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5牽手相知

番外15牽手相知

於是林汗青就喊過來一個弟子,附耳對他小聲說了幾句話,那弟子很快就走了。

地道內,抱著失聲痛哭的蘭維斯,秦洛水心痛欲裂,可是,這樣高階的層次對決,他即便舍下億萬身家,短時間也沒有保護住琳達的能力,他清楚如果連宋書煜都敢動的勢力,是他無法抗衡的。

把琳達託付給林老,是最明智的選擇,可是,看看懷裡哭得抽噎欲絕的蘭維斯,那心疼無法控制。

幾分鐘之後,地道內出現了腳步聲,秦洛水連忙附耳小聲對蘭維斯說了,蘭維斯擦了擦眼睛,從他的懷裡掙脫出去,和他並肩坐在地上。

那弟子說林汗青請秦總上去商量重要的事情,暫時讓蘭維斯一個人在這裡等一會兒。

蘭維斯很明理地放開秦洛水,讓他趕緊上去,她覺得現在的每一件事一定都是和她們母女倆的安危有關的。

秦洛水卻遲疑地問:「怎麼不能帶她一起上去?」

「不知道,請您跟我來。」弟子公事公辦地說。

於是秦洛水只得伸手抱抱蘭維斯,對她微笑,讓她耐心等著自己,蘭維斯點頭,輕輕推了推他。

秦洛水上去之後,馬上就有女人下來,在前邊不遠的拐彎處放好一盞燃著的蠟燭,請蘭維斯過去,把手裡帶著的一盤水果放在一塊剛剛鋪在地上的白色桌布上,布好刀叉,請她過去吃點東西。

蘭維斯一移動,房內歐陽清柏的電腦顯示屏上,就出現了一個會移動的清晰的小紅點,秦洛水瞪著眼睛看了,失聲道:

「你說,蘭蘭的身上帶著訊號傳遞器?」

一瞬間他的眼睛就有些發紅,旋即搖搖頭:「不,不可能,她愛我,更愛她的女兒,她怎麼可能帶著傳遞器呢?」

歐陽清柏平靜地說:「不要急著下結論,或許,她身上的這個東西她自己並不知道,或者一直存在,但是不曾啟用;

這個女人是個很正直狂熱的基因改良方面的科學家,不是擅長陰謀詭計的女人;

而且,這樣的人不可能兩次犯同樣的錯誤,所以,請你耐心地開導她,儘可能多地瞭解情況;

因為,更重要的是她女兒的身上有沒有,戀人遇到事情,應該相互扶持共同度過,不要存防範對方的心思,一個男人就是被傷害,能傷成什麼樣子,你要從心底裡信任她,才會更好地解決問題。」

「狂熱倒是足夠狂熱的,所謂的正直,你是從哪裡瞭解到的?」林汗青現在所有的怒火和擔憂都發洩到蘭維斯的身上了。

「我認得她,是個優秀的科研工作者,認真敬業,年輕又頭腦靈活,記憶超群,m國的試管嬰兒能出這樣的成就實在不簡單;

但是人是靈性物種,恰恰也是這個原因,她這樣層次的人是不會有國界感的,她心裡堅守的沒有比自己的科研成果更好的使命了,琳達就是她最好的作品,不,現在多了宋一林,她一直反對在研究室內觀察培育出來的孩子的成長,認為孩子出生之後,應該和普通的m國公民一樣,具有所有應該具有的權利,這些年她也一直在為這件事奔波。」

歐陽清柏畢竟是科學家,他說得條理分明。

秦洛水隱去心底的慘然,是,如果琳達的身上帶著訊號傳遞器,那悲劇就是毀天滅地的了,如果蘭維斯知道自己身上裝著訊號發射器,她也不可能堅持要和琳達她們一起走。

他艱難地開口:「怎麼發現的?」

「對方能找到這裡,顯然是有根據的,不單單是因為兩家是姻親的關係,咱們的防禦電子波段和他們的搜尋遮蔽波段不一樣,他們走了之後,我就稍微修改了一下引數,很快就發現了癥結;

至於剛才搜尋的人為什麼沒有能夠定位找到,一方面是咱們的干擾,另一方面就地面土層的遮蔽作用;

因此可以斷定,她身上的帶著的東西估計是植入她皮膚的稀有金屬製作的高階靈敏的玩意兒,如果沒有她的記憶配合,除非把她剖了,壓根兒不可能找到。」

歐陽清柏解釋道。

「可惡的洋鬼子,怎麼能這樣折磨人哪!我這就過去,她是個明理聰慧的,會問出答案的。」秦洛水說完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林汗青頭也沒回道:「如果她坦白,那個醫術高明的老軍醫會有法子幫她取出來,不然,她只要走出那個地道,很快就會被抓捕,毫無懸念,這個請你也要告訴她,省得她心存狂亂的幻想。」

秦洛水臉色很難看,不過他也沒有回頭,直接就出去了。

他無法怪林汗青的風涼話,因為林汗青的一個心軟,讓老父親帶走了琳達,祖孫兩代的至親血脈,他不揪心才怪。

而一個背叛過人的女人,再回頭做人真的很費力的,他的蘭蘭一定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他能肯定。

秦洛水走著想著該怎麼和琳達說,最後決定實話實說不繞圈子,畢竟那是個聰明人,繞圈子反而讓人生疑。

他下去的時候,蘭維斯正穩穩地坐著,吃相斯文地吃著那些時新的水果,看到他回來了嫣然一笑,舉起叉子叉了一塊蘋果,舉起來朝他晃晃。

秦洛水笑吟吟地過去,俯身坐在她身邊,看她固執地把蘋果往自己唇邊放,就張口咬了:「味道不錯,你多吃點,書煜說你很久都沒有好好吃東西了。」

「不能被打垮,我一定好活下去,琳達那麼小,她還等我們一起生活呢。」蘭維斯笑道。

「蘭蘭,我這輩子遇到你們母女倆,是我的福氣,呵呵,我也很想回中國,咱們一起過自由的好日子。」秦洛水伸手攬著她的肩膀,探手接過水果盤,「來,我餵你吃。」

兩個人從來沒有膩味過,竟然在這樣劫後餘生的處境裡消除了嫌隙,變得和所有的痴男怨女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