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紅被媽媽這麼大的反應逗笑,對她頑皮地眨眨眼:
「媽媽,你的心臟經過治療之後,已經強悍了很多,我發生那麼悲催的事故,你都能頂過來,這證明了什麼?你的心臟比所有人想想的都堅韌,當然,我幫你選定的光碟,都是入門起步的環節,你練練有不適,可以調整,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我練瑜伽的時候,明明看著你也很喜歡很想練的。」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不練。」林青燃嘴硬。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把光碟已經選好了,是專門為你買的,媽媽,你都不能體諒一下女兒的孝心嗎?」
桑紅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模仿媽媽的句式,可說到最後幾乎有些乞求了。
林青燃看著她那軟硬兼施的小模樣,不由伸出手指對她的額頭輕輕地點了一下:「你這小丫頭,從來都鬼點子很多。」
於是,桑紅第二天晨練回來之後,就聽到了廚房裡傳來的咿咿呀呀的唱腔,她咧咧嘴,這不是唱得挺投入的嘛!
白天木有事,桑紅就很耐心地陪著媽媽,一絲不苟地陪練。
林青燃稍微有抗拒的姿態,不過顯然她也向往柔軟強健的身體,不過是入門起步,並不是女兒平常做的那些高難度的動作。
桑紅也知道循序漸進,一套健身操都是它的意義,無論簡單還是複雜,對人的鍛鍊程度相差不了多少,她當然不會捨得嚇住媽媽,只是帶著媽媽做入門的一些呼吸和簡單的動作,當她親身感受到鍛鍊的甜頭,自然會主動地要求學難的。
這天,老軍醫果然陪著老將軍駕臨了鳳凰城。
陪同他們一起前來的還有林汗青不太歡迎的秦洛水,凡是和宋書煜有瓜葛的傢伙,林汗青都戒備又討厭。
入座之後是簡單的寒暄,桑紅很感激的對老將軍和老軍醫道謝,感謝他們及時救出自己,給自己做了這麼成功的手術,為此專門給他們煮茶致謝。
老將軍品著茶,看著這個機靈可愛的絲毫都不驕矜的女孩子,頭腦裡閃過那個忍著體內子彈疼痛,和他談笑風生的冷峻面孔,這一對年輕人,果然都有與眾不同之處。
老軍醫看著桑紅的精神頭,知道她恢復得很好,顯然很欣慰,他一直內疚,為了救醒她,讓她流掉了腹內的孩子,在她昏迷的狀態下,剝奪了她孕育胎兒的權力,他不知道那個被放到試管內的嬰兒到底長成什麼模樣,為了擔心再空歡喜一場,針對孩子,他只能選擇沉默。
桑紅從被人關注的中心走出來,不由自主地就坐到了秦洛水的沙發邊,坐下,和他寒暄:「秦總,看到你真是意外。」
眉目彎彎,不事雕琢,笑得月牙兒一樣澄澈明麗,這份喜悅是由衷而發的。
「黃一鶴,看到你這麼快就恢復成這水靈靈的模樣,我也很意外。」秦洛水妖孽地對她挑了下眉梢,忍住心底的驚悸驚豔,絲毫都不讓步。
眯眼看著桑紅那剛冒出頭髮的小光頭,傷口無礙,恢復如常,好想伸手摸一下,那手感一定很不錯。
他覺得這妞兒這造型,簡直是靈氣逼人,《天龍八部》裡的儀琳小尼姑和她比少了狡黠,《誘僧》裡光頭的陳沖和她比少了絲靈秀,果然真正的美人應該看的是洗盡鉛華之後的本真模樣。
不過這廳內的人這麼多,舉止輕佻顯然很不合禮儀,他只好按下蠢蠢欲動的手掌和妖孽橫行的笑意。
桑紅微笑著,秦洛水卻明顯地聽到了磨牙聲,只聽她笑著說:
「你竟然用——水靈靈來形容我!」那水靈靈三個字,被她刻意地壓低了聲線強調,聽在秦洛水的耳朵裡,有著熟悉的親密和信賴放鬆。
「不然呢?用雄姿英發?」
秦洛水故意表情誇張地說著,眼角眉梢都是撩人風情,打量她的衣著,一身玄色練功服,這妞兒把練功服當成迷彩作訓服穿了,一身英氣勃勃的姿態。
