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是是,展覽會是她弄的,你按著她說的風格似乎更協調。」
湯姆克魯斯當即就明白這些都是菲爾麗的策劃,他無權多說,而且,她覺得菲爾麗的話很有道理,一個年輕的懷孕的攝影師,不顧危險奔波在火災一線,這是一種多麼勇敢,多麼珍貴的使命感感啊!
桑紅瞧著秦青,兩人相視一笑,笑著把那兩個人送了出去,湯姆克魯斯做出一副羨慕的姿態,提醒秦青道:
「小眼神遞過來飄過去的,別秀甜蜜了,到展覽會的時候你們再秀好了,多麼棒的帥男靚女組合,你這準爸爸說不定會被人專門拍照提問的。」
秦青和桑紅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有點僵了。
「怎麼?」湯姆克魯斯瞧著有些奇怪,他仔細打量桑紅,「黃,你現在必須去醫院做個檢查,你看著精神實在不夠好。」
「我沒事,沒事,睡睡就好了,我是太緊張了。」桑紅笑著儘量讓自己放鬆。
「吸進去那麼多的濃煙不可能沒事的,我聽消防隊的朋友說,你們是從火海中直接衝出來的,看看你們的車子外漆就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危急了,你還懷著孩子,請不要掉以輕心,趁著現在多少有點時間,秦青,一定要帶她過去看看。」
湯姆克魯斯慎重地叮囑。
桑紅連忙對秦青點頭,秦青嘿嘿笑著隨口應了。
送走兩個人回來,桑紅又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秦青很自覺地收拾著被他搞得亂七八糟的客廳:「桑紅,我也覺得你應該去醫院看看。」
「看什麼看,這裡的醫生都是洋鬼子,而且醫療條件也不好,沒事就不要去醫院了,我討厭那種地方,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咱們老早就戴著溼潤的口罩,並沒有吸到多少煙霧,而且,當時咳嗽了幾分鐘,估計早就把濃煙給咳出去了。」
桑紅大大咧咧地說著,絲毫沒有一點自覺。她甚至滿意地抬手摸摸肚子,這小傢伙挺安分,她現在的狀態挺好,咳嗽那麼很都沒有嘔吐,這已經算是天大的進步了。
「那咱們去收拾頭髮?我覺得你以前的短髮挺好看的,要不我們重新剪回來?」秦青很不適應她那蓬鬆的半長髮,覺得有些陌生的感覺。
桑紅其實也很討厭這樣長度的頭髮,她也適應了很久,依然讓她有種礙事的感覺,不過她想到了歐陽清柏傳遞過來的正主兒黃一鶴的長髮和圓臉的模樣,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這樣挺好的,幫我挑衣服好了。」
秦青瞥了她一眼:「還用挑?你進出的防寒服總共就那一件,有挑的餘地嗎?走吧,咱們現在出去買衣服。」
其實他很鬱悶的,他穿衣服講究慣了,見人的衣服成套成套的,可是,這女人老是一身衣服穿著,髒了擦擦,用電熨斗直接就熨幹,壓根兒不願意買,害得他被鎮上和學校的女人集體鄙視,一個男人,老婆就只有一套能見人的衣服,他倒好,一套一套的,孔雀開屏似的。
即便沒有人直接說出來,他也能看出來那些看著他充滿控訴,看著桑紅充滿同情的目光。
桑紅想想也是,她的衣櫃內除了睡衣實在沒有其他多餘的衣服,每次秦青提議陪著她去買衣服,桑紅總說懷著身孕,現在買什麼都是浪費,一身舒服的衣服穿著,就夠了。
現在下午要出席正式的展覽會,她穿著被燒焦了一個角的防寒服,是不是有些邋遢了。
於是桑紅拿了包包,打算跟秦青一起出去臨時購買一身替換的。
走出公寓門口正要鎖門,迎面看見有人捧著大大的盒子走過來問:「請問是黃一鶴女士嗎?你的加急快遞請簽收。」
桑紅看看那個大大的包裝盒子,心裡納悶不已:「這什麼東西?」
「衣服。」快遞員接過她簽收好的單子,把盒子往秦青的手裡一放,秦青覺得挺沉。
「開啟看看,我怎麼覺得這也太巧了,不會是有陰謀吧。」秦青說著抱著盒子往裡走。
桑紅正要跟過去,只見又有人過來了,也是抱著一個大盒子,說讓她簽收。
這次桑紅徹底毛了,難道什麼人要來謀殺她,送的定時炸彈?她無比豐富的想象力頓時開始膨脹。
她探頭對秦青喊:「開啟檢查,仔細檢查,看有沒有危險品。」
秦青也爽快地應了一聲,他飛快地開啟了盒子,只見裡邊是一件十分炫目的白色羽絨棉禮服,款式精美,他打眼一看就是精品,他心裡一沉,當即拿起衣服,不出所料,只見一張寫著中文的小卡片從衣服上掉出來了:
「紅紅乖:穿這件禮服去參加下午的展覽會,你一定是最美的女人,寶貝,我會很及時地送上鮮花祝賀!
