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漫長的黑夜裡,披在心臟上的那層叫做故作堅強的外衣一點點地被痛苦蠶食的時候,桑紅曾經對宋書煜恨得咬牙切齒,卻又不由自主地為他辯護,可是,一件件的事端板著指頭數過來,她絕望地發現,所有的傷筋動骨她都可以原諒,就是奪走她的孩子,讓她徹底地恨死了他,即便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有著強大樂觀的恢復神經,也無法修補心底的傷痕。
可是,現在他告訴她,他曾經在她昏迷不醒的時間裡想出了保全她和孩子的兩全法,她因此而能及時地甦醒,孩子因此而避免了被醫生耽誤的命運,原來在她無法探知的時間段內,他曾經為他們絞盡腦汁地想過所有的辦法,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讓她心底的仇恨瞬間土崩瓦解。
原來她是真真實實地愛著這個冤家,她甚至有些汗顏地想,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在努力地尋找原諒他的藉口?
此刻,她依靠著這個滾燙的懷抱,對她來說就是她的全部世界,女孩子一旦成了女人,媽媽和親人的溫暖再也不是她渴盼的歸宿,她太累了,她渴望他寬厚的肩膀真的能撐起她未來的希望,她沒有勇氣再去和其他人開始一段感情或者新生活。
「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要我?」
桑紅冷不丁地說出這麼一句足夠驚心動魄的話,震動得某人頓時開始咳咳咳起來。
宋書煜咳著,原本盯著床頭照片的視線瞬間轉過,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讓宋書煜心底悶笑不已。
桑紅窘迫地紅了臉。
宋書煜胸腔裡發出的輕微震動,讓她知道,這傢伙在笑她。
但是,既然話說出了口,她也沒有迴避的意思:「往常咱們小別幾天,你看到我就眼放綠光,咱們這都分開多久了,沒道理你這次只親親抱抱就滿足的,我聽說男人憋太久會出事的,你要是想我就來吧。」
宋書煜無語地磨磨牙,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他曾經那麼急不可耐過嗎?
而且這個小丫頭,嘴上說得大方,可那緊緊地閉著的眼睛,還有緊緊地抿著的嘴巴,怎麼看都是一副視死如歸、待宰羔羊的模樣,他再飢渴,看著她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怎麼可能下得了手。
憋太久會出事的!
什麼意思?難道她懷疑他憋得太久不中用了,要驗收一下?
這個念頭一起,宋書煜覺得早就被她撩撥得火燒火燎的身體,膨脹得簡直無法忍受,靠,他本身今天是打算做君子的,沒有想著這麼快就把她這樣那樣的。
想象中的急切狂野並未降臨,桑紅偷偷地撩起眼皮,眯著眼睛偷看那傢伙的反應,怎麼了,他的臉色那麼難看,難道真的憋壞了?
不會吧!
可是,以她對他的理解,他對她身體的抵抗力為零,他一貫的理論就是這個世界上,和他身體的磁場最接近的就是她的身體,一旦碰到,馬上發生電磁反應,急劇升溫。
可是現在,他竟然憋著笑意看她,這麼能忍,不可能!除非他真的憋壞了!
宋書煜看著她那一變再變的臉色,這丫頭臉色的緊張竟然一點點地變成了疑惑,而且開始不安分地偷偷地往他的懷裡擠呀擠的。
明白桑紅的意圖,宋書煜徹底無語,她開始主動探索了,哎呀——這丫頭真是讓他火大,這是他們久別重逢,他想給她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安全感,不想讓她有陰影,誤會自己找到她就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
一輩子就想崇高這麼一次的。
「紅紅,我是很想你,可是,更多的是精神和心靈的依戀,以前我——是有些——貪吃,只顧自己快活,以後我會顧忌你的感受的——」
桑紅一下子從他的話語裡瞪圓了眼睛。
宋書煜寬慰一笑,以為她領悟到自己的誠意,雖然他憋得很不舒服,不過她能因此就掀去以前的印象,他覺得值得。
可是,只見那丫頭眨眨眼,扁扁嘴巴,竟然悲從中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和秦青發生過什麼,才不想碰我的?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過,只是同學戰友,你是在嫌棄我嗎?」
