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周密策劃

聽到了手機的振動聲,他以為是桑紅回了電話,拿過來看竟然是個簡訊,還是梅曉楠號碼的簡訊——他當然沒有儲存梅曉楠的號碼,可是,他卻能清晰地記住她的號碼,這讓他覺得很可笑,更可悲。

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他掏出簡訊,認真讀了,那面孔說不出是什麼表情,他把猶豫了良久的抓捕梅曉楠的命令,改成了監控梅曉楠。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真的給整個章魚計劃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他將上報有關部門,梅曉楠將成為竊取國家機密的一級罪犯。

原來昨晚宋書煜拿著梅曉楠送給他的紅色的草莓形狀的u盤迴去,說情緒不復雜簡直是不可能的,到了家發現桑紅竟然不在。

聽著值班的警衛說桑紅開著車回去了。

宋書煜有點不高興,不過他沒有顯示出來,真是小孩子的脾氣,他回來晚了一些,竟然就會回孃家鬧彆扭去了,他看著黑洞洞的臥室,情緒很低落,想著今晚梅曉楠的多情和稠密的撩撥他的眼風,他的心情十分煩躁。

這樣的一對比,他就覺得桑紅有些矯情了。

不過他還是給桑紅打了個電話,她竟然沒有接,再打,她已經關機了。

關機!

她竟然不僅不接他的電話,還給他關機!

宋書煜抿抿唇,現在太晚了,明天再和她算賬好了,小丫頭脾氣慣得越來越有範兒了。

他大步走到了書房,開了電腦,忽然想到了燒錄的以前和梅曉楠在一起的照片的碟子,他嚇了一跳,開了抽屜看,卻沒有找到,回身開啟電腦主機的播放盒,看到那碟子好端端地在裡邊放著。

怎麼會這麼粗心!

不知道那個小丫頭有沒有看過?

想到桑紅對他並沒有什麼過於反常的表現,她應該是沒有看過的吧。

他這樣想著鬆了口氣,不由自主地開啟想要再看,卻覺得這樣聽沒有意思的,就嘲弄了自己兩句,把那碟子取出小心地收好了。

然後從口袋裡取出那個精緻的紅草莓形狀的u盤,他不由微笑了,這女人年齡雖然有了,可是,喜歡這樣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的習慣還沒有改。

他彎腰把u盤插入到讀卡器裡,然後耐心地看著上邊開始顯示的資料。

那些高手們聚集在一起,尋找破解華威上市資料裡邊的四點半個資料包,到現在都沒有能破譯出來隱藏的方法,這讓他有些不舒服。

他耐心地看著上邊的不停地出著的資料,他知道梅曉楠說過這個禮物很強大,顯然他這個小電腦估計是看不出什麼門道的。

於是他開始關閉讀卡器,想要退出,可是他的電腦竟然連滑鼠都找不到了位置,鍵盤操作鍵都不起作用,電光火石之間,宋書煜忽然想到了傳說中的那種強悍無比的素有「粘即破」之稱的盜取檔案資料的強悍軟體,連忙抬手拔下來那個紅草莓u盤,可是顯示器上邊的資料壓根兒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在以原來的速度飛快地變幻著各種文字。

宋書煜驚恐地拽下了電源線,這這這——是不是把他電腦裡的東西都給盜走的徵兆?

他擦擦頭上的冷汗,不明白這個軟體是怎麼回事。

可是,顯然這樣的情況出現,太出乎預料了,他覺得即便是關閉了電源也無法阻止那種資料吞噬的速度。

他耐心地思考了一下,覺得把電腦帶到研究中心,讓那些專家們幫著看看,這種突然而起的念頭太荒誕了。

反正長夜漫漫,去哪裡正好解決一下問題,這個資料庫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顯然那些專家會有辦法藉助上邊的內容,破譯了華威上市的隱藏資料,四點五,這四點五意味著一個難以逾越的臺階。

慎重,必須慎重!

確定這個u盤的性質萬分重要,試想,如果它要是強大到吞噬一切,連測試用的章魚計劃都能盜走的話,該多麼的恐怖!

除非梅曉楠想成為流亡人士,否則,她走這樣的險棋做什麼!

宋書煜當然知道梅曉楠垂涎這個計劃的動機,她背後的金融集團,將會把這個當成踏入中國經濟領地的墊腳石,如果被盜走破譯,以後他們的魔爪伸入中國,將會肆無忌憚地掠奪,不可遏制地吞噬財富。

他把紅草莓u盤裝到口袋裡,電腦主機取下,抱著走出了書房,到外邊喊了還沒有來得及睡下的保鏢,快速地趕到了研究中心。

果然,他的電腦主機在重新連線了顯示器之後,顯示了正常頁面,各種功能都很正常,好像他那種不好的感覺是中幻覺一樣。

難道他太緊張了,以至於草木皆兵?

