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章 匯聚甜水鎮一

軍婚誘寵286章匯聚甜水鎮(一)

秦洛水不想驚動大哥,雖然事關重大,但遠水不解近渴,說了不過讓國內的家人跟著揪心而已。

秦青是個大人了,他做什麼事情,都應該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他還是開了電腦,開始給秦青傳送郵件,問他現在在什麼地方,說自己有了桑紅的訊息。

有些事情說得太透了就會傷人,親人之間的相處也需要把握度的問題,他不想用什麼質問的口氣讓秦青充滿戒心,因為,一旦他保持沉默,自己就徹底沒轍了,必須讓他現身說話,才能瞭解一些前因後果。

他面對電腦坐著,即便聽著喜歡的音樂,也覺得這樣等待回應的時間漫長得簡直是度日如年。

他隨意地抽著煙,努力地想著有可能知道桑紅棲身之所的人——把事情簡單地梳理了一下,想到了桑紅臨出事之前最後見到的那個親人——歐陽清柏,以桑紅的冰雪聰明,一定會預料到未來可能有的某些困境,而這個人多年來呆在m國,有可能是她臨時能夠想起的唯一可以依賴併為她保守秘密的人。

當即就開始打聽歐陽清柏目前的情況。

一個小時後,他就收到了歐陽清柏所在療養院的地址,秦洛水鬆了一口氣,決定前去拜訪。

這個療養院建設在洛杉磯郊外的一處小山上,夕陽淡蕩,環境優雅,風景迷人,實在是療養的絕佳之地,秦洛水是最貪圖享受的人,一路走來看著景緻,怎麼都想不到繁華噪雜的洛杉磯近郊就有這樣的勝地。

而且看這檔次,單是有錢估計也無法住進來,他想到歐陽清柏的身份和在某些領域裡的貢獻,心裡不由頓生敬仰。

在療養院的門口,他被警衛擋住駕,對方客氣地問他要見誰,有沒有預約。

秦洛水當即就很知趣地給了小費,報上名字,說自己是歐陽先生的後輩,出國一趟將要回去,臨行前特來拜訪,來得倉促,並未預約,問能否麻煩他帶自己過去。

警衛看他的衣著氣派,又出手大方,歸國辭別,對歐陽先生這樣的療養院常客來說,誰知道下一次見面有沒有機會,當即就給歐陽清柏聯絡了,那邊的特護接了電話,就過去徵求歐陽清柏的同意。

等那邊回了電話,警衛就很殷勤地帶著他過去,秦洛水讓司機和保鏢都在外邊的車裡等候。

這個療養院很大,草坪平整,視野開闊,一座座孤立的小木屋錯落有致地坐落在草坪上,穿著整潔護士服的年輕女人,步履輕盈地端著藥物或者器具走在草坪上,一些鬚髮皆白的老人神態安詳地坐在木躺椅上曬著夕陽聊天。

秦洛水毫不掩飾對這裡環境設施的讚賞,警衛聽著他的話笑容矜持,他貌似無意地和警衛談話,問了一些很常見的問題,瞭解到療養院的基本情況,原來這樣果然國家為立過功勳的大人物專門建造的療養所。

歐陽清柏的特護早就在路邊候著,看到警衛就打招呼,熱情地招呼秦洛水過去。

她把秦洛水帶到木屋門口,請他入內。

木屋的空間比想象的要大得多,裡邊的傢俱擺設都很上檔次,當然各種基本的醫療裝置和常用的電器也都俱全。

「歐陽先生,晚輩秦洛水冒昧前來拜訪。」秦洛水恭敬地對歐陽清柏鞠了一躬,然後把懷裡的花捧給一邊的特護,特護接了抱著花走到角落修剪去了。

歐陽清柏多年不曾回國,陳年故舊也都疏於聯絡,他並不曾見過秦洛水,不過他一看秦洛水的那張臉,就知道他是誰了,因為秦青的模樣和他太像了,毋庸置疑,這兩個男子的長相都有讓人過目難忘的特質。

「秦先生,太客氣了,請坐。」歐陽清柏笑著請他入座。

片刻後,特護端上了兩杯茶,然後就悄無聲息地出了房間,把門關上。

「好茶,來到這裡半個月了,都沒有喝到過舒心的茶水。」秦洛水品了一口茶,覺得神清氣爽,當即出聲讚歎。

歐陽清柏笑道:「我這裡很清淨,難得有人來,雖然我們一見如故,但確實冒昧平生,能否請您說明一下來意?」

「呵呵,失禮了,我是秦青的叔叔,a市人,和桑紅以及宋書煜都是很相熟的朋友。」秦洛水直截了當地介紹了這三個歐陽清柏絕對不會陌生的人。

歐陽清柏神色不變,坦然笑道:「難怪面熟,你是秦青的叔叔,你們倆的臉和身形,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氣質風度、卓然不群,你們叔侄倆果然如謝家的芝蘭玉樹,令人見之忘俗啊!」

