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水說著也是一臉驚恐的樣子,顯然當時的場面一定很血腥。
「是,這個我聽說了,那個偷獵分子揹著飛行器過去進行的殺戮,多虧了宋部長,只要不是致命的槍傷,就有法子治療。」
將軍沉吟著。
「聽說回去在林家控股的一家醫院裡,那女孩子曾經甦醒過,只是睜著眼睛,不會說話不會動一下,這樣的狀況顯然是頭部的傷口損傷到大腦了,咱們都知道,普通醫院的治療醫生,和專業研究傷勢的科研人員,他們面對的難題程度是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的;
林汗青找到的可能是業內最有名的醫生,但是對於過於嚴重的傷勢,顯然需要求助更加專業的人員,林家現在視宋部長為罪魁禍首,他的建議一定不會聽,所以,這個就需要藉助將軍您的金口,在合適的時候說上一句話,不能就這樣僵著耽誤了病人的治療。」
秦洛水又補充了桑紅的病情,讓他有個準備的方向。
「腦部損傷——大腦——」將軍沉吟著。
「今晚十點林玄玉老先生就會抵達華sd市的機場,按著時間,半小時之後,林汗青會把他們送到國際酒店下榻。」
「林老真的要過來?」將軍的眼神中悲喜交加,一副無法相信的模樣。
「他現在就在飛機上了,今晚你就可以見到他。」秦洛水說得很肯定。
「真是故人相見,不勝唏噓啊!」將軍嘆息道。
「以他們和那個小女孩的感情,說不定會固執地要趕去醫院看望,我在想,林汗青先生一定是在尋找機會告知他們實情,但晚上十點多鐘,這時間肯定不合適,時差都沒有倒過來,兩個剛剛下飛機的人,身體都還是不太好,所以——
為了林老的健康著想,我建議你能及時地過去,在那裡也訂一個房間,能陪著林玄玉聊聊,轉移下注意力,等第二天你帶著自己找到的合適的醫生或者權威陪著林玄玉一起過去,你看這樣,對林老是不是也算是盡了點心?」
秦洛水順著說話的情境,觀察著將軍的臉色。
「晚上十點多,這麼冷的天,拜訪人是不是有些不夠敬重?」
將軍顯然十分尊敬林玄玉,神色有些憂慮。
「這些細節,還有個人可以幫你做決定,林汗青,你只要徵求到他的同意,自然就能順利見到,我覺得你從得知林老到來的時間,就是緊張和激動的狀態,早點見,對你身體也好些,或者,今天能抽出時間,你就可以先去拜訪林汗青,探知一下他的口風,順便觀察那女孩子的病情,為明天的有效推薦做出準備。」
秦洛水一步步地抽絲剝繭,讓事情一點點變得明朗可行。
「嗯,這主意好,我一會兒就帶著老軍醫過去找林汗青碰面,有個專業醫生把把脈,然後再確定該向什麼樣的人求助。」
將軍覺得他的建議很好,轉而又有些疑惑地看著秦洛水: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事?」
秦洛水點頭:「是,您一定覺得我們顯得未免太過熱情了,說實話就涉及隱私問題了,那個年輕的女孩子,當初是我介紹她和宋部長認識的,他們很有緣分,很快就相愛了,都履行了談婚論嫁的程式,可婚禮之前發生了一系列誤會,兩人分手,那女孩子來到甜水鎮想忘記悲傷,宋部長就追了過來,然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女孩子已經懷孕四個月以上了,聽說有流產的跡象,希望你推薦好醫生的話,連這個資訊都要考慮到;
女孩的母親林青燃女士,我和她挺熟的,她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我希望今晚能和你一起見見她,不希望明天她會受到什麼刺激。」
「這也太戲劇化了,我都被你搞糊塗啦,你說林老的外孫女是宋部長的未婚妻?是這樣嗎?」
「是的,就是這樣,宋部長不希望事情鬧大,傷害更多的親人,雙方的結合到現在已經阻力重重,不能再雪上加霜;
