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陰陽師秘錄 北國之鳥 第2頁,共2頁

想到她被埋在孟老太家的養屍土下面,想到幾個月前被爺爺輕而易舉除掉的王大夫爺仨,我的腦海裡迴盪著孟老太臨死前的幾句話。

「王道生,你殺我一家四口的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早就知道忍辱偷生終究還是要死在你手裡,但是我會讓你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會讓你知道折磨我二十年的代價,讓你知道你的惡毒同樣也沒有好下場,你會看著你的兒孫一個個死在你的面前,看著你苦心經營的陰謀化為泡影。」

「我詛咒你的孫子惡鬼纏身,不得好死,詛咒他以最慘烈的死法死在你的面前!」

我看到了孟老太臨死前詭異的笑容,她臨死前像是有什麼話要說,當時我感覺到抱著我的爺爺的腳下輕輕一震,緊接著孟老太腳下的板凳就翻倒在一旁,脖子一歪,死不瞑目。

孟老太用她的丈夫、兒子和孫子的屍體養的三具屍人僅僅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她真正的目的是用院子裡的養屍土來養一個身穿紅妝的女屍。

為了近一步掩人耳目,保證這個女屍不會被我爺爺發現,她還養了一個巨大的渾身散發惡臭的大老鼠放在那女屍的上方,她似乎是算定了,有那隻大老鼠在,就沒人會懷疑老鼠下面還埋著一具屍體。

我不知道那個女屍生前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女屍和孟老太有非比尋常的關係。

我們都陷入了一個死人布的局。

第029章回魂夜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母親從外面回來,父親見母親臉色很難看就問她發生了什麼,母親說剛剛去村頭王富貴家的商店裡打了個電話給她在孔家莊認識的一個人,那人是她以前學針線活時候教她手藝的老大姐,母親問她孔家莊是不是有一個叫秀蓮的寡婦。

電話那頭聽到母親提起秀蓮這個名字,像是被嚇到了,在電話裡支吾了一會,說沒有。

母親就問是不是有過。

母親問完這句話,電話立馬被掛掉了。

過了一會,電話又打過來,電話那頭的聲音換成了男的,他先是確定了我母親的身份,然後才說孔家莊的確有過一個叫秀蓮的女人,但不是寡婦,文革的第三年嫁到了王家村,因為是他們家遠親,所以他們兩口子才記得,他說秀蓮早在二十年前就在夫家上吊死了。

母親和父親在屋裡坐了很久,快到十二點的時候父親讓母親在屋裡等著,白天的時候父親說他今晚會躲在三子哥家的門口看看那女的到底是誰,他始終是有些不相信世上有鬼,想要看個究竟。

當午夜的鐘聲響起時,我隱約地聽到三子哥家的大門口傳來叩門的聲音,我知道是三子哥口中的秀蓮又來了。

而此時的父親一定是趁著明亮的月光看清了秀蓮的臉,如果這個秀蓮真是孟老太的兒媳婦的話,從小生活在王家村的父親一定可以認得出來。

我跑到堂屋裡,看到母親正坐在床頭等著父親回來,母親見我還沒睡,知道我害怕,就讓我到她身邊。

過了一會,父親從門外回來,母親起身去迎接,見父親躡手躡腳地走進來,並且把手指豎起來放在嘴唇前噓了一聲。

「怎麼了?」母親也神經緊張起來,小聲問道。

父親的臉色很難看,他說:「我躲在牆後面,什麼都沒看到!」

「什麼叫什麼都沒看到?你打盹了?」母親不明白父親的話。

父親解釋說:「我是說午夜鐘聲響起的時候,我一直盯著三子家的門口,光聽到了敲門聲,沒看到門口有人!」

母親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說:「會不會是你看走眼了,也許是那姑娘長得矮,你趴在牆縫間被陰影擋住了?」

父親搖了搖頭說:「不可能,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看錯,三子跟那個作家一塊從門裡出來的,兩人剛一出來就回去了,他們兩隻手架在空中,語氣曖昧,就像中間有人一樣!」