辛苦你了,你要是看到我就覺得委屈難受,我保證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老婆,看著孩子的份上,莫要生悶氣,磨好你的小爪子,磨尖你的小虎牙,老公等著你蹂躪!」
落款是宋書煜的簽名。
果然,這字和人一樣囂張跋扈。
看不出他那麼一個木訥的傢伙,還能寫出這樣深情又煽情的語言,尤其是後邊那明顯曖昧不已的語言,讓秦青瞬間妒火中燒。
秦青再也淡定不了了,這傢伙,讓他憑著一件衣服就打動桑紅的心,也太便宜他了。
他看看外邊的桑紅並沒有主意到他,當即就把卡片收藏到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他開始掩飾性地打量著那件衣服,果然是師出名家的作品,這樣高雅華麗的衣服,領口附近裝飾著許多鑽石,到了胸部下方,收了一道縫,衣服巧妙地打出了一些寬鬆的褶子,剛好可以掩飾桑紅那難以隱藏的肚子,真是煞費苦心!
桑紅接過快遞員遞過來的單子開始簽收,一邊看著上邊的地址。
她很鬱悶,上邊什麼都沒有。
桑紅抱著盒子進了屋,看到秦青手裡的衣服,眼睛一亮:「這衣服真漂亮,誰送的?」她說著放下手裡的盒子伸手摸著看。
「沒有名字,奇怪,難道是你媽媽?」秦青表情很納悶,好像也好奇不已的模樣,估計宋書煜要是知道他在這關鍵的時候被秦青擺了一道,估計會氣得嘔血。
桑紅連連搖頭,林青燃雖然有著孃家做靠山了,但是多年的苦日子,她還不是太習慣買奢侈品的,這件衣服,一看就看出衣服領口粘著的碎鑽是真的,絕對價值不菲。
她的小臉一點點地沉了下來,這樣的審視挑選衣服的風格,她太熟悉了!
他來了嗎?
一個字都沒有,以為拿了一件衣服,把她打扮得好像洋娃娃,她就再任由他當做金絲雀一樣圈養了?
她不死心地在衣服上到處翻,然後是盒子裡的保護紙,最後,一個字都沒有找到。
桑紅心底一陣冰涼,果然是他,只有他才可能為她出手慷慨,但是,一個道歉內疚的字眼都沒有,她那麼的委屈能白受?
宋書煜,你也太自信了!
秦青看著桑紅那明顯委屈和不甘心的小臉,心裡充滿了同情,可是,他想想宋書煜那該死的自信冷酷的面孔,他就無法釋懷。
「你找什麼?」秦青問她。
「呵呵,不找什麼,奇怪了,什麼人這麼慷慨又不留姓名,算了,這衣服款式雖然好看,但我現在有點胖了,估計這衣服上身會襯得我不是那麼精幹,而且,你可以想象,咱們鎮上的熟人極少有人會穿這樣正式的衣服,我一個人穿了,顯然會讓大家產生距離感的。」
桑紅說著把手裡的衣服放到了盒子裡,轉而看著另一個盒子。
秦青隨即用腳把那個盒子踢到了牆角處,然後把桑紅剛剛拿進來的那個盒子放到客廳開闊的位置上,正要開啟,外邊又響起來了敲門聲。
又是送快遞的!
桑紅一臉疑惑不解地開了門,果然又是一個大盒子!
她一邊簽收,一邊不由抿著嘴笑。
秦青對桑紅呵呵笑道:「桑紅,你瞧你,這個攝影展估計關注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希望你體面漂亮,快進來,趕緊開啟看啊。」
秦青說著彎腰,動作很快地就把盒子開啟了。
只見裡邊裝著一件很普通的類似防寒服的大衣,桑紅抬手一拿,大衣裡邊的裡料露了出來,竟然是手感超好的動物毛皮,靠——什麼叫低調的奢華,這才叫奢華,那麼華麗的軟緞一樣的毛皮隱藏了裡邊,外邊是這麼普通的外套!
秦青的手往衣服裡子裡摸摸,不由笑著說:「桑紅,恭喜你了,這大衣的皮草竟然是整張皮的,整個背部都沒有一個介面,誰這麼慷慨又這麼為你著想?」
他說著看到桑紅已經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卡片,赫然是歐陽清柏送給桑紅的衣服。
很平淡的幾句的祝福,秦青分明從這裡看出了一片慈愛的老父親的心疼和關切。
「這樣的大禮,讓我受之有愧。」
桑紅摸索這那柔軟的手感很好的大衣,為歐陽清柏的體貼感動,他怕她冷,他擔心她穿得太過扎眼,他只希望她能溫暖平淡地生活著。
「好好地接受了穿著,就是最好的報答方法,不要做出退回去那樣的傷人心的做法。」
秦青看出桑紅心裡的震驚,他連忙打圓場,雖然和歐陽清柏緊緊一面之緣,他卻留有很好的印象,覺得那是一個寂寞的人,太過寂寞了,他很需要桑紅的親情。
開啟最後的一個盒子,裡邊赫然是林汗青的祝賀語,說他下午會帶人趕上展覽會,給她捧場,對他這個未曾謀面的外甥女,他很欣賞她的能力,更為她感到驕傲。
下邊是一套中式的仿古款式的紅色厚羽絨服,還有搭配的帶著彈性的很內斂的黑色羽絨褲,針腳很綿密的手工練功靴,一看就是既漂亮又利於運動的。
桑紅一件件地看了,頓時生出對這個未曾謀面的舅舅的感激,這套衣服確實很適合她。
「穿哪一套好呢?」桑紅似乎在向秦青討主意。
「喜歡什麼穿什麼,既然是送給你的,本身就是送點喜慶的意思,不由把這點也弄成負擔,你這傢伙就太沒有意思了。」秦青大大咧咧地說她,暗示她的心思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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