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章 情商掃盲

秦洛水不由失笑,他幾乎要鄙視宋書煜了,這貨為什麼一直把桑紅當成一個養尊處優的乖乖女:

「把桑紅當做一個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的女孩子,虧你說得出口,三歲起就開始混跡賭場,九歲就開始到健身房打工的女孩子,她那雙眼睛看到的世態人情估計比你看到的還真切吧絕世道童!

貓有貓道,鼠有鼠途,說句不好聽的話,她離開你怎麼活都滋潤著哪!」

宋書煜聽得一臉挫敗:「你說得有道理,她離開我活得滋潤,可是,我離開她就無法滋潤了,怎麼辦?她要是不跟著我回來,我該怎麼應對?對付女人,你知道我沒有那情商。」

秦洛水看看他那有些忐忑的眼神,不由嘆道:

「哎呀,這‘情’字一字害死人!你說說,你這傢伙什麼時候低過頭,一個小丫頭就能讓你生生死死地柔腸九曲,我都不知道你遇到她是福還是禍了。」

「是福是禍我都認了,這女人即便是我命裡的劫數,我都願意擔當那七災八難的,你倒是給我說法子啊!」

宋書煜聽他的感慨,不由也覺得無奈。

秦洛水琢磨著桑紅心裡的委屈一定憋得久了,以他對桑紅的瞭解,她看到宋書煜估計也不會有好臉色,說不定會一場怒罵一場控訴最後才可能是一場眼淚,當即就認真地說:

「好了,一個字,忍;兩個字,忍耐;三個字,笑著忍;四個字,打死也忍;五個字,撒潑也要忍,總之,一個忍字就成了。」

宋書煜納悶:「桑紅她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高聲說過話,她要是什麼都不說,就是一個勁兒地掉淚,也不理我,怎麼辦啊?」

「你說的是誰呀,桑紅在你面前沒有高聲說過話!」

秦洛水驚訝得嘴巴都張得塞得下雞蛋了!

他無法想象桑紅那樣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會忍著不和宋書煜嗆聲?那她該多著急啊!事實確實是這樣,桑紅因為愛著宋書煜,看到他臉上都笑出花來,從來都是一門心思順著他的心意說說笑笑,哪裡會有起高腔的機會。

加上宋書煜在桑紅面前一貫都是很強勢的一方,她早就讓自己低到了塵埃裡仰望他。

「壞了壞了,我怎麼覺得桑紅在你面前和在我們面前,壓根兒就好像不是一個人呢?你確定她沒有衝你大吼大叫過?」秦洛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似乎有過,不過那——都是我誤會她和秦青的那次,那時候我們認識不久,也就是我說帶著她去見你的那次,她那不是一般的吼,是哭著喊著和我掐架,當然,被我更強勢的掐得她臉蛋發青,以後她就再沒有衝我動過手。」

宋書煜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實事求是地說著。

秦洛水看著宋書煜,眨巴了幾下眼睛,驚歎這男人的冷血了:「在她受了委屈哭著喊著和你掐架的時候,你——你——你還手了?」

宋書煜連忙搖搖頭,絕無僅有的一次掐架立刻在他大腦裡回放:「也不算還手吧,她撲到我身上,又捶又抓的,不解氣還把我的臉用力地擰了幾下,又撓又擰的,不過是有點發青,連腫的效果都沒有;

我抱著哄著,等她靜下來不生氣了,才伸手對她的臉捏了一下,讓她學學我的力道,憤怒的時候,擰一下就足夠我記住了,擰很多下力道太分散,效果並不好;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甚至害怕她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脫離我對女人的認知,我不想她有下一次極品情聖。」

秦洛水除了驚歎這傢伙情商真的底之外,實在無語,半晌,他才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然後鄙視道:

「你這傢伙,我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

死強勢地壓制她,她在你面前本性畢露的機會估計就那一次,恭喜你——你的願望實現了——她絕對不會潑婦一樣地對你控訴哭鬧,因為她清楚你不吃那一套。」

「那你推測一下,她會怎麼對我?」宋書煜不驚不躁地不恥下問。

秦洛水翻翻白眼,這傢伙還沒有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當即就說:

「估計她這次看到你不會生氣不會憤怒,更不會撲到你身上又打又抓的;

我也不用去了,本身還想跟去,她看著外人在場的面上,會收斂一些,我再幫著你們勸勸架,說不定就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現在好了,我跟去也沒有意思,估計她看到你只會冷笑,或者裝作沒有看到,然後毫不理睬地走開,對付這種冷暴力,我沒有辦法,你另請高明吧。」

秦洛水說完仰頭把那杯子裡的茶喝光,然後起身拍拍屁股,向他告辭離開。

宋書煜吃驚地看著秦洛水的背影,回過神連忙跟上去探手抓了秦洛水的肩膀:「喂喂喂——你不會吧?真的要走?」

秦洛水聳聳肩膀,無奈地攤攤手:「你這樣的傢伙無可救藥,真的無可救藥!

