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8萌仔心計

軍婚誘寵番外08萌仔心計

一想到這些,秦洛水不由如同困獸,在辦公室內急得團團轉了好久,壓根兒無法靜下心,一貫信奉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臥著絕不坐著的傢伙,愣是連片刻都坐不下來。

終於,他咬咬牙右手握拳啪地拍了一下左手,腳狠狠一跺打定了主意:

「靠,不過是個女人,多大點事,有什麼值得矯情的,大男人被利用了一把就像全世界都背叛了自己一樣;

這事兒擱到自己身上,也不過是因果報應,小事一樁,自己辜負的女人能數過來數嗎?橫豎不過是這一星半點的緣分,活到這一把年紀,蘭維斯對我一生的意義,作用遠遠高出預料;

去就去一把,犯賤就犯賤,誰讓喜歡上人家了呢?

宋木頭都不計較了,我還矯情個啥?」

這回終於能坐到柔軟的老闆椅上了,他拿出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對助手說:「把新設計的樣品服裝給我挑十件,送給展覽會那天前來客竄的國內的兩位朋友,她們的尺碼咱們這儲存的有資料嗎?」

助手連忙應聲:「國內?那對把咱們的旗袍演繹得活色生香的母女倆?」

「嗯,要快。」秦洛水點頭。

「可是這邊放的只有手工樣品,成品都在庫房那裡存著。」助手為難地解釋,告訴他自己現在可以去辦,但距離決定效果,根本無法快。

「就把這裡的樣品拿了,包裝那麼嚴密,她們應該不會介意的。」秦洛水指示。

助手聽得險些嘔血,他是這個意思嗎?她們當然不會計較了,這些樣品絕對是純手工,出自國內公司真正的繡工之手:

「這些——樣品是收藏的——」助手急得有些結結巴巴,弱弱地希望能提醒他,這些樣品的真正價值在於收藏,不是作為商業儲備的,更不能一時衝動就當了禮物。

「就這些,顏色淺淡素雅,對了,那十套衣服裡包括一套尺碼大些的一服。」說著腦海裡就滾出那熟悉的三圍數字。

「是。」這回助手沒有再說什麼,雖然他很好奇這位尺碼大一些的衣服是送給誰的,但是這段時間的秦總有些喜怒不形於色,工作狂一樣,把他們壓榨得險些吐血,此刻哪裡敢多嘴。

秦洛水說完,捏著話筒有些糾結地丟下,自語道:「真不是一般的賤,都這樣了,還想著見她給她禮物而不是巴掌,果然是遇到剋星了。」

助手很快準備好禮物,直接包裝好了,按照他的意思,五件是林青燃的尺碼放一個盒子,四件是桑好的尺碼,放一個盒子,剩下那一件也和桑紅的包裹在一起。

秦洛水希望桑紅能夠看到,幫他做個順水人情,蘭維斯身材好,勝在豐滿,加上外國人的骨架大,她的衣服裝得下一個半桑紅,桑紅的心眼,看不出來才怪。

他還是有些拉不下臉,心裡帶著大憤怒,帶著小委屈,帶著無限甜蜜的想象,帶著對蘭維斯悲催模樣的焦灼,種種奇奇怪怪的滋味一路上煎熬得他要多銷魂就有多銷魂。

愛情的箇中真味,他此刻才算是徹底的領悟了一番,原來不是不會動心,是因為沒遇到對的人,當遇到了那個命中註定的人,你會明白,半輩子引以為傲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傲嬌,竟然成了內心的汙點,為什麼不能守身如玉、寧缺毋濫地堅守著遇到她的這一天呢?

靠——這腦袋真是殘了,竟然會生出這樣怪異的想法!