他今天要我來,就是想請你出面,請到最好的醫生給她治療,畢竟,療傷這一塊兒,你比誰瞭解的內幕都多,再者,那個神秘的研究機構,有什麼最新科學成果,通過測試安全的,你都可以用上,儘量減少他未婚妻的痛苦,報酬你儘管開,甚至可以用捐贈的名義,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挽救她和肚裡的孩子。」
秦洛水傳達了宋書煜的堅定態度。
當然,他這也是暗示著將軍,在不損害林家的基礎上,儘量給宋部長提供方便。
「哦,這樣啊,那個秘密部門接受的捐贈都是以百萬為單位的,當然回報也是很豐厚的。」
老將軍顯然聽出來弦外之音。
「我能做主應下,有什麼情況請派人及時傳達。」
秦洛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極力促成合作。
將軍點頭,秦洛水該說的話都說了,就告辭離開了,以便給老將軍留下安排和行動的時間。
他離開之後,老將軍就召集了幾個心腹智囊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一個小時之後,老將軍就帶著那個隨行的軍醫到桑紅所在的醫院拜訪林汗青了。
林汗青對老將軍自然不敢怠慢,雖然他心裡也有不滿,但是現在事情都成了這樣的狀況了,沒必要出口傷人,再樹強敵了,畢竟他還是父親的故交,一想到父親今晚就要到了,還不知道如何向他老人家提起桑紅的傷勢,林汗青的心情更不好了。
「聽說令尊今晚就要到華sd市了,多年不見,我想請賢侄給我一個接機的機會。」
老將軍說話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家父年邁,加上到達的時辰太晚,恐怕不太方便,能不能等我見過他之後再找時間給你們安排。」林漢青婉言謝絕。
「唉,是有些不太方便,不知道他一直擔心的女孩子現在傷勢怎樣,如果他今晚執意要見,你能違揹他的命令阻止嗎?這樣的事情,瞞能瞞多久呢?」
將軍身邊的老軍醫看林汗青這樣不給情面,就適當地插話。
「你怎麼知道傷勢情況?」林汗青一聽頓時戒備起來,他已經嚴令保密了,這個乾瘦的老頭兒怎麼可能知道。
「呵呵,因為有人打電話向我問起一些專業問題,我一聽是林家的晚輩,就連忙說動老將軍和我一起過來探問了,畢竟只是聽著描述,難以做出準確的判斷。」
老軍醫大刺刺地說。
林汗青一聽老軍醫這樣說話,那一副業內尊長的模樣,一般人也做不出來,再說,有將軍在這裡坐著,一個不入流的人自然不可能會帶出來丟人,當即就調整了臉上的表情,很謙恭地笑道:
「看來先生是位高人了,不知怎麼稱呼?」
老軍醫擺擺手笑答:「在下是一個在業內打聽不出名頭的無名之輩,承蒙將軍抬愛,一直都是他是私人醫生,將軍知道林家那女孩兒昏迷不醒,這兩天連飯量都減了,能不能讓我去看看病人,瞭解一下情況?」
「將軍能這樣關心林家,沒齒難忘,請讓晚輩稍微安排一下,咱們一會兒就上去!」
林汗青說著就出門,吩咐弟子去通知會診的醫生,又讓人把病歷也拿到病房裡去。
之後就很熱情地請他們一起到二樓走廊盡頭的病房去看桑紅。
在病房門口一側的消毒室,林汗青、將軍、老軍醫都換上了專業的消毒服,這才進入病房。
只見桑紅還是昨天林汗青見過時候的樣子,連姿勢都沒有變一點。
老軍醫站在床邊看著桑紅,這個女孩很年輕,不會超過二十歲,長得有東方人的柔美纖弱,生命力很旺盛,即便昏迷了這麼久,臉色雖然很蒼白,但也不見一絲灰敗病容,當下就能確定她的身體並沒有收到致命損傷。
抬手接過林漢青遞過來的病歷,比較著各種資料和使用的藥物,不由微微搖搖頭。
「怎麼,哪裡不對嗎?」林汗青小聲問,周圍的人也都把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老軍醫看看他,想了想,什麼都沒有說。
踱步過去按壓住她的肢體關節部分,簡單彈壓,反應也很迅速,這就證明肢體反射弧也沒有問題,那為什麼不言不動?