試想,女人敢對著一個男人動手哭罵之類的,那都是她委屈極了,不拿你當外人,不怕把最差勁的一面袒露給你,因為她知道對方會包容,她哭哭鬧鬧火氣發洩了,事情就過去了;

換句話說,她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撒嬌;

你倒好,在她第一次對你哭鬧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掐斷了她的念想,看看後來什麼結果,她有什麼不舒服的情緒就只能憋著,憋著,憋到最後,小矛盾就釀成了大問題,她轟地一聲,把自己置身在車上,也不願意和你面對面地交流溝通解決問題,你們之間的裂痕太深了,我一個外人,所知不多,拿不出好辦法。」

宋書煜愣愣地放了手,低嘆一聲:「原來如此,你說的很對,是我過分了;

出事之前,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她曾經和我說過,面上是隱忍之色,但都是窺視著我的臉色說得很簡單,好像隨口提了幾句的樣子,這樣自然無法引起我的重視,還讓我很不高興她的不坦白不爽快;

說實在話,她那次海上死裡逃生,看到我也不過就是撲到了我的懷裡暈了過去,我知道她躺在我的懷裡,並不是暈過去的模樣,但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裝暈,現在想來,難道她是擔心自己抱著我哭訴,會讓我不喜歡吧!

我就這樣錯過了一次次讓她信任的機會;

現在回想起來,她出事之前似乎情緒不好、鬱郁不歡很久了,我總覺得等我休了假,好好陪著她放鬆,就一門心思地撲在工作上,誰知道就出了事。」

宋書煜冷峭的面孔染上憂傷的神色,這樣的他,讓秦洛水覺得很不忍心。

於是秦洛水吐出一口氣:「好了,你還能想起,什麼事是壓沉她心理底線的最後一根稻草嗎?」

「梅曉楠!」宋書煜毫不猶豫。

「是,你能把你推知的事情真相告訴我嗎?」秦洛水不由刨根問底。

「推知的就是推知的,真相只有看到她才能知道,我無法告訴你妖劫花犯最新章節。」宋書煜看著秦洛水,猶豫了良久,他緩緩地說,然後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我來推你來聽怎麼樣?」秦洛水從得到王小帥告知秦青和桑紅在一起的時候,就開始推測事情的真相。

「你說。」宋書煜轉身走回了座位,對秦洛水做了請的姿勢。

秦洛水也重新走了回去:「桑紅那晚八點多的時候問我要了梅曉楠的電話號碼,聽著那口氣,不太友善,雖然她刻意偽裝得很自然,然後她應該是直接去了梅曉楠家;

到了那裡,和梅曉楠發生了言語爭執,然後她憤怒地失手打傷了梅曉楠,那種傷嚴重到讓她以為把梅曉楠打死了,於是她恐懼緊接而來的懲罰,才有了逃跑的念頭;

問題是,桑紅為什麼能那麼肯定你和梅曉楠在一起,並且認為你一定會在梅曉楠家呢?

因為那樣的時間,顯然不是平心靜氣地和第三者進行談論的時間,反倒是像去捉姦對峙的架勢!你能告訴我,那晚上你在哪裡嗎?」

宋書煜聞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那晚就是他的噩夢,他有些緊張地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摘星樓的易雲閣,請梅曉楠吃飯,理由是她介紹歐陽清柏給我,幫我順利地解決了問題;而那晚,我告訴桑紅會——會回家吃飯。」

秦洛水一聽頓時氣得掉過頭去,半晌才平復下心裡的氣憤:

「你回去晚難道沒有給桑紅說一聲嗎?」

「我——我說了——一個謊言——說要加班,然後她打過來一個電話,我接的時候,她結束通話了,再然後我一直播,她的手機一直佔線。」

宋書煜想到他推測的那種的恐怖的設想,不由蒼白了臉色,梅曉楠,無論他願不願意相信,絕對是她巧妙地利用了那頓飯的時間,離間了桑紅對他的信任,導致了無可挽回的悲劇。

秦洛水看看他:「梅曉楠對桑紅來說就是噩夢,因為桑紅第一次為了爬上你的床,得到給林青燃做手術的那筆錢,曾經對著梅曉楠的影片研究了一個晚上,然後,你果然留下了她;

梅曉楠是存在在你們中間的一個陰影,說不定從梅曉楠在b市露面開始,桑紅就進入一種絕望崩潰的邊緣;

因為她一直覺得她是梅曉楠的替身,現在正主兒回來了,還對她進行了一系列的設計陷害,而你又沒有一點積極的表態;