宋書煜無言望蒼天,看來他怎麼都不可能有高格調了,當即就惡狠狠地堵住小丫頭那喋喋不休的讓他氣血上湧的唇舌,用力地把她壓到在身後那柔軟的大床上。
輾轉吞噬,房間裡只剩下羞辱的唇舌糾纏的聲音。
漂泊的小船終於靠入她渴望已久的港灣,桑紅不知道這個港灣是不是能讓她一世相依,避過風浪,但她還是本能地靠近,揪緊,就好像即將溺斃的人抓住最後的一根救命的稻草,她不管不顧地靠上去。
她的雙臂不由自主地摟住了宋書煜的脖子,狂熱的吻能打消掉一切因為時間而產生的質疑和隔閡,桑紅終於品嚐到惡意揣測帶來的後果,宋書煜的唇舌肆意地近乎貪婪地吞嚥著她的唾液還有呼吸,強勢得讓她懊悔得想要逃。
可是宋書煜穩穩地壓在她的上邊,佔據了絕對的掌控權,一隻手更是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頸,讓她避無可避。
桑紅開始覺得臉頰滾燙,頭部開始有瞬間愉悅的眩暈,整個人接著開始升溫,連呼吸都開始粗重灼熱起來。
兩個人的身體契合得不留一絲縫隙,宋書煜的另一隻手貼著她身側的曲線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往下移動,她覺得他的手指碰觸的每一寸衣服,都無限的敏感,好像乾旱的火柴遇到了摩擦,只等著轟然一聲地會燃燒起來。
宋書煜的吻也配合著動作一點點地下移,她那頎長的天鵝一樣的頸項,讓他輾轉留戀,優雅得讓他恨不得一口咬斷。
桑紅張開小嘴巴無力抵擋地發出一聲呢喃。
就是這呢喃聲讓宋書煜忽然停止了動作,他緩慢地撐起了身體,從她身上移了下來,側著單手撐著頭部躺在她身邊。
激情瞬間如同潮水一般退卻,桑紅不得不睜開眼睛:「紅紅,對不起。」
「怎麼了?」桑紅眨眨眼,她不明所以,不過她能感覺到他健康的反應,所以即便他中途喊停,她也沒有剛才的擔憂了。
「我承認,你的身體對於我來說,有種致命的吸引力,雖然我此刻急迫得想要爆裂,但是,我仍然覺得有句話想要對你說。」宋書煜說著愛戀地伸手撫慰著她面頰。
「你說。」桑紅的聲音有著絲絲慵懶的嘶啞。
「以前我對你的眷戀,停留在瘋狂的甜美激情上,喜歡的是你天真未鑿的可愛青澀;
但是,現在我對你的愛,已經超出了這樣的程度,成為一種發自靈魂的依戀,你的剛強,你的痴情,你的寧願玉碎不願瓦全的決絕,你的不參雜一絲世俗慾望的愛情,震撼了我,讓我一點點地意識到,我曾經忽略遺失了什麼,謝謝你給我機會重新愛你;
也讓我明白,愛一個人不是把她圈禁到自己的背後,而是幫著她成長,給予她希望,從今往後,你要飛翔,我給你翅膀;
我剛剛這樣做,只是因為——你在揣測我嫌棄你,我怎麼可能會有那麼狹隘的心思,你給我機會重新來過,我已經歡喜不盡了,而且,我只是想用行動告訴你,我愛你——尊重和信任是我們婚姻的基石;同樣,我也需要你對等的信任。」
桑紅震驚地望著他,不得不說他的話狠狠地擊中了她的死穴,她一直都是一個對人缺乏信任感的人,她幼年的生活嚐盡了世態冷暖,一直都信奉,遇到信守承諾的好人是運氣,遇到沒有節操的敗類、或者遭遇背叛也都是完全可能的。
所以,她才會在梅曉楠的設計中對他徹底地失去信任感。
其實,害得她淪落異國他鄉的並不是梅曉楠,而是她自己,梅曉楠的任何謊言,只要她給宋書煜一個解釋的機會,一切就不會朝無法挽回處發展,正因為她從來沒有給宋書煜足夠的信任感,她甚至不信任他潔身自好的秉性,這才釀成了慘局。
桑紅沉默良久,終於說出了一句話:「對不起,從今往後,我會給你對等的信任。」
宋書煜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他拉起桑紅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紅紅,這顆心臟很有力,往寬廣處說,它容納得下蒼生社稷;可是,在私人生活上,它又很狹窄,狹窄得只裝得下你一個人,哦,不,現在裝得下兩個人,你和咱兒子,所以,你以後一定要乖乖地住在這裡,不然我會空虛得活不下去。」
今天的宋書煜痴情煽情得不像話,每一句情話都讓她的心靈震動。
桑紅刻意地忽略自己心底的感受,一直以來,她只是在心底一再地追問驗證著宋書煜是不是真的愛她,但是現在她開始認真地問自己,她愛宋書煜嗎?
她愛這個在她絕望的時候,挽救了她們全家希望的男人嗎?
她愛這個曾經給過她難堪和羞辱以及無盡的寵溺的男人嗎?
她愛這個她一直仰望一直追得精疲力盡的男人嗎?