「先生過譽了,晚輩不敢當。」

秦洛水聽得歐陽清柏這樣古雅的稱讚,當即就連忙客套,心情頓時放鬆下來,既然他見過秦青,那就說明了秦青也曾來這裡拜訪過;可是,接下來要繼續的問題實在是涉及隱私,他琢磨著該怎麼說出口,才不至於讓歐陽清柏牴觸。

「其實,得到我的誇讚並不容易,我不是善於應酬的人,你不必拘泥禮節,幾天前宋部長還特地過來了一趟,他倒是提到過一個來到這裡參加什麼大賽的姓秦的朋友,說是個很有趣味的人,改天要帶著一起過來讓我見見,他說的估計是你吧。」

歐陽清柏也不見外,說話十分隨和,順著他話裡提到的彼此都感興趣的人往下說。

「可能是晚輩,我們交情極好。」秦洛水恭敬回答。

「你既然和他們都相熟,能不能給我說說他們從前的事情,可嘆我和紅紅的緣分太淺,她怎麼出生怎麼成長我都一無所知,而且,一個月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當我滿懷愧疚要有所表達的時候,她就出了事,偏偏我的身份尷尬,不捨得讓她蒙羞,那些和她有關的往事,我想要知道又沒有知道的途徑。」

歐陽清柏的神色哀而不傷,透著慈父般的殷殷期待。

「晚輩今天確實就是為了此事而來,只要先生不嫌棄絮叨,我就從頭給你說起,他們的事情,我確實是看得最清楚的一個旁觀者。」

秦洛水一聽正中下懷,當即表態,很樂意談這樣的話題。

歐陽清柏面色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感慨,他當即就起身給秦洛水添了茶水,兩個人開始圍繞著桑紅的展開了話題。

秦洛水是個八面玲瓏的人,一看他這樣的態度,更肯定他見過秦青,知道秦青八九也找到這裡拜過山頭,說不定還得到了他的大力幫助,因為他心有餘力不足,精力有限,身份不便;秦青的出現無掛無礙,正是他的好幫手,不然,一個勢單力薄的年輕人,在陌生的異國他鄉,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了桑紅。

他當然不相信桑紅會和秦青一起預謀什麼私奔的傻事。

但是,這件事的各種巧合太多了,宋木頭又因為桑紅經歷太多的心理折磨悲悲喜喜,如果他滿懷驚喜地到甜水鎮要接走桑紅,恰巧有見到桑紅和秦青在一起,誰都可想而知會出什麼誤會。

有時候情緒矇蔽了人的心的話,就會認為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實。

秦洛水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微妙,並且為此心急如焚,他渴望把這種情緒恰當地傳遞給歐陽清柏,讓他意識到可能出現的嚴重結局。

當即在給歐陽清柏講述的時候,自然著意描述了秦青在兩個人的關係裡一直都扮演著渴望介入的角色,秦青在桑紅生活裡的重要他當然也添油加醋地說了,桑紅和宋書煜之間不對等的愛情,他也說出了自己的隱憂和看法。

他的口才極好,娓娓道來的過程中,知道控制高氵朝,簡略低谷,總之,歐陽清柏的思路跟著他的講述,情緒跌宕起伏,聽得桑紅為了給林青燃籌備手術費,費盡心思地希望介入宋書煜的法眼,他就明白這樣的方式開始的愛情,無論女兒以後如何努力,都無法擺正她的附庸關係。

他對秦洛水沒有怨恨,畢竟他對於桑紅來說,只是個陌生人;對桑大偉的落魄無能卻無法理解,當然他也知道落到生活底層時的世態炎涼,原來青燃母女竟然過的是這樣的生活。

從頭至尾,歐陽清柏的眼淚都沒有停止往下流,他想不到桑紅這樣一個自信陽光的女孩,最終會被逼得以這樣的慘狀來脫離她曾經努力追求的生活。

他知道,宋書煜對桑紅的感情,並是不外界傳說的那麼真那麼純,一定有外人不曾窺視到的病根,埋在他們之間。

「這兩個人緣分盡了。」歐陽清柏沉默了很久,才能出聲。

「依我對宋木頭的瞭解,他很固執,這次出國,就是來帶她回去的,他從來都沒有相信桑紅真的出事了,而且,三天後,他就會到甜水鎮,帶走她。」

秦洛水及時給他透露最重要的資訊。

歐陽清柏看著他,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可以信賴。

「歐陽先生,請你相信我,我同樣在擔心著小侄的安全,宋書煜一直對女人有著——怎麼說呢,可以概括為有著——心理陰影,很難建立信任感,這一點從他逐步地縮小桑紅的生活圈子,就能看出來,他顯然覺得桑紅只有在他的權轄範圍內,才是讓他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