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句話是用了很大的勇氣,畢竟現在說出來,就代表著他深思熟慮之後的承諾,他有些緊張地看著懷裡那張淚水瑩然的小臉,心痛加上懊悔讓他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原來他在她的眼裡是那樣冷酷且不近人情。
桑紅垂了淚眸,她幾曾看過他這痛悔焦急又情深似海的眸子,心底感動之餘,更多的是無法遏制的傷感,一切都無法挽回了,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如果事發之前,你能給我說出這樣的話來,怎麼會有後來的悲劇?
「顯然,我的感覺不是這樣。」
宋書煜幾乎有些驚恐地望著她,只見她抬手擦了擦臉,對他抿抿唇。
顯然她在努力地鎮定了情緒,然後只聽她說:
「其實,事情到現在的這樣的地步,責任並不全部在你,你不用這樣自責,那件事到現在已經很久了,我也很認真地想過,這是我驕縱衝動的性格帶來的惡果,我必須為自己闖的禍埋單。」
宋書煜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驕縱衝動?她什麼時候有過那樣的性子?她這樣和他界限分明地表態,是不願原諒他嗎?
那個當初能不著痕跡地取悅他迎合他的女孩子,以給他帶來歡笑為快樂的女孩子,現在對著他的懺悔和自責,竟然能硬著心腸,就是不說一句讓他覺得寬慰的話——責任並不全部在他,她要為她闖的禍埋單,這就也暗示著,他也必須為他闖的禍埋單。
畢竟他事發之後的痛徹心扉、幾欲癲狂,憂思自責、苦苦追尋,對她來說都不曾目見耳聞,她所能看到的是他現在一齣現,就給她帶了了滅頂之災。
是了,他必須為他闖的禍埋單,哪一次的災難背後的推手,似乎都和他有關係。
宋書煜心神一凜,她顯然已經看透了事情的真相,她在逼著他問答案。
「你累了,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就會好起來。」
宋書煜忍了忍,嚥下了唇邊的話,他知道在她情緒這樣低落的時候,他說出的任何承諾都會大打折扣,這樣處著,等她的抗拒情緒淡一些,再安撫她好了。
桑紅有些腫脹的眼皮一點點地合上,也努力地讓自己的嘴巴閉上,她的話有點多了,這樣感傷的夜晚,她的情緒正在一點點地壓制住理智,現在她的心裡充滿疑惑,她已經隱晦地問他,這樣的殘局該如何收場,這個奸詐的傢伙顯然欲言又止,他的心思總是這麼嚴謹嗎?
雖然她很渴望知道他打算怎麼安排她,但是,這樣的話他既然不明著說,她自然無法明著問,難道讓她主動問,要把她帶走怎麼安排嗎?她一開口,就會暴露她渴望靠近他和他在一起的心思。
現在他們倆誰先開口,就會落了下風,任對方宰割。
房內除了他們剛剛進入的時候,感到過一點點暖意之後,現在躺著,蓋著羽絨被,也沒有暖和起來的意思。
但是讓桑紅主動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顯然她不會這樣做,雖然她早就把手上的繃帶偷偷地拆除了。
宋書煜看著她躺好,閉上眼睛,真的就打算穿著那麼厚厚的衣服睡了,不由無奈地扁扁嘴靠過去,這丫頭,提防得真緊。
他的眼睛從她那甜美嬌俏的小臉一點點地往下移動,兩個人曾經的親暱旖旎不由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他太想念她那溫軟的身體了。
他的喉結翻動了一下,然後果斷地開始脫鞋襪和外套:「乖哦,脫了外套睡,這裡沒有洗換的衣服,滾壓出褶皺,怎麼見人?」
他說著起身把脫下的衣服外套簡單摺疊一下掛到床邊的衣服架子上。
看看那丫頭,連動都不動一下。
他抿了冷峭的唇,索性厚著臉皮只穿著貼身的羊毛衫和內衣,上床擠到了桑紅的身邊,然後附身把她身上的羽絨被揭開。