那個「雄」字,也被他咬了字眼,說得意味深長,警告她女孩子在大家的視線裡,還是應該用柔弱的姿態出現的好。
桑紅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看到熟面孔喪失了警惕性,連忙收斂了臉上那古靈精怪的笑容。
「不敢,秦總用這個詞更合適。」
林汗青雖然陪著笑坐在一邊不時答一句腔,但是他沒有漏掉在場這些人的表情,尤其是秦洛水在看到桑紅走向他的那一瞬間,漂亮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異常明亮的光彩,微微地乜斜了她,雖然只是瞬間,但那煙視媚行的豔色令男人都覺得砰然心動。
他想到秦洛水執意地站在飛機上伸手接昏迷的桑紅時候的神態,尤其是現在這兩個人坐在一起時候的眼神和麵部細微的表情,都顯示出他們的交情非同一般。
秦洛水有些頭痛了,他能敏銳地感覺到來自林汗青的敵意,知道自己確實掩飾不了面對初見桑紅時候的驚喜和驚豔,不過,他真的只是欣賞而已,但顯然林汗青不會這樣想。
桑紅順著秦洛水的視線,看到了舅舅擰著的眉心和不悅的神色,很無奈地搖搖頭,收了眉目間的喜色:「我還是坐別處好了,謝謝你能來看我。」
「都是朋友,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麼。」秦洛水神色努力地恢復了淡然。
林汗青看向秦洛水笑道:
「秦總,無利不起早,對你這樣精明的商人來說更是如此,說吧,你今天來這裡做什麼?」
「呵呵,林先生,還是你瞭解我啊,這次來確實是想和先生做一筆生意的。」
秦洛水有些歉意地看著桑紅,他來這裡有很多的事情要辦,確實不是單純地來看望她的,雖然在他的心裡,來看望她的念頭才是他自己最真實的想法,但是,做生意的理由顯然更讓人信服。
林汗青看著桑紅那神色淡然的小臉絲毫都沒有發生波瀾,心裡隱隱鬆了口氣,這丫頭聽秦洛水這樣直爽地承認這次來意是為了做生意,她也絲毫沒有嬌嗔或者眯眼警告對方的細微動作,這顯示出他們之間確實是朋友關係,沒有曖昧。
那他剛剛為什麼會有那種錯覺呢?
他打理了秦洛水一眼,瞬間就明白理由了,問題出在秦洛水這個男人長得太妖孽,他對誰笑意盈盈的說話,那神態表情都十分專注,此刻他就用這樣的神情注視著他,當即林汗青無奈的擰了眉心:
「不知道秦總打算做什麼生意?」
「實不相瞞,這鳳凰城的斯科特迪歐城區是個服務周全、情趣高雅、名流薈萃的小城,雖然小,但是幾乎包攬了所有在鳳凰城地區舉行的盛大藝術節、國內國際會議、高爾夫球賽、國際珠寶展覽會、國際服裝展覽會、美西汽車城、美西園藝展覽等各種大型的高規格的活動;
我們的服裝公司,打算走國際品牌的路線,我已經申請了商標和國際連鎖的工作室,相信不日就能獲得通過,我想請先生幫我留意,預約到今年十月份的國家服裝展覽會的黃金攤位,因為大家都知道,斯科特迪歐城區內,攤位難求,我想請你幫忙。」
秦洛水說得恭敬而客氣。
「秦總的訊息果然靈通啊,林某可以幫你留著,不過好位置的價錢也是很可觀的。」林汗青覺得賣這樣一個小人情也沒有什麼。
「多謝,我可以預付定金簽訂協議。」秦洛水一聽林汗青答應得爽快,當即就表示謝意,做出承諾。
「好,秦總在這裡玩幾天,做一下實地考察,你看中什麼位置,只要沒有預定出去的,我都可以幫你拿到。」
「靠近主席團正中的三個攤位,我有沒有拿到的可能性?」秦洛水問。
林汗青噗嗤一聲就笑了:「秦總想必已經把情況調查得七七八八了,這正中的三個攤位,租金堪比天價,你的工作室別說還沒有註冊成功,即便是混了很多年在市場上銷售份額佔到前十名的品牌,都不敢奢望的;
我知道秦總實力雄厚,但也要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