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章 誰是尷尬人

秦洛水臉上沒有見到一絲不悅,他笑了一下道:「她還好吧?」

「怎麼說呢,算是剛剛脫離了危險期,我跟她說了你來這裡參加模特大賽的事,她很高興,說你如果忙的話,這些天就不要過來了,等她好起來,會專門過去向你道謝新闖王最新章節。」

林青燃盡可能地把桑紅的話傳達給秦洛水。

果然秦洛水擰了有些秀挺的眉,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垂眸轉身和她並肩往回走,那妞兒心眼多,估計不想看到自己,算了,誰狼狽的時候,想讓人看到呢?

不過,等她出院,估計他也該回國了,聚散隨緣罷了。

「林阿姨,你好好照顧她就行了,紅紅的身體素質不錯,她會很快就好起來的,我這幾天剛好也有點忙,有時間我會再來看她。」

看著林青燃臉色的歉疚,他說話寬慰道。

「秦總,真的很感謝,對了我大哥呢?」

林青燃覺得就這樣沉默著有些尷尬,就沒話找話說。

秦洛水忽然想到林汗青對桑紅新身份的態度,就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林青燃,讓她護著桑紅一些,不然,她要是不瞭解情況,一時間因為和歐陽清柏的舊怨而堅決支援哥哥的意思,桑紅就要有得受了。

「林阿姨,我記得告訴過你紅紅現在的身份叫黃一鶴,你記得嗎?」

「當然記得了,你不是還是她是個突然躥紅的攝影師嗎?呵呵。」林青燃覺得有些奇怪,他突然提這事兒是什麼意思。

「她那個身份是真實的,是用錢買到的合法身份,真正叫黃一鶴的女孩子幾個月前出了車禍已經去世了。」秦洛水拉她到林汗青的那個會客室說話,防止隔牆有耳。

「還有這樣的事情?」

林青燃有些意外。

秦洛水看著她的神色,知道歐陽清柏給他們說的有限,而且他們未必往深處想過,就連忙抓緊時間給她補課,把桑紅身份涉及到的大問題告訴她,明確地說:

「現在對公眾媒體來說,黃一鶴就是她的合法身份,如果要是有了差錯,對於非法買賣綠卡的行為,政府是要嚴厲打擊的,到時候,別說聲名掃地了,還可能連累到她入獄受罰。」

林青燃嚇得臉色都有些白了,她想到歐陽清柏幫著桑紅圓了這個身份,卻沒有和他們一家人商量,說不出的氣惱和無奈:「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秦洛水很無語,耐著性子給她解釋箇中原委,讓他們能放下舊日仇怨,客觀地對待歐陽清柏:

「請你們不要怪罪歐陽先生,沒有他,就找不紅紅,沒有她,那天照片展覽的時候,面對媒體,紅紅就會被黃一鶴的老師和同學戳穿身份,鋃鐺入獄;

請記住,桑紅是頂著黃一鶴的名字工作和生活的,後者所有有關係的同學熟人,都有可能戳穿她的假冒身份;

歐陽先生沒有做錯,他作為一個車禍後資助黃一鶴治療、整容、欣賞她攝影技藝的有眼光的人物出現,還找來了黃一鶴的親生父親來證明她的身份,之後又安排在自己的莊園裡照顧,這都讓一切真實又無懈可擊;

你們應該感謝他,配合著他的計劃行事,不然,會有大麻煩。」

林青燃臉色漲紅,她既覺得歐陽清柏這個傢伙太無恥,又不得不承認,他為桑紅做的很多,尤其是涉及到舊事,她覺得現在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桑紅的身世,這讓她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秦總,那個——那個人——他是怎麼找到紅紅的?」

她努力了很久,不得不問他這個問題異世靈武天下。

秦洛水心裡好笑,知道她擔心著什麼,不過面上卻一臉茫然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紅紅和他有什麼淵源,不過聽秦青說好像紅紅是歐陽先生的救命恩人,出事前特地給他留了線索!」

林青燃更是一臉茫然,繼而釋然:「這樣啊。」

她當然一無所知了,歐陽清柏一直是他們家的一個禁忌,顧忌到她的心情,誰會提那個名字。

「林阿姨,我回去了,我能告訴你的就這些,為紅紅著想,尊重她的選擇。」

秦洛水說完就向她告辭。

林青燃送他到房門口,秦洛水固執地請她留步,然後就離開了。

林青燃頹然地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她在想著秦洛水剛剛說過的話,她必須要面對的一個事實就是,歐陽清柏很快就會過來。

想到那個隱藏於心的名字,她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他知道桑紅的身世了嗎?