「你幹嘛?」桑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宋書煜眯眼瞅著她也不說話,他的手從被子下邊順著她的外套下襬一點點地摸到了領口,然後看著她緊緊地捏著領口處拉鏈的小手,眼波瀲灩地噙了抹笑意:「自己脫——還是讓我來?」
說著他滾燙的手就放到了她的小手上,溫柔地搓揉了兩下,把她的小手移開,然後開始認真地把她的衣服拉鏈往下拉。
桑紅聽著那細微的拉鏈拉開的聲音,覺得頭腦裡一片空白。
他另一隻胳膊從她的腰下邊伸過去,輕輕一抬,然後好整以暇地瞅著她,桑紅被他看得小臉緋紅,只好閉了眼睛配合著把他提留著的這隻衣袖內的胳膊退了出來,宋書煜壓著唇邊的笑意,看著那張豔若桃李又帶著點小別扭的面頰,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他抬手那她往懷裡一撥,又脫去了她的另一邊的衣服袖子,然後他抽了那毛皮外套出來。
說實在話,他從來想不到她穿著這樣休閒的衣服,反而更顯得有味道。
他把外套鋪展著抖了抖,搭在腿上,用手把後背上壓出來的褶子展了展,順便看了領子後背的商標,摸著那手感極好的暗綠色布料,裡邊是完整的動物毛皮。
當然和這滿屋子的極品毛皮相比,不值一提,但是也絕對價值不菲。
他知道她穿衣服的品味和能接受的消費檔次。
誰給她買的?還真捨得。
他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不由想著自己給她買的那件白色的淑女禮服樣式的羽絨服,她是退了還是丟到櫃子底了?
想著他絞盡腦汁寫出來的充滿柔情蜜意的卡片,看今天的情形,這個小丫頭的免疫力越來越強了。
他閉了下眼睛,把手伸進去順著她的羊毛衫往下滑,去解她的皮帶。
他沒有摸到皮帶,不由用手貼著她的腰又摸了一遍,這丫頭竟然穿著鬆緊帶的厚彈力褲,顯然她是在照顧肚子裡的小傢伙。
他溫柔地把胳膊伸到她的腰下邊,雙手捏了兩側的腰,手指一點點地往裡,摸到她滑膩的肌膚,然後不動聲色地把她厚厚的羊毛褲也一起往下邊脫。
桑紅閉著眼睛,覺得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摸著,肌膚敏感滾燙得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抬手擋住了他的手:「羊毛褲留著,冷。」
「這羊毛褲上的鬆緊帶有些緊了,勒著腹部會睡不好的。」宋書煜的手伸到她的肚皮上摸摸那被鬆緊腰帶勒出來的褶皺,一本正經地指給她看,「看看,皮膚都紅成這模樣了,讓它休息休息。」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僅剩下的巴掌寬的白色小內內——上邊那道紅紅的印子更顯得她膚白似雪,嬌嫩至極。
手上的動作一緊,理直氣壯地把她的下邊脫得只剩下了一條小內內。
然後他鐵臂一抬,把她面對面地攬進了懷裡,把被子裹得緊緊的。
桑紅的臉紅得要爆了,這該死的壞傢伙,竟然真的敢敢把她脫成了這樣子,她羞得把臉埋到了她的懷裡。
宋書煜卻用手很體貼地順著她光溜溜的腿摸下去,拉過去貼著自己的腿,然後一隻手把她捂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脖子上滑,勾了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一點點地湊過去耳語:「這下暖和多了吧。」
桑紅抬眼看著他那汗水一點點滲出的俊臉,那波瀾詭譎的深暗的眸色,帶著強烈的慾望,幾乎要焚燬她吞噬她。
她驚恐地想,這個壞傢伙,他想做的事情,是不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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