助手掛了電話就訂機票,安排人手在那邊機場接機,展覽會結束之後,那個展廳依然還有三個月的租期,迎接來自世界各地的到鳳凰城觀光的遊客。

其實能夠進入展廳佔據一個展臺,就代表著身價,代表著這個品牌是被公眾認可的,更何況那個品牌還是黃金分割點上最佳的位置,秦洛水的商業頭腦和大手筆的租金,真實地收到了回報。

中國的服裝,出國後很多走得都是低端實用的路線,遍佈世界各地的小超市,但真正的高階品牌,從來沒有公司能夠打造出來,即便有人有那樣的心願,想要躋身到鳳凰城這樣規格的展覽會,簡直是妄想。

除了資金,沒有林汗青的加入和斡旋,沒有堅實的經營理念,沒有源源不斷的貨源和層出不窮的設計翻新,這一切都只能是泡影。

秦洛水果然情場失意,事業上就高奏凱歌,雪片一樣的訂單,讓他簽得手軟。

國內的妖孽大師,對秦洛水的才能敬佩得五體投地,越發覺得自己把秦洛水從商業服務業挖出來拽到時尚界,簡直是中國服裝史上最可歌可泣的一個伯樂。

他不嫉妒秦洛水賺的錢有多少,他只知道,靠上這棵大樹之後,他多年的衝擊國際,塑造中國高階品牌的夢想在他的合夥人身上實現了,當初秦洛水說要在國外註冊公司發展的時候,他覺得兩個人的事業剛剛起步,穩紮穩打才能不至於敗走麥城。

他清楚自己沒有那個大胸襟,自然不能享受那份鉅額的財富,這點他還是很有操守的,再說秦洛水傳入國內的訂單,給他帶來的收益絕對不菲。

當然欣喜之餘,他也偶爾會想起那個當初幫著他說動秦洛水加入時尚界的有趣的小丫頭,那麼甜美聰明的女孩子,怎麼會是短命之相,簡直是滔天的富貴,竟然沒福享受。

那天博覽會開幕式,秦洛水讓人全程錄製,製作成優質宣傳片寄給他了一份,讓他做廣告宣傳之用,大師那天激動得雙眼含淚,情不自已,他們的服裝模特在t臺上走秀的時候,大師有一瞬間的晃神,他好像看到了那張甜美的小臉。

再認真看,那張臉粉妝之下,五官雖然肖似桑紅,可氣質卻差異很大。

秦洛水當然想過對那張碟子進行修改,不讓桑紅的臉出現在國內的媒體上,但是,最後他還是和宋書煜商量了一下,不曾那麼做,畢竟桑紅是要回國的,提前做點鋪墊也好,算是試探一下媒體的敏銳感。

大師雖然心底疑惑,但是他當然不會在屬下面前多嘴,只是等散會之後,把紀錄片拿到房間細細過了,認真端詳,最後,他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就把越洋電話打到了秦洛水那裡。

「我看到的那個女人,怎麼那麼像那個女孩子呢?」他的話很委婉。

「桑紅?你是說她嗎?」秦洛水倒也沒有繞圈子。

「對對,她明明已經——」大師不忍心說出那些傷人心的話,他是個愛美之人,對曾經欣賞過的女孩子,心很柔軟的。

「你知道還問?」秦洛水反問。

「實在是——太——太像了。」

大師也覺得自己有些神經病,死了的人怎麼可能復生?

假死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不應該發生在即將和部長舉行大婚的、即將一步登天的準新娘身上,什麼樣的女人會捨得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榮華,去選擇假死?這念頭一萌芽,就被他自覺地掐了苗頭。

回想桑紅死去之後的紀念形式和隆重的葬禮,那簡直是十里長街飄飛雪之嚴肅悲傷,據說那個痴情的部長曾經一連在那沂江大橋上不畏風寒痴痴夜夜重遊,渴望一遇芳魂而不得,這幾個月幾乎不曾見到他在媒體上邊露面,聽人說傷心過度,出國療養去了。

「確實是太像了,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說起來這個模特和桑紅還是有些淵源的,竟然是她同母同父的雙胞胎妹妹。」秦洛水輕飄飄地撂過去一個炸彈。

