聽說咱們考古系的教授對學生的體能要求特別高,因為實地挖掘古墓特別危險,要求隨行的學生一定要是精英中的精英,他會在軍訓裡面挑出體能最好的幾個人加以培養。」姬子爭說道。
「王陽,你去不去?你要是去的話我就考慮一下去不去。」安小武問道。
我端坐在床上,閉著眼睛說道:「可去可不去。」
「行,你們倆道士都是爺,咱小老百姓去,不然被開除可就丟人丟大了。」宋剛說著將臂力棒放在床頭,拿著盆要去澡堂洗澡。
「嗨,宋剛,小心有鬼,來之前我可是聽說東城學院時常鬧鬼。」安小武忽然一本正經地說道。
「切,少拿些小孩子把戲嚇唬我。」宋剛不以為然地說道。
「是真的。」姬子爭也開口說道。「咱們東城學院以前是墳地,埋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人,清朝的時候這兒砍了不知道多少個人的頭,抗戰時期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所以傳言這地方怨氣極大,到了晚上經常有學生會看到身穿古代衣服的人走過,或者你打水回來的時候,轉一個彎就看到一個大漢拿著大刀把一個女人的頭砍下來,傳說很多,倒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每年的新生都要死幾個,這是真事。」
第068章指向哪裡
「不是吧?」宋剛被姬子爭的話嚇得一激靈,這話要是滿嘴胡話的安小武說的他還不怎麼信,但是就連姬子爭都這樣說他就要考慮了。「都是哪裡經常鬧鬼啊?」
安小武不假思索地說:「66號教學樓,老圖書館,還有廢棄操場。當然了,還有洗手池。」
「這裡又不是你家,你說得這麼溜!」宋剛給安小武說得有點惱了,他雖然人高馬大,力氣也大得驚人,但是誰都看得出來他膽子是比較小的。
不過我倒是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大傻的影子。大傻的膽子可比他大得多,畢竟連犼獸之王他都敢一斧子剁了。
大傻的腦子變得好使之後我曾跟他講過犼獸之王的厲害,問他如果當時腦子清醒的話會不會害怕,大傻搖了搖頭說不害怕,我問他為什麼。
大傻說:「因為他殺了俺家牛。」
「你別聽他瞎說。」姬子爭說道。「洗手池裡是不會有鬼的。」莊土見扛。
宋剛拿著臉盆站在門邊正在猶豫是去還是不去,姬子爭的這句話無疑給了他一點勇氣,他剛要出門,但是姬子爭又說了一句話:「可能會有人跟你問路。」
宋剛穿著三角褲又從門外退了回來,他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個老婆婆」
「你他孃的別插話,讓姬子爭說!」安小武剛要講話卻被宋剛一嗓子吼得嚥了回去。
姬子爭說:「我家就住在北京,這是我聽我奶奶說的。在東城學院鬧鬼事件裡面,老婆婆問路是最為詭異的鬧鬼事件之一,咱們東城大學雖然建校時間不長,但是鬧鬼事件絕對是整個北京所有大學裡面鬧鬼傳聞最多的,咱們學校在剛建成的時候有一個老太太不知什麼原因就走了進來,學校大得要命。老太太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出口在哪裡,後來到了傍晚終於讓她見到了一個施工隊的人,那個人是下午睡覺的時候睡過頭了,施工隊走的時候也沒人瞧見他,因此他騎著車急忙趕著回家,老太太問他話,他也就沒理。老太太在裡面找了半天都沒看見人,好不容易見到個人當然要問清楚,所以她就一路追了上去,可是她跑得不快,喊了幾聲,那個施工員都沒理她,她就累得坐在了地上。」
「然後呢?」宋剛問道。
姬子爭接著說:「那時候學校剛建成。怕有人進來亂塗亂畫或者破壞建築,校方就把學校封了半個月,半個月後施工隊進來將工程收尾,才發現在路上死了一個人,穿著老人的衣服,整個人已經爛得血肉模糊看不見臉了。那個當初被問路的施工員一見到這場面,當時就嚇得渾身發虛,回家沒兩天就死了,他的家人後來也死了。聽說死的時候都把手指伸出來,指著某個方向。」
「伸出手指?是要幹什麼?」宋剛已經被嚇得不敢出去了,只能心驚膽戰地把門關上。
「當然是指路啊!」安小武忽然喊了一聲,姬子爭講得挺有氣氛的,寢室內呼吸聲都可以聽得見,結果他這一嗓子把我都嚇了一跳。
「你他孃的少咋咋呼呼的,信不信我捶死你!」宋剛給嚇得一激靈,差點要叫了出來,他吼了安小武一句,然後看向躺在床上的姬子爭說:「繼續說。」
姬子爭說:「那人全家死了之後沒多久,學校裡有個學生死在了學校的花壇裡,本來這事兒是沒什麼的,哪個學校哪年不得死一兩個人呢,更何況是咱們學校,幾萬個學生,有時候自殺的人數都不止一隻手的數,但是那個學生死得時候偏偏就伸出手指指向某個方向,就跟指路一樣。」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老太太的鬼魂在問路,回答錯了就得死?」宋剛問道。
姬子爭說:「是不是那個老太太的鬼魂在問路我不知道,但是從那年開始,學校每年都會有一兩個人死的時候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指路指對了呢,難道也要死嗎?」宋剛問道。
姬子爭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咱們學校這麼大,教學樓又多,就算是在這裡上了一年學的大二學生有時候都會迷路,更何況是新生,不過如果我遇到的話就不怕。」
「為什麼?」姬子爭的這句話登時引起我們所有人的興趣。
「因為我在開學之前已經把學校的概況圖都背了下來,沒有一條路或者是小路口我不知道的,就算是哪一棵稍微大一點的樹我都知道在哪裡。」姬子爭懶洋洋地說。
「不會吧,你還當真了。」宋剛儘量想顯得自己不害怕的樣子。
但是姬子爭說:「真真假假你往窗戶外面看看就知道了。」
「看什麼?」宋剛被姬子爭的這句話嚇得往門後退了兩步,他看向窗戶外面,燈光昏黃,雨也已經停了,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我和安小武互相看了一眼,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姬子爭說:「現在才是晚上9點55分,離熄燈時間還有1小時零5分,除了咱們大一新生的宿舍樓一片吵鬧以外,你可以看看對面大二的宿舍區,他們的樓層裡一個走動的人也沒有,而且所有的房間都是亮著燈的。」
宋剛有些膽怯地趴在窗戶邊望過去,果真見到對面的宿舍樓裡燈光輝煌,但奇怪的是所有人的房間裡都沒有一個人走動,樓道里更是沒有人,咱們學校的宿舍樓和宿舍樓之間並沒有多遠的距離,一共不到50米,此時除了大一新生的宿舍樓還能聽到吵鬧聲之外,其他宿舍樓全都悄無聲息。
「膽小鬼!」樓上傳來大一新生起鬨的聲音,他們向離得最近的大二宿舍樓那邊扔酒瓶和各種東西。
一有人帶頭,立馬就有人跟著起鬨,整座樓層頃刻間都沸沸揚揚起來。
「老子倒要看看什麼鬼能要了老子的命!」樓上有人大喊道。
緊接著又是一片呼聲,安小武也顛著一身肥肉來到窗戶邊大喊大叫起來,可是他的臉剛靠近窗戶邊,一個老太太的臉就出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