她愛這個一直追她追到天涯海角的男人嗎?
……
氣氛美好又神聖,無疑這是一次觸及靈魂的談話。
宋書煜捨不得毀壞苦心經營的深度交流氛圍,利落地翻身坐到床邊,探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只見光線暗淡又充滿曖昧的環境頓時一變,明亮整潔得讓人有些不適應。
桑紅吃驚地望著那突然成了一片雪白瀑布的燈壁牆面有些不適應。
「這是一堵玻璃牆壁,裡邊裝的是一個簡單的轉軸放映機,關閉背景牆上的光棒,照片就會播放出來,開啟背景牆上的光棒,這就變成一片燈流瀑布。」
宋書煜給她解釋著又演示了一遍,滿足了桑紅的好奇心。
宋書煜看時機剛剛好,就低頭有條不紊地理順衣服上的褶皺:
「乖哦,這氣氛太曖昧了,讓人只想犯錯誤,咱們是不是計劃一下,能讓你順理成章地暫時離開這裡,去往華sd市的理由?」
桑紅一想這個實在是她現在必須面對的問題,再說對方都正襟危坐了,她做做大方的姿態就夠了,怎麼能傻得真的要主動獻身?
當即就一骨碌從床上起來,凝眉苦想。
宋書煜伸手幫她整理一下衣服,笑著逗她:「別苦著臉,多大點事兒。」
「事兒不大,你就幫我想招兒吧,你知道涉嫌撒謊的事情,我總是沒有你老練。」桑紅被他小看,索性趁勢下坡,把難題丟給他。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讓人幫忙,一點誠意都沒有。」宋書煜好心情地調戲她。
「誇你好了,你說怎麼辦?」桑紅一想到面對媽媽追根究底的問題,頭都有些大了。
「要不這樣,耐心在這裡玩,等晚飯後回去,和咱媽說你去送秦青的時候,遇到了秦洛水,他新成立的公司需要人手幫忙,要你過去,我給秦洛水打個電話,讓他給咱媽打電話,這樣謊話是不是能圓住?」
宋書煜顯然早就想好了招數,要把她拐走。
桑紅眯眼:「這法子好,不過不一定有用,估計媽媽要是和舅舅說了,他會直接拒絕的,他一直很想我到健身房幫襯他一把,我躲著沒有回話。」
「這樣啊,要不,你說是廣告業務方面的,秦總關照讓你去拍照,你現在是攝影師了,這樣說估計舅舅不會再阻攔吧?」宋書煜想想也是,林汗青估計不大舍得放走桑紅這樣的好苗子。
「有可能。」桑紅覺得可以一試。
「你可以對舅舅承諾啊,去華sd市忙碌兩個月,然後就回來幫著健身房的生意,這樣更能讓他放心,等以後我們回來,也容易見面。」
宋書煜補充著,他不希望計劃因為林汗青的阻撓而擱淺。
「我真的很怕舅舅的,那是一種沒臉見人的難以言傳的羞愧,為什麼我們不能索性住在別處,一家三口不受滋擾?」
桑紅說著就覺得心底發虛,畏懼不已,她有些鬱悶不堪,因為她只要想到以後夾在宋書煜和林汗青之間,就覺得沒臉見人、生不如死。
林汗青對宋書煜的深惡痛絕,她絕對是深有感觸,一對第一次見面的甥舅關係,他都能斬釘截鐵地給她立下不準再沾染宋書煜的規矩,加上以後相處,根據她對舅舅獨斷專行風格的瞭解,他絕對不是說說就算了。
宋書煜失笑地伸手抱著她,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苦笑:
「傻丫頭,不被親人祝福的婚姻是很難幸福的,再說,你已經嘗過沒有父母親人的痛苦了,我怎麼捨得讓你再次陷入那樣不義的境地?
還有,帶著你躲開就成私奔了,興致更加惡劣,估計舅舅會僱人滿世界地追我們,怎麼可能清淨得了?