這是不是會給她造成一種,梅曉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的默許甚至是授意——因為礙於林玄玉的面子,你要是提出和她解除婚約,顯然不如讓她知難而退的便捷。」

宋書煜不認識秦洛水一樣盯著他看了半晌:

「你覺得我是那種能把一個女人當做另一個人的替身去喜歡的人嗎?我從來不會將就;如果我喜歡的是梅曉楠,我後來有機會把她從國外弄到我身邊來,但是我沒有,為什麼?因為我知道我已經不愛她了,我愛著的是當初和我一起追求自由追求理想的那個時期的梅曉楠,不是後來的她;

當然桑紅第一次用來吸引我的聲音,確實是因為像梅曉楠而引起我的興致,但是,我留下她,甚至後來喜歡上她,都是因為她很可愛,值得愛,而且,那並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很多年之前,我就認識她了。」

這回輪到秦洛水傻眼了,他擺明了不相信:「喂,你說謊也有個限度吧,你很多年前就認識桑紅了,屁話,別說很多年了,十年前她才幾歲?即便你見過她,女大十八變,你還能認出她?別說這樣沒邊沒沿的胡話了。」

宋書煜似乎想起了什麼,竟然傻乎乎地笑了:「我沒有說謊,很多年前,我媽媽就送了她一條花裙子的,我似乎告訴過你,我最終從自閉症中走出來,是因為一個堅強的小女孩,那女孩子就是桑紅軍寵——首長好生猛。」

秦洛水頓時想起來宋書煜當年那活死人一樣的療養院生涯,當年他也專程去看望過他,也陪過他一星期,但是,他說什麼那傢伙都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不過,一個堅強的小女孩?

他似乎也有印象,估計是桑紅小時候太可愛了,給很多人都留下過深刻的印象,只聽他結結巴巴地說:

「這麼說,桑紅——她就是當年那個在療養院唱著歌拿著拖把拖走廊的小女孩了?」

宋書煜笑著點頭。

秦洛水不由哭笑不得,最終他喟嘆連連:「啊啊啊——我要暈死了,真的會有這樣奇妙的緣分?可是,很多年過去了,你怎麼會認出她來?」

宋書煜低了頭笑道:

「還不是她那幼稚得要死的塗抹指甲的圖案!看到她那小指甲上邊的東西,我的心一瞬間就開始復甦了,加上她的眉目依稀還有以前的模樣,我開始覺得這會不會是老天送給我的命裡註定的小女人?」

「恩人呀,桑紅是你的恩人,你這壞傢伙,竟然在她長大後給了她那樣一個殘忍的驚喜!」

秦洛水當即就想到宋書煜對桑紅的掠奪和殘忍。

宋書煜連忙辯解,不過怎麼聽都很無力:

「當時我猶豫著,她那麼嫩綽,我擔心自己——額——太老了,沒想怎麼著她,反倒是想著以後幫她找份好工作,或者尋一家不錯的人家嫁了,當妹妹一樣照顧;

可是,她愣要往我懷裡撲,而且,說實在話,我們第一次配合著毀滅你的那組竊聽裝置,配合得讓我生出我們本身就很熟稔的感覺,和她在一起,一顰一笑都有意思極了,於是,我就不再猶豫,要了她。」

「她知道這些嗎?」秦洛水嘿嘿笑著問。

「我誰也沒有說過,就我自己知道,連我媽都沒有說,當初桑紅去那個健身房打工,還是我媽託付的地方哪,聽說是你舅媽的店?」宋書煜轉而問秦洛水。

「啊?我說後來報志願的時候,我去健身房找桑紅,舅媽叮囑我不要打她的主意,說是一個老朋友託付她照顧的,當時我還嘀咕是怎麼回事,原來你那冷血的老媽還有這樣慈悲的心腸,我以為當初她送一條裙子就覺得對得起良心了哪!」

秦洛水耍貧嘴,揶揄張雲萍。

宋書煜不悅地示意他閉嘴,誰老媽受這樣的嘲弄,估計都不會無所表示。

「嘖嘖,你為什麼不告訴你媽,桑紅就是當初喚醒你的那個小女孩?你要是說了,估計你媽會更喜歡她一些。」秦洛水不解。

宋書煜搖搖頭:「我也想了,不過我媽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和大嫂二嫂說,你想,讓外人知道桑紅兒時那孤苦的遭遇,會給她造成傷害的,我想來想去就隱去了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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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們,實在覺得愧對大家跟文的熱情,嘿嘿,水水今天銷假重新更新了!

看看妞們的留言,實在無法淡定,這文怎麼結尾都不可能是大家猜測的那樣,當然,最終宋書煜會和桑紅走到一起的,忍不住劇透一下——這「軍婚誘寵」的名字,應該這樣理解——宋書煜在使勁渾身的解數,引誘著桑紅對他的愛啊啊啊啊!

期待吧,妞兒們,後文無限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