她想到臨出國前和桑大偉的那個擁抱,他說的那番話,那時候她是充滿著愧疚地流著淚,可是,現在她又要面對歐陽清柏了,這個男人,雖然讓她恨入骨髓,但是他最終還是盡到了一些做父親的責任,找回了他的女兒。

她已經不年輕了,一輩子犯一次錯誤就讓她至今抬不起頭,這次她一定要弄清楚該怎麼做!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桑紅是她的女兒,對歐陽清柏表示感謝是她應該做的。

舊日的情分隨著他當年的離開已經煙消雲散,如果沒有愛情存在,她憑什麼去怨恨呢?

憑什麼讓他再包容她的羞辱和埋怨呢?

對著那個人,她雖然永遠都缺乏那種指責他的底氣和勇氣,但是,起碼的自尊她必須維護好。

他是黃一鶴的恩人,挺好的,他讓桑紅在異國他鄉有了一個真實的身份。

為了女兒能好好地活下去,或許所有的親人都相互包容,客客氣氣地順著女兒的決定走下去才是。

她不會和他有什麼私人交集,更不會承認什麼。

一個弟子看她一個人坐在那裡,就很殷勤地請她到後邊家屬樓裡看看準備好的住處。

林青燃想到晚上父親就會過來,她必須要考慮住處和晚飯的安排。

就沒有說什麼,跟著那個弟子往醫院的後邊走了。

她走了之後不久,林汗青就從醫務辦公室出來了,他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老軍醫告訴他,只要過了二十四小時,病人就可以吃些流汁的食物了,因為很久沒有吃過東西,桑紅的胃很難消化,讓他們一定要慢慢來,照顧好病人的飲食,病人一旦能重新啟動胃部的消化功能,康復速度會快上很多。

林汗青拿著老軍醫開出的食物單子,一樣樣地問問清楚,根據自己的理解,把翻譯寫在下邊。

老軍醫看他那麼認真,疑惑地問:「醫院有專門的病號餐,你直接讓手下去按著單子買了就成,難道是想要自己做?」

「當然,這裡的飯菜不可能會合病人胃口,我瞭解清楚,會讓人改變烹調方法,找相對接近的中國食物來讓她吃抗戰之紅色警戒最新章節。」

林汗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老軍醫點點頭:「有道理,一切應該以病人的習慣為主,很多中國人都吃不慣西餐。」

林汗青笑了:「原來你也知道。」

「一定要清淡一些,中國菜太油膩了。」老軍醫提醒他。

林汗青抿了唇,知道這傢伙對唐人街的中國菜有點印象:「我會交代清楚的。」

他正要離開,有弟子過來彙報說有兩個人過來探望病人,不過不是宋書煜的人,問他見不見。

林汗青頓時就想到歐陽清柏和秦青,忽然又想到了妹妹林青燃,他連忙轉身就走:「你們師姑呢?」

他生怕林青燃和歐陽清柏見面發生什麼矛盾。

「有人把師姑送到了後邊的小院,讓她休息去了。」那弟子回答很清楚。

林汗青頓時鬆了一口氣,放慢了腳步:「老太爺還沒有過來嗎?」

「沒有。」

林汗青咚咚咚地走過去,出了走廊,看到被擋在樓外的歐陽清柏和秦青,笑著招呼:

「怎麼是你們倆,來了也不打個電話讓我去接。」

歐陽清柏溫文爾雅地一笑:「別把我們倆繼續堵在這裡就感激不盡了,哪裡敢勞您大駕吶。」

「哈哈,瞧你這話說的,見外了不是?不過是小妹和父親這兩天過來,我實在抽不出身,你也不要說風涼話了。」

林汗青看著歐陽清柏,對這個曾經讓他們一家厭煩的朋友,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沒有他,就不可能找到紅紅,可是,他的身份,對一家人來說,都太太太無法接受了。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好轉一些?」歐陽清柏覺得林汗青的笑有些誇張和虛偽,不過,他自己有錯在先,只能受著了。

