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申請一所大學,到批覆下來,能進入學習估計就到下學期了,八九月份的新生入學,這中間三個多月的時間,你打算怎麼過?不然,跟著我幫忙好了,我帶你到處玩玩,也長長見識?」
秦洛水雙眼賊溜溜的亮,眼裡噙著絲誘惑和調笑,其實耐心看,會發現他並不是開玩笑無意間說出的,而是有著小小的陰謀詭計的,只是這傢伙什麼話都會說得舉重若輕。
「你能這樣說,真夠朋友,但是估計我不可能出去的,身體剛剛恢復,媽媽不可能讓我出遠門;
再者,為了不打擾到我的情緒,讓我好好養傷,這裡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被外公嚴格地隔離了,到現在我還沒有和他們見過一面,媽媽說等我心情好些,就帶我去拜訪他們,雖然都是離著鳳凰城不遠,可畢竟不是同一座城市,哎呀,真是煩人。」
桑紅最不喜歡的就是串親戚了,雖然有血緣關係,可明明是一群陌生人,她卻是必須加入到那個圈子裡,豪門的水都很深,她這是被拉到了水裡了。
那苦著的小臉蛋,看著可愛得緊,秦洛水看她竟然為這個煩惱,就笑著給她出主意:
「你不喜歡去,就和媽媽說到處跑不安全也不適應,哪裡都是外國人,出門很不舒服的,解決的方法很簡單,很快就是暑假了,表兄妹們都會從學校回來,到時候讓親戚們都攜著全家過來做客,大不了你出錢請客罷了,你又不差錢,一下子把所有親戚都見一遍,多省心;
我一貫都是用這法子,讓親戚們不覺得我失禮,也不會浪費時間。」
秦洛水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態。
桑紅眼珠兒轉轉想了下,點頭:「好辦法,從諫如流,就依了你的法子,嘿嘿,可以清淨地玩些天,城裡很多好玩的地方,我還沒有去看過,抽空帶著媽媽悠閒地在市裡玩玩,她聽不懂英語,在這裡很寂寞的,不讓她見兄妹,我得好好陪著她。」
「你一貫都是個孝順的妞兒,上學也考個本地的大學,能經常見著親人,相互照應著,很多大城市的學校,治安不好,中國人很容易被排斥,上著不舒服。」
秦洛水建議道。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桑紅笑著應了聲。
秦洛水心裡鬆了口氣,在這裡租下房子的忐忑不安感漸漸堅定起來了,期望這一對有情人不久團聚的時候,是一家三口。
那小傢伙他也每週都按時過去探視,最開始的當然是驚悚——因為看到的發育胚胎是人不是動物不是蘑菇,是活生生的人,說實在話,確實很驚悚的。
後來看得次數多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驚奇和震驚,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新生命如同花苞綻放一樣一天天地變得全須全眼的,真是讓人敬佩人類科技的偉大,當然,他心中更多的是敬畏——敬畏生命的神奇。
他期待著這個小傢伙能如期地出了那個模擬子宮,那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驚喜在等著他,這裡氣溫適宜,陽光明媚,正適合小孩子成長。
當然這些他都會及時地把看到的轉述給宋書煜,宋書煜常常是聽得一陣沉默,無限失落地嘆息自己錯過孩子的成長。
「不過剛剛成形而已,還什麼都不知道,不要太難過了,相信以後他和媽媽都會了解你的難處。」
「他?」宋書煜聽到秦洛水一不小心迸出了一個英語的單詞他,疑惑地問:「是男孩子?」
「嗯,現在已經能看出來性別了,是男孩子,真是頑皮極了,小傢伙在模擬子宮裡好像小蝌蚪一樣,游來游去,還用小爪子抓著輸送營養的臍帶像玩繩子一樣在身上繞來繞去。」
「呵呵,說得都讓我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
宋書煜每週無論多忙,都會聽秦洛水彙報兒子的發育狀況,他心裡的思念和擔心一點點地滋生蔓延,漸漸無法抵擋!
桑紅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最愛的女人病弱時,他無法守在身邊噓寒問暖,他可愛的兒子孤零零地在那模擬子宮裡,每週只能看到乾爹那張妖孽臉,感受不到一點點來自爸爸媽媽的愛。
他不能忍耐了,國內的每一天都像是煉獄一樣漫長。
「我是不是和桑紅說一聲孩子的事情?」秦洛水也覺得瞞著不知道最後會瞞出個什麼結果來。
「這——你自己找機會說好了,或者等我過去,我和她說,總之,我這邊已經在準備了,預計會在孩子出生之前趕到那裡。」
宋書煜說得很肯定,他正在緊鑼密鼓地尋找著新的能出國常待的好法子,而且顯然他已經找到了,他甚至已經在打算帶哪個保姆過去,想來想去,確定帶自己身邊照顧飲食的張阿姨和小時候照顧自己的李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