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團聚,酒自然是免不了的,正進行中,張子怡接了個電話,便要走。
陸漸紅皺著眉頭說:「子怡,坐,一會兒我有話跟你說。」
張子怡不怕天不怕地,就怕這個舅舅。陸漸紅一開口,只得鼓著嘴巴坐了下來,陸小紅見狀,臉上才有點笑容,弟弟總算是幫了自己一回。
張子怡垂著頭,也不吃菜,一副火燒火燎的樣子,忙著發簡訊。
陸漸紅有意磨磨她的性子,放慢了喝酒的程式,幾名女眷已經吃完了飯,桌子上只剩下他們子舅三人和張子怡,張子怡見舅媽和大姨都下了席,便也想溜走。
陸漸紅道:「子怡,做了老師,怎麼連最起碼的禮節都忘了?」
從陸漸紅的話中,張子怡聽出陸漸紅的一絲不快,央求道:「舅舅,我真的有事。」
「忙著見華波?」陸漸紅淡淡道,「比家人還重要?」
張子怡說不出話來了,這時簡訊又來了,張子怡撥了電話,氣道:「你煩不煩啊,我舅舅舅媽回來了,今晚沒空。」
「你先去我房間,一會我找你。」陸漸紅看火候差不多了,開了口子。
最後一滴酒喝完,三個大男人吃完了飯,劉得利笑道:「客散主人安,不多留,明天我來安排。」
陸漸紅笑道:「明天再說吧。」
臨走時,二姐陸小紅低聲向陸漸紅說:「今晚讓子怡住在這邊,你好好給她上上政治課。」
陸漸紅做了個「ok」的手勢,將眾人送到樓下,這才上了樓。
進房間前,安然拉了陸漸紅一把,低聲囑咐道:「子怡是個大姑娘了,說話注意點,可不能拿出你訓斥下屬的態度來。」
陸漸紅瞠目結舌道:「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訓斥下屬了?」
「貧嘴,去吧。」安然笑著推了陸漸紅一下,去了廚房,見梁月蘭正忙著洗涮鍋碗,趕緊上前道,「媽,您忙了一晚上了,這些放這吧,我來。」
「你去歇著吧,在雙皇那邊照顧漸紅也夠辛苦的。」梁月蘭笑著說道,「唉,一個人在家,沒了孫子孫女在身邊轉來轉去,冷清了很多。」
安然笑了笑,沒有說話。
陸漸紅走進房間,張子怡正坐著看電視,見陸漸紅進來,笑著站了起來說:「舅舅。」
「坐吧。」陸漸紅點了點頭,說,「聽說你談了個物件?」
張子怡輕嗯了一聲,已經知道陸漸紅跟自己談的是什麼了,道:「舅舅,你不會也反對我跟華波的來往吧?」
陸漸紅笑了笑說:「談不上反對,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你談物件的事。聽說,華波為了畫畫把工作都丟了?」
「不是丟,是主動辭職。我就是看中他這一點,為了一個目標咬定青山不動搖。」張子怡的眼睛裡閃現出一絲光彩。
陸漸紅丟擲一個問題:「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在繪畫界做不出什麼成績,那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