爆得大師張口結舌:「這——這也太狗血了吧?和電視劇有得一拼!」

「生活比電視劇狗血的多了,等你見了真人,就明白雖然長得像,那氣質型別壓根兒不是一路人。」

秦洛水不急不躁地說閒話。

「你把人挖到咱們公司來,讓她當簽約模特,身價讓她開,這女孩子站在t臺上,真是光彩四射,讓人移不開視線,假以時日,會大放異彩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大師不由垂涎三尺,真的很想麾下多出這樣一員干將。

「嗤——」秦洛水失笑了,「大師,你做什麼美夢!

挖她來當衣服架子?她能上臺,一方面是好奇站在t臺上的感覺,另一方面是真心喜歡咱們的衣服,當然還有其他人情,總之,挖她的人多了。」

「國際上很多重點大賽的秀我都看過,明明是一副生面孔,能有多高的身價,你那頭腦,想要辦成的事情還能砸了?」大師顯然不想輕易放棄。

秦洛水揉揉額頭,嘆息道:

「這女孩子壓根兒就不是混時尚界的,目前是m國著名的西部攝影家,州長都不請自到,給她的攝影展覽增添人氣,第一張照片拍出的價格是兩萬,還是美元,後邊親歷西部火災,幾乎葬身火海,那照片更是被炒作得轟動一時,成為收藏家最親睞的百萬難求的珍品;

挖她的人很多,都是世界知名的上市的雜誌社和媒體,身價嘛,哎,無法估量!

你確定咱們能僱傭得起?」

大師驚得張口結舌面紅耳赤:「果然是極品啊,可這也太極品了,難怪那一身氣勢光華,無法掩飾,原來有這樣不凡的底氣!」

「不要嘆氣了,說不定還真有緣分見面,咱們的痴情部長,國外散心,竟然遇到她,鬧出大笑話,天天追著人家看。」

「這追到手了沒有?」

「你說呢?」

「當然追到了,她再有出息,可那也是一個年輕英俊的部長,雖然追她的男人可能一抓一大把,但是部長級別的,估計就這一個,她是中國血統,自然嫁給中國人了。」大師笑嘻嘻地鬆了口氣。

「是,追到了,一口地道的m式英語,那風采,嘖嘖,和當年的桑紅相比,各有千秋;

追到了不久,不僅結婚了,而且現在已經當爸爸了。」秦洛水主動爆料。

大師瞠目結舌,險些從椅子上滑落到地面:「當爸爸!他最早也是今年五六月份出國散心遇到,兩三個月能當爸爸,這不是笑話嘛。」

「不是笑話,孩子是便宜白得的。」秦洛水失笑,覺得今晚這傢伙一定要被這無法說出去的八卦憋得發瘋。

「白得的?是那姑娘和別的男人的孩子?」大師艱難地說出這番話。

「嗯。」

「那他家裡同意嗎?」

「他是成年人,家裡誰能管住他。」秦洛水無語。

「強悍,這部長的肚量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這對姐妹花確實和他有緣分。」大師沉默良久,長嘆一聲,嘆惋不已。

……

秦洛水坐在車裡,因為頭痛,他才回憶這難得開心的往事,琢磨桑紅和宋書煜回國之後的事情,想著大師一定不會有耐心等著他們打道回府,就會得意洋洋地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在當地貴婦人的圈子裡悄悄散播一下,這壓根兒就不要他們再浪費任何力氣了。

想到大師聽到宋書煜白得別人的孩子,更多的是敬佩,他的心裡不再那麼堵了,旋即想到這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頓時不爽極了。

「秦總,現在是去酒店休息一下,還是直接去宋家?」前邊的司機問他。

秦洛水低頭看看身上,抬起衣袖嗅了嗅,這都兩天沒洗澡了,他可不想一副落拓的模樣出現是宋書煜面前,那不是沒事找抽嗎?

輸人不能輸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