「手術挺順利的,她現在有了知覺,剛剛見過青燃,說了一會兒話,估計醫生是不允許她再見客人的,我也不過是見了她一面。」

林汗青實話實說。

秦青看他絲毫都沒有把他們往樓裡讓的意思,不由陪著笑道:

「林先生,黃一鶴現在是公眾人物,你昨晚傳過去的照片,我們都刊登闢謠了,保不準已經有好奇的人開始分析那病房裡的資訊,尋找她住院的醫院了,保密工作再好,早晚也會找到這裡;

我覺得咱們很有必要坐在一起商量一下後邊的事情,怎麼做能規避風險,至少和歐陽先生通通氣,大家把很多話都說圓了,她受的罪夠多了,別讓她醒了之後再受熬煎。」

林汗青看看歐陽清柏,很不爽地磨磨牙:「歐陽,你是不是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和我說?」

歐陽清柏點頭:「是,這事情有點複雜,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楚的,我們現在談談很有必要。」

林汗青知道這一關躲是躲不過去的,抬頭往遠處一看,只見一溜兒豪車開了進來,很眼熟,就知道是將軍把父親送過來了。

「正好,家父也過來了,一會兒咱們就當面鼓背面鑼地好好合計合計。」

林汗青說著,就看著那些車朝著他們這邊開了過來,對歐陽清柏和秦青說了句「請稍候」就和他們錯身而過,應了上去武夫的世界。

歐陽清柏苦笑著看看秦青:「你一會兒要一起嗎?和我一起的話,說不定會有很多難堪等著你。」

「有我這個外人在,估計會好一些,我和你站在一條戰線上。」

秦青毫不猶豫地說,他當然看得出林汗青的敵意,從他帶走桑紅這麼久都不給歐陽清柏一個音訊,他就知道,歐陽清柏和林汗青的交情顯然是有著疙瘩存在的。

他又不笨,多少想想,自然能琢磨出原因。

歐陽清柏和秦青站著一起,往旁邊讓了讓,就看到一個白髮虯髯的老將軍下了車,隨後下來的就是林玄玉了。

「將軍,這兩天辛苦您了。」林汗青過去扶住林玄玉,向那老將軍道謝。

「辛苦什麼呀,心裡有事,哪裡能靜心玩,好了,過些天我來約你釣魚,一定要去哦。」老將軍豪氣地向林玄玉邀約。

這還沒有告別,下一次就約定了,兩個老人的交情確實夠深。

林玄玉笑著點頭:「好好好,即便你不約我,我著急了也會去找你的,叨擾了你兩天,這裡也不是自己的地方,就不請你進去了,請回吧。」

說著對老將軍擺擺手。

老將軍只好回身坐到車子裡,和林玄玉道別,一溜兒車子開著就走了。

林玄玉沉著臉看看兒子,把他扶著自己的胳膊推了下去:

「怎麼弄到醫院裡來了?現在怎麼樣?」

「已經醒了,您就不要擔心了。」林汗青知道隱瞞老爺子,自然要受訓的。

「我能不擔心嗎?」說完他已經看到站在那邊歐陽清柏了,當即嘆口氣,「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五分鐘之前。」林汗青一看歐陽清柏出現,還能幫自己解圍,不由鬆了口氣。

「你就這樣晾著人家?」林玄玉覺得這個兒子越來越不懂禮節了。

林汗青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了。

「受人恩惠,定要厚報,歐陽不欠咱們傢什麼,不準提當年的事兒。」林玄玉嚴厲地教訓自己的兒子。

林汗青摸不透老爺子的心思,但也只能點頭應了,不是大家都恨這小子嗎,跟他客氣什麼!他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是他欠著的!

只見林玄玉大步走了過去,歐陽清柏看他看著自己,連忙迎上去恭敬地低頭問候:

「伯父,我是歐陽,多年不見,您老身體可好!」

林玄玉呵呵笑道:「好——好——當然好了,這次多虧了你幫忙啊,伯父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走走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進去再聊。」

歐陽清柏的笑臉突然一怔,他對林玄玉的這副模樣有些心裡沒底。

林汗青倒是突然明白了父親態度的意思:紅紅是林家的後輩,把歐陽清柏當成幫忙的朋友摘清楚了,他什麼都不是。

高啊!

不承認他是桑紅生身父親的事情,他能厚顏無恥地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