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很久都沒有見過那位漂亮的秦叔叔了,他是不是生你的氣了?」小琳達搖搖媽媽的手。
「他很生氣,還可能很憤怒,被人利用的感覺,誰都會傷心的,我能夠想象。」
「他會原諒你的,畢竟那個可愛的小弟弟現在並沒有真的出事,你還是主動向他道歉好了。」
「這件事——無法說,因為道歉就意味著說出真相,會牽涉到很複雜的問題,他們可以一走了之,我們從這裡出去之後,命運就難以預料了。」
蘭維斯滿眼傷感。
「他們把我們關在這裡,是不是也是一種保護?」
「是。」
「他們是不是希望你說出來是誰逼迫你抱走小弟弟的?」
「是。」
「你不說,小弟弟是不是隨時還有可能被人用其他手段帶走?」
「有這個可能,不過小弟弟的爸爸媽媽很厲害的,會很好地保護好他。」
「那不一定,壞人躲在暗處,再厲害的人也不能常常睜著眼睛,我們為什麼不和他們站在一條線上,幫著他們對方壞人,然後跟著他們一起到中國呢?聽說那裡是一個神秘的愛好和平的國度。」
「你想和他們一起——走嗎?」蘭維斯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媽媽——你是不是要告訴我要熱愛我們的祖國,不能就這樣和外國人一起離開?
如果是這樣,就請你不必說了;
我雖然只有四歲,但我真的受夠了那些研究人員無休無止的檢查,他們面對我,沒有對待生命的敬畏感,好像我就是他們做出來的布娃娃,更沒有絲毫把我當做女士來尊重的起碼禮貌;
真的討厭極了;
媽媽,我真希望我是個很普通的小孩子,我不需要聰明和智慧,很想也有爸爸,一家人沒有絲毫干擾地一起生活,像他們一樣歡笑著玩。」
琳達漂亮的小臉上,閃出不符合年齡的惆悵和厭倦。
「琳達,如果媽媽答應他們說出真相,條件就是讓他們帶你走,幫你找戶普通人家過平常的生活,你願意嗎?」
琳達搖搖頭:「媽媽,你在哪裡,琳達就在哪裡;如果你也有過普通三口之家生活的願望,我覺得還是秦叔叔比較合適,我們都喜歡他。」
蘭維斯臉上有些紅暈:「琳達,你都沒有正式和他見過面,怎麼會喜歡他?」
「媽媽,我見過他的,上次你和他在音樂廳約會,中間休息的時候,我拿著玫瑰花籃子過去,賣給了他一支玫瑰花,他很和善地給了小費,紳士一般對我表示謝意,稱我是漂亮女士。」
琳達理直氣壯地說。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膽大,誰讓你去賣玫瑰花了?」蘭維斯想起她確實在一次音樂會上收過秦洛水一朵玫瑰花,她沒有想到那朵玫瑰花竟然是女兒賣的。
「你的男朋友,以後是要做我爸爸的,我幫你把關多正常,媽媽,我真的很喜歡他,我覺得我們三個天生就是一家人。」
「你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琳達女士。」蘭維斯被女兒一再喜歡秦洛水的話逗得無語無奈。
「媽媽,你太膽小了,人是不是越長大越脆弱?」
「為什麼?」
「你連見見秦洛水先生當面道歉都不敢,是愛惜你的自尊麼?」琳達的話比宋一林更像大人。
蘭維斯苦笑,她有點應付不來女兒了。
「不是愛惜自尊,而是他根本不會見我,他是個驕傲的男人,我傷害了他的朋友,這比傷害他自己,更讓他難受,男人是很複雜的動物,他們不只有愛人,更重視朋友。」
「這樣啊,是有點難度;
不過,我的意思還是你說出真相,他們能夠抗衡那幫壞蛋的話,我們也是受益者,他們抗衡不過,我們也可以賴著他們到中國,你有豐富的知識,找工作很容易的,我們一起走多好;
到了中國也會有和秦洛水先生再見的機會;
做不成一家人,總還是熟人吧,而且,我有把握,只要給他機會,讓他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他會很樂意把你娶回家做我爸爸的。」
小琳達顯然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嗯——你說的有道理,媽媽只顧著羞愧,大道理反倒迷糊了,你去和那小萌仔玩,媽媽去說真相。」
「我可以欺負他一下嗎?那麼可愛的模樣,一看就讓人想要逗他哭。」
「琳達,他太小,這不公平。」蘭維斯很頭痛,這丫頭沒有一點寄人籬下的自覺性。
「嘿嘿,我會有分寸的,保證他和我玩一會兒,會主動成為我的跟屁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