既然早晚都得面對,索性就不躲不藏地在他眼皮下,我有法子對付他,會讓他乖乖地答應我們的婚事。」
「你真的有法子?說來聽聽。」桑紅一聽頓時興奮得雙眼放光。
「嘿嘿,還沒有到時機就說,法子會大打折扣的,你確定要聽?」宋書煜別有深意地說。
桑紅翻翻眼皮,最終搖搖頭,悻悻然道:「還是保密的好,省得到時候不靈驗。」
宋書煜終於被她古靈精怪的可愛模樣搞得哈哈大笑。
為了不碰上林家的人,桑紅乖乖地和宋書煜膩歪在一起,說說笑笑的竟然就到了中午,宋書煜為了不讓桑紅覺得尷尬,索性讓張嫂把飯菜端到了樓上吃。
沒有了外人的場合,可以想象兩個情投意合的男女會是什麼面目,一頓飯你儂我儂的,喂來喂去,不知道吃到了對方多少的口水。
午飯過後,宋書煜藉口倒時差有些累,想要午睡。
見鬼的倒時差,這貨明明都來到這個半球快二十天了,還倒時差,什麼白痴藉口嘛。
桑紅當然知道這個傢伙口是心非了,不過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萬分配合地沒有揭穿他,反而乖乖地跟著他進入他的臥室看電視。
只見宋書煜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開了電視,很快就找到了軍事頻道,招手讓她過去坐著看。
「一看到軍人這熟悉的訓練場景,我就會想起當初訓練你的時候。」宋書煜眼神飄忽,笑吟吟地側頭看著桑紅。
「還說,老是變著法子欺負我。」桑紅呲呲牙。
「誰讓你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明明知道我很想抱你,愣是不懂得投懷送抱,我不給自己製造機會,找點福利,我跟著你忙活個啥?」
宋書煜這回絲毫都不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眼底帶著挑逗和挑戰的意味。
「啊,你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我可愛可敬的教官。」桑紅氣結,磨磨牙不怕死地嘲笑他。
「是很可愛的,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明明可以直接撲倒就吃掉的,偏偏跟著你這彆扭的小丫頭鬥智鬥勇,果然是其樂無窮。」
宋書煜顯然是想起了往事,不明白他當初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耐心,陪著她胡鬧,不過他現在很感謝那時候對她的縱容,正是在那樣的磨合期裡,讓他看到了一個勇敢又毅力的倔強小女人,也練就了她過人的身手。
不可否認,正是她一點點地挑戰和不服輸的精神勁兒,讓他一天比一天地迷戀她,他搞不懂她的小腦瓜裡到底裝了什麼,只知道她不停地帶給他驚奇和驚喜,讓他意識到原來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著這樣頑強的意志和毅力。
桑紅顯然也想起了往事,不由笑了。
那時候,她滿心思的就是讓他看到她,對她另眼相看,她想吸引他,又找不到能夠吸引他的方法,只會和他對著幹,他佈置什麼任務都不折不扣地完成,絕不求饒,每一次看著他那氣急敗壞的心痛不已的臉色,她就一陣小小得意,雖然到了晚上,她渾身的肌肉痛得沒有一塊是能沾床的,但她依然鬥志昂揚。
「很久都沒有切磋過了,不知道你恢復得怎麼樣了?」宋書煜側頭挑釁地打量她。
桑紅鄙視地撇撇嘴道:「拜託你還是悠著點好,左臂的傷好像還沒有好。」
「一隻手也不耽誤贏你。」宋書煜拿話激她。
「嘖嘖,低估你的對手,會吃虧的哦。」桑紅覺得無地自容,那帶著調戲的尾音說話的輕薄的女人是自己嗎?
「試試好了。」宋書煜笑得壞壞的。
「好,怎麼比,劃出道道來。」桑紅躍躍欲試,很久沒和他動過手了,這讓她充滿期待。
宋書煜舔舔唇,眼風撩人:「怎麼比?我受著傷,當然不能過分了,乾脆肉搏好了。」
說著已經側身,右臂強勁有力地把她壓倒在床上。
桑紅抬腳就去踢他肩膀,宋書煜脖子一扭,就那她的小腿有技巧地夾雜自己的頸窩和肩膀之間的夾角里,笑得輕薄:
「老是這一招,你以為左臂受傷,抓不住你?難道你不知道我琢磨過多少對付這一招的招數?」
「是嗎?我說過低估你的對手,是要吃虧的。」桑紅陰險地笑著,被他夾著的那條腿一勾一踢,就把他的頭盤到了自己的腿間。
「你這腿功越來越好了,好想它盤在腰上的銷魂滋味。」宋書煜說著那唇竟然就隔著她的褲子,輕輕地咬齧著她的小腿肚,右手也沿著她的腿無限曖昧地摸了兩把。
那挑逗的模樣頓時讓桑紅的小臉變得通紅,她微一驚愕間,只覺得宋書煜捏著她的腳踝一提一轉,就抽身出來,虎實實地就壓在她的後背上。
桑紅被他極有技巧地壓得一動都不能動,不由鄙視:「你的招數也太爛了吧?鼎鼎大名的宋團竟然對我用美人計?真是令人汗顏。」
宋書煜愉悅地笑出聲,得意地吻著她的耳垂,悄聲說:
「你一直不就範,是不是就是在等我使了美人計才就範?敢說那一刻的滋味不消魂嗎?現在風水輪流轉,乖哦,給你機會,你也使使這一招,看看有沒有翻盤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