他又仔細地用隨身帶著的儀器詳細地給桑紅檢測了一邊,在本子上記錄下各種資料,然後站起身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林漢青連忙近前說了昨天的情況,說拉著桑紅的手,說了一番話,尤其是提到她的外公和媽媽今天會來看她,她的腦電波反應出現了異常。
老軍醫依然是一臉淡漠,他連腳步都不停頓一下,就轉身出了病房。
林汗青有些訕訕地和老將軍跟在他身後出了病房,留下里邊面面相覷的負責記錄儀器反應的兩個醫生,第一次看到看病連這些儀器檢測資料都不看的傢伙,不由猜測那乾瘦的老頭是什麼來頭。
他們到了病房的外邊,就看到林汗青弟子通知到的快步趕來的幾位醫院的資深醫生。
其中一位一看到這個瘦小的老軍醫,激動地快走兩步,恭敬地問候。
老軍醫隨便地擺擺手:「你們忙自己的好了,病人狀態穩定,無須太過憂心。」
林汗青看他並不想和那些醫生交談,也不勉強,就讓他們去病房再觀察會診,自己去送將軍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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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跟著老軍醫,問:「先生,是不是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
「沒有什麼,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棘手的事情,我回去考慮一下是不是有更好的治療方案,最遲明天下午,就會給你反饋過來資訊。」
老軍醫說得很認真。
「更好的治療方案?」林漢青有些喜出望外,他想了想,對正在走出去的將軍說,「將軍如果不嫌辛苦,今晚十點零五可以和小侄一起前往機場接機,就是有件事要拜託一下,請儘量讓他老人家在酒店休息,明天到下午的時候,你帶著醫生陪著他們一起過來好了,拜託了,希望能早點看到更好的治療方案。」
「呵呵,一定。」老軍醫看看將軍,滿口應下。
將軍也笑道:「多年來令尊是我一直都掛念的人,能去接他,陪他聊聊故人往事,自然挺好,現在天冷,明天下午暖和一些帶他過來,也少受些風寒。」
「那就多謝了。」林汗青再次道謝。
「不謝不謝,你留步,我們要回了。」
老將軍客套著,就走出了那棟小樓,伸手請林汗青不要再送。
於是兩個人帶著一干保鏢隨從,上車離開了。
坐在車上,將軍開口問:「那孩子的病情怎麼樣?」
「用他們這樣保守的治療方法,估計會耽誤病人。」老軍醫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你怎麼不直說?」將軍問。
「怎麼直說?所有的方案都是有弊端的,就像所有的藥物都有副作用一樣,那女孩子確實懷著身孕,很多藥物都對胎兒有著致命的影響,雖然他們用藥已經小心地在孕婦實用範圍內選擇了,但是,胎兒依然有不穩的情況,早晚都是要流產的事兒!
既然早晚都是這結果,為什麼不索性用最對症的藥物治療,那樣至少對病人的病情有明顯的療效。」
老軍醫看著將軍說,是將軍交代了一定好重視胎兒的健康情況,所以,他當時就什麼也不說。
將軍想到那個胎兒顯然已經成了聯絡宋書煜和林家婚姻關係的紐帶了,貿然讓他去做那個扼殺孩子的惡人,他當然要考慮了。
「不要著急,把秦總找來,讓他把訊息通知給宋書煜,讓宋拿主意好了。」將軍自然想兩邊人都不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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