母親聽到父親這樣說,小聲嘀咕了一聲:「這麼說那女人就真是已經死了二十的孔秀蓮了。」

母親回頭見我沒睡,就過來蹲在我旁邊,生怕我會害怕,我感覺到母親的手在顫抖,於是我把母親的手放在我的臉上,我看著母親說:「媽,我不怕。」

母親點了點頭,哄著我讓我快點睡覺,然後她轉身小聲跟父親說:「現在要不要去找他爺爺把這件事說了?」

父親猶豫了一下,說:「這件事老爺子怕也沒辦法,那東西根本就看不見,三子咋就能惹上這麼不乾淨的東西?」

母親眼紅著說:「三子畢竟還是個孩子,一時鬼迷了心竅還有救,我白天的時候看著他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才開口問女方是哪裡的人,誰知道他帶著那個戢作家來咱王家村考察能碰到這樣的禍事。」

父親也沒辦法,這三更半夜的父親也不敢出門,萬一開門的吱呀聲被不乾淨的東西聽到了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父親和母親就守護在我旁邊,一直不敢闔眼。

沒想到的是,我剛一睡著立馬就聽到了三子哥和戢作家的喘息聲,還有一個女人的嬌喘。

那女人說:「三子,我還有個姐姐,如果你們想要的話,我可以把她也叫來侍奉你們。」

處在水深火熱中的三子哥和戢作家聽到女人這樣說,心裡樂開了花,三子哥看著騎在自己腿上的女人說:「秀蓮,你真好。」

戢作家則說:「秀蓮,你姐姐在哪呢,今晚就可以叫來!」

這個叫秀蓮的女人嘻嘻笑了兩聲,說:「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會等不及的,所以一早就跟我這姐姐講了,她是跟我一起來的,現在還在門口等著呢。」

三子哥聽說秀蓮的姐姐還在外面,忙嗔怪道:「秀蓮,不是我說你,你竟然讓你姐姐在門外站了那久,咱這搞得也一個多小時了,她一個弱女子在門外還不得著涼?」

戢作家說:「我這就去接她進來,共度良宵!」

秀蓮見戢作家起身就朝門外走,忙叫住他說:「冤家,你還沒穿衣服!」

戢作家臉上露出一副挑逗的神情說:「秀蓮的姐姐肯定也是個情種,我還穿什麼衣服!」

戢作家說著就出門了,我聽到他開門時候的動靜,忙從床上爬起來,繞過一臉擔憂的母親和父親來到院子裡,然後輕輕地躍上靠牆的花壇上,偷偷地向三子哥家看去。

只見月光下,渾身光溜溜的戢作家領著一個紅衣女人經過院子,走向屋裡,我嚇得捂住了嘴,因為那個紅衣女人剛剛我還在夢裡見過,正是埋在孟老太家院子裡的那個身穿紅嫁衣的女人。

紅衣女人進了三子哥家的院子裡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那臭味比孟老太家院子裡的大老鼠的臭味淡了很多,但是依舊清晰可聞。她身上的紅嫁衣似乎是脫去了外面披著的一層紅紗,只剩下貼身的紅衣,走路的時候腳下還有些僵硬,膝蓋幾乎是沒有彎曲的。

紅衣女人到了門前卻不進去,戢作家忙問:「姐姐這是害羞麼?」

戢作家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往紅衣女人身上蹭,紅衣女人笑了一聲說:「花好月圓夜,屋裡太暗,將床抬到院子裡來。」

戢作家問道:「姐姐是要在院子裡快活?」

紅衣女人掩面笑了笑,當下就開始解開自己身上的衣釦,戢作家往門裡正偷看的三子哥使了個眼色,兩人連忙將屋裡的大床抬到院子裡,而大床上還趴著一個姿態妖嬈、且行且樂的女人,那女人正是秀蓮。

我從牆頭看去,看見秀蓮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若隱若現的光暈,那光暈和我身上的一樣,卻又稍顯不同,我身上的光暈像溫和的月色,而她身上的光暈略微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