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群怪物都殺了!」教授身旁的女人喊道。
那十幾個士兵整齊劃一的端起槍,我看到一個士兵將槍口瞄準了我。
「慢著!不要殺他那個孩子!」教授盯著我大聲說道。「他氣不夠,已經沒多少命了,給他打強心劑,快,他要死了。」
我踉蹌後退,跌坐在大廳的地板上,我覺得好累,像是身體被抽空了一樣。
幾個士兵向我走來,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過來,無力反抗,我喃喃地喊了一聲:「爺爺。」
那幾個士兵還沒走到我的身邊就倒了下去,他們的太陽穴上各有一根鋼針橫穿而過,其餘人如臨大敵,舉槍向四周和大廳上空看了看,護著教授往外走。
「你不是我的兵,你是誰?」教授忽然看著自己身旁的人問道。
那人穿著軍裝,帶著帽子,看不清他的臉,他一把掐住教授的脖子說:「敢動我的孫子,你是活膩歪了!」
我聽出這聲音是爺爺。
爺爺將帽子拿下來扔到一旁,他了我一眼,眼中有些焦急的神色。
一圈又一圈計程車兵和身穿西裝的人趕來,他們將大廳外面圍得水洩不通,所有人都拔出槍對準了爺爺。
「放了教授,你有什麼要求,一切都好商量。」那女人說道。
爺爺一巴掌將那女人扇得飛了出去,撞在門框上不知生死,爺爺說:「你根本不夠資格。」
教授舉起一隻手說:「好,好,閣下有話好說,你是王家村的王書記吧?我調查過你,那個白頭髮的小孩是你的孫子?你能在不知不覺中混到我的身邊,想必我的警衛對你來說也就相於擺設,已經死了?我聽到你的呼吸節奏很不穩,內腑一定是受了傷,所以我猜測那條龍是你殺的吧,你想要取真龍舍利救你的孫子?」
爺爺聽著教授一連幾個問話,臉上陰晴不定,他眉頭緊皺著說:「你知道的很多,也很聰明,但是聰明人通常都活不長。」
教授說道:「咱們有事好商量,這裡幾百杆槍,你就是身手再好,想必也逃不出去吧?」
爺爺說:「再來一萬杆槍殺你依然像捏死一隻螞蟻。」
教授說:「這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我們這次來並不是要幹什麼,只是想把龍屍拖走,上交給國家做生物研究,我只是一時興起才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才可以徒手將龍殺死,若真是你,以你的身手不愁混不出名堂。」
「哼!」爺爺怒哼一聲,掐著教授的脖子退向大廳。
爺爺將兩眼無神的我提起來放在肩上,他已經察覺到大廳的四面八方都被包圍了。
「你是真想死?」爺爺手上多用了幾分力,教授被掐得直咳嗽,數千士兵給槍上鏜的咔咔聲響起。
「道生。」忽然一個悠長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看到大街上正站著一個道骨仙風的道士,他穿著純白色的道袍,月光下散發出如皓月般的光芒,是吳真人!
吳真人一步上前,一群士兵將槍指向吳真人,吳真伸出手,輕輕地往上一掀,那些士兵手裡的槍就被撥到空中。
「住手!都放下槍!」教授大聲喊道,然後看向吳真人說:「吳真人,救命!」
吳真人向前走來,那些士兵都戰戰兢兢地讓出路來,吳真人說:「道生,放了他吧。」
爺爺一言不發,鬆開了手,教授紅著臉咳嗽了兩聲說:「吳真人,您老人家不是在臺灣孔先生的府上嗎,怎麼會在這裡?」教授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向爺爺。
吳真人說:「快入土了,回來走走。」
「您老人家能認出我來?」教授問道。
吳真人點頭道:「鶴鳴的戲上,你和你爺爺坐在最中間的位置,戲間,你爺爺讓你回頭看我是否離開,戲閉你爺爺讓你請我到浣花偏廳一敘,說要給我寫傳。」
「吳真人真是活神仙,這些小事都能記得一清二楚。」教授說道。「在下餘懸樑,見過吳真人。」
吳真人擺手說道:「那條龍的事情不用追查了,他的本事都是我教的,殺一條小蛟龍不算回事,今晚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吧。」
「吳真人既然如此說,餘某自然照做,沒想到王書記竟然是吳真人的門生,真是多有得罪。」餘懸樑邊說邊看向面無表情的爺爺,他擺著手讓門外的一群士兵都退下。
而爺爺始終一言未語,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話,而是把我扛在肩膀上,頭也不回地走出人群。
我看到爺爺的肩膀上,一道道黑色的銘文如燻煙般消散。
第045章還有一天的命
爺爺帶我走後,吳真人與餘懸樑聊了沒多久也離開了。
吳真人離開之後,餘懸樑狠狠地拍著桌面說:「這個老傢伙都一百多歲了竟然還沒有死!」
「教授,他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可以隔空下了我們的槍,難道是特異功能?」教授身後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問道。
餘懸樑平息自己怒氣說:「這是道術,你看到的伎倆七八十年前他就已經融會貫通,誰知道他現在練成了什麼本事。當年在梅蘭芳先生的戲上,我才八歲而已,過了四十幾年了,他依然能夠第一眼認得出我,說明他的確有些不同於常人的本事,這些年我一直致力於研究於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最初的動力就是來自於那一次見面,他可以讓紙鶴飛行,可以隔空取物,還可以知人所想,預言未來短時間內即將發生的事情。每一人的身上都有一股摸不著看不清的氣,我想他一定看得到,也可以使之改變,這就是道家術流逆天改命之說的根本所在。」
「難道我們幾百杆槍都打不死他?」那中年人繼續問道。
餘懸樑道:「一兩把槍不一定破得了他身上的氣,一百把槍一定可以打得死,但是在你打死他之前恐怕也註定了必死的命運,他身上的氣與王道生身上的氣截然不同,我猜的不錯的話,王道生根本就不是他的徒弟。」
「那咱們今晚要不要把王家村的所有人給」中年的話欲言又止,他有些膽怯地看著餘懸樑不善的目光。
餘懸樑說:「林副隊長,我勸你以後還是不要有這樣的想法,除非你能保證一個活口都不留,包括不在村裡的本村人,否則就是自己給自己全家招禍。」
「可是,那位大人的病」
「那位大人那裡自然我去交代,用不著你操心,本來就不是真龍,只是一條蛟罷了,何必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要記住了林副隊長,在你不完全瞭解一個人的情況下,任何時候都不要瞧不起他,剛才即便是吳真人沒來,你們也不一定抓得住那個王道生。」餘懸樑的聲音久久迴盪在林副隊長的耳畔。
「還好那個妖異的白髮小孩就快死了。」
爺爺將我揹回家後,母親看到我的樣子,慌忙跑過來把我抱過去,爺爺說我馬上要沒氣了,要給我施針吊魂,母親嚇得臉色蒼白,也只能點頭答應。
母親將我放在床上,他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她看到我的頭上和身上到處都是血,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這些年來,母親為了我殫精竭慮,從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擔驚受怕的鄉下女人,自從姐姐死了以後,她生怕哪天夜裡我再像姐姐那樣在她不知不覺間消失在她的視線,鑽進那口老井,死在她的面前。
所以時間一長母親竟然就養成了淺睡的習慣,哪怕是我在隔壁的屋打個滾她有時候都能聽得見,別說是有人進入我的房間將我從床上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