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認真地想了想,理順他說話的邏輯,問:「你是說我會因為擔心媽媽而哭,對麼?」
小萌仔連連點頭,生怕她發現自己說謊。
「唉,我確實很擔心,無法入睡,正想去看看她哪。」琳達一副小大人神色。
「那好,我陪著你一起去看媽媽,別怕。」小萌仔很認真地安慰她。
「誰怕了?」琳達顯然不承認。
「那走吧。」小萌仔也不多說,伸手拉住她的手。
琳達沒有拒絕,這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她對院內的建築也不熟悉,低頭看看腳,當即就說:「等一下,我換下拖鞋。」
小萌仔低頭看看她腳上穿著的露出白白腳趾頭的小熊維尼圖案的拖鞋,露出小牙齒笑了,知道家裡沒有小客人,保姆一時間準備不過來,就拿了他多餘的小拖鞋給琳達用。
他擺擺手讓她去換,自己端端正正地站在她的門外。
他穿得很整齊,一個紳士怎麼能穿著拖鞋去見朋友呢?何況朋友還是個挑剔的女人,嚴謹果然是沒有壞處的,如果她一低頭髮現他穿了拖鞋出來,該有多鄙視他的智商呢?
小萌仔越發的得意了。
琳達換了鞋子出來,伸手拉著他的手:「我們現在出去,會惹麻煩嗎?」
「被秦爸爸發現打屁屁,算不算麻煩?」小萌仔問。
「他是自己人,發現也沒事,不算麻煩。」琳達很自然地把秦洛水當爸爸看待了。
小萌仔有些猶豫,他明白秦洛水想要琳達這樣可愛漂亮的女兒,所以不會生她的氣,但是他的小屁屁估計就跑不掉了,不過他當然不會現在打退堂鼓,而是豪氣地點頭:
「那就好,走,我帶你過去。」
兩個小人兒輕手輕腳地溜到客廳,往門口走去。
「這門估計是鎖上的,睡前我看到保姆鎖的。」琳達很無奈地推推客廳通過外邊的大門。
小萌仔也做出很無奈的樣子,小手推在門上,只是他趁著琳達不注意,把手腕對著鎖鑰的方位等了一會兒。
「這門竟然沒有鎖?奇怪了,剛剛推的時候,就沒有這樣的感覺。」琳達竟然推開了房門,她疑惑地問。
「可能是你情緒緊張,沒有搞清楚,我家客廳的門從來都不上鎖的。」小萌仔說謊很流暢,聽得後邊的桑紅和宋書煜都苦笑不已。
「一會兒不要說話,那地下室的位置太靜了,被發現就什麼都聽不到了。」琳達小心地下著臺階,兩個人小跑著往後邊跑。
地下監控室值班的警衛被警告聲嚇了一跳,他連忙瞪大眼睛,如臨大敵地把有動靜的畫面放大,半晌啼笑皆非地發現,鬧出動靜的竟然是這兩個小傢伙,當即就對聯絡器內不停地傳來的輕聲詢問一一回答,並無外人闖入,讓他們不要動。
宋書煜和桑紅站在客廳門的玻璃後邊,看著兩個小傢伙的身影一點點地遠去,他們輕手輕腳地跟著,確定他們進入了蘭維斯休息的那個通道,才鬆了口氣。
桑紅仰頭看看天上的明月:「這外國的月亮瞧著就是比中國的月亮亮堂,空氣真好。」
「月是故鄉明,國內的環境治理正在和國際並軌,回國用不了多久,你也會看到這樣明亮的月色。」宋書煜和她並肩而立,眺望明月。
「回國的事情準備得如何了?」桑紅問他。
「我申請的日期是三個月之後,不過估計不會順利。」宋書煜想到這樣的事情,有點頭大。
「呵呵,明明就是打個馬虎眼嘛,幹嘛做出一副不忿模樣?」桑紅打趣,他們所謂的申請不過是幌子,用來轉移某些勢力的視線,真實情況是,他們當然不會走正規渠道回國,那樣簡直是主動把兒子往狼口裡送。
「在別人的地盤裡,忐忑之心無法放下,放心,會妥善安排的,要不了幾天,咱們就能回去。」宋書煜伸手擁住她的肩,這裡的晝夜溫差還是很大的,院內有點涼意。
桑紅的視線飄忽:「真要離開這裡,還真有些不捨,如果不是兒子被人覬覦,說什麼我都不願意回去,那麼多故人舊事,我該怎麼面對?」
「這就煩了?你都是黃一鶴了,以前種種譬如昨日死,理直氣壯地裝陌生人就成了,現在忽然發現你沒有朋友並不是壞事,用全新的職業身份去交新朋友,開始全新的生活,你不期待嗎?」宋書煜安慰她的焦慮和不安。
「只要咱們一家三口能夠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我沒有更好的期待了。」桑紅苦笑。
「你個沒理想的懶傢伙。」話雖然這樣說,宋書煜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他寵溺的揉揉她有些泛涼的小耳朵,因為桑紅把他和兒子放在了事業之前,把他們當做最重要的人來在乎。
桑紅打了個呵欠,忽然驚訝地掩住了嘴巴:「我出現幻覺了嗎,對面牆頂的紅外警戒線是不是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