一群專家瞪著宋書煜的電腦,大眼瞪小眼,聽著他說著的匪夷所思的事情,讓後讓他把那個紅草莓的u盤再插入試試。

宋書煜想著他的電腦裡的東西很重要的都是看過後就刪除了,並沒有什麼致命的秘密,當即就把那u盤又插上了。

依然是不間斷的資料,什麼命令壓根兒都無法阻止。

似乎只有關掉電源一步路可走了。

「你們看著,據說,這個資料是專門破解華威那恐怖的四點五個隱藏的資料包,能看出來門道嗎?」

宋書煜沉聲說著。

看著上邊的資料飛快地變幻著,那幾個人也都坐到電腦的前邊試了試,似乎誰都沒有辦法能把那資料控制住。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宋書煜有些納悶不已,他皺皺眉問道:「以這樣的傳送速度,你們判斷一下,我這個電腦裡的記憶體檔案全部被它讀完,需不需要這麼久啊?」

「不需要,你這個記憶體的資料,這樣的速度頂多半個小時,可是這麼久沒完沒了的架勢還真的奇怪了。」

一個年輕一點的專家顯然想起了什麼,他拍拍那個在電腦鍵盤上邊徒勞地操作的傢伙,那人連忙起身,讓他坐下。

年輕人坐下,不假思索地啪啪啪地輸入了一連串的資料,雖然沒有終止那顯示器上邊恐怖的資料,但是上邊的資料卻可以根據他的命令,進行介面轉化。

那些圍觀的專家都恍然大悟。

那年輕人操作了半天,然後說了句:

「這個系統不是簡單的讀檔案,它還會根據你這臺電腦曾經的痕跡,還原你刪除過的檔案,瀏覽過的網頁,總之,你這臺電腦裡曾經擁有和經歷過的一切資料,它都能強悍地全部復原了傳輸走,它是受著遠端控制的,沒有授權,我們無法終止它的這種行為。」

「拔了電源不是就行了?」宋書煜挑眉問。

「呵呵,拔了電源也無法終止,全部把東西搞走它才會停止,一般不瞭解的人會以為拔了電源就行了,那是不可能的。」

那年輕人說著,顯示了幾個介面告訴那幾個同行,訣竅在哪裡。

宋書煜一想到所有讀過的資訊都能被複原盜走,連關閉電源都沒有辦法,不由說:「那這上邊是不是壓根兒就不可能含有破譯華威上市的資料包的程式?」

「也不是,這麼強大,當吞噬的資料到達它限定的資料極限時,它才會成為一個正常些的程式,設計這東西的人夠變態了。」

那年輕人說,手下不停地鍵入著命令,眾人都默默地讀著上邊的東西,這是難得的一次增長見識的機會,這程式編排的手法,是他們國內的專家都很陌生的。

「那怎麼辦?就任憑它把我那電腦裡的東西都給弄走了?」

宋書煜想到了荒誕不經的事情,某某希似乎就是電腦失竊後豔照流出的,他雖然沒有什麼隱私在裡邊,可是,他這樣的身份,那些洩露出去的資料,被國外專家們進行破譯,保不準就會洩露了很恐怖的國家機密。

「有終止的辦法嗎?」宋書煜流汗了,高科技的東西果然高得能超出他的預料,真是邪門了,果然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當然有了,呵呵,放心好了,我正在用變碼符號,讓這臺電腦介入網路上龐大的遊戲資訊,還有幾個相熟的需要我做網管指導的幾個遊戲廳的寬頻終端,我都把密碼都介入進去了,它瘋狂地吸納資料,咱們就餵飽它好了。」

那年輕人笑著,分明有些小邪惡。

其他的人也都看出了門道,紛紛討論著這系統的特點,時候不大,就把這東西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年輕人看著宋書煜黑著臉站在一邊,一副想要抓狂的模樣,不由安慰他道:「放心好了,這個東西只負責接收,它還不具備分類辨別的功能,我已經把它接收到的東西都介入了亂碼干預命令,它傳送回去的資訊會成為一鍋粥,遊戲和現實的資訊分不清。

」那之前傳送出去的會怎麼樣?「宋書煜問。

」之前?你是說你在家裡已經試過了,沒有辦法解決,然後帶著疑惑才來了這裡?「年輕人問。

宋書煜點頭。

」那我也沒有辦法,它輸出的資料都是按著時間來劃分的,一會兒我們看看原始檔案,你能辨別出自己看到的那個初始檔案的時間,在那時間之後的,也就是你剛剛翻閱的檔案它盜走得最早。「那年輕人解釋著,很快就搜尋到了一個頁面,讓宋書煜看著上邊的檔案辨識。

宋書煜看著上邊出現都是些心理學的東西,知道應該盜走的不過就是一週之內的東西,就鬆了口氣。

」好了,我現在就開始絞碎資訊了,讓這龐大的東西闖入你的電腦,估計,這臺電腦該廢了。「

年輕人當然知道宋部長的電腦級別和配置,說著的口氣有些惋惜不已。

宋書煜看著他,認真地說:」能不能把這電腦裡邊的硬碟和原始盤都給徹底地格式化,你知道的,有些我處理的檔案都是電子檔案的,被竊走了,損失就大了。「

」那就好,格式化其實也是不夠徹底的,看著我的必殺技,把你這個電腦變成徹底的資料垃圾桶。「

年輕人說著指尖如飛,鍵入了一些命令,忽然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這個程式顯示的問題證明它本身並不是華威那四個半資料包的剋星,這裡邊蘊含的意思是——資料包無限大又呈現出的無限小的一種隱形的特殊資料。「

」隱形資料?「宋書煜納悶地想,他的知識真的該淘汰了,他懂得不少,可是在這些人的面前像個傻瓜。

」哈哈——明白了,我們把隱藏的資料包篩選的數碼設定得太高了,其實,應該從很低的資料開始篩選!「

另一個人顯然想通了一個道理。

」是啊,咱們這兩天的努力都是從資料龐大的地方破譯秘密的,方向錯了,應該著眼的是資料小的隱藏資料包。「

又一個人歡喜地大叫著往自己的工作臺前跑,一瞬間再沒有人和宋書煜說話,他們都直接地奔到自己的工作臺上,開始快速地搜尋自己分到的板塊裡邊的小資料的資料包。

那個在宋書煜的電腦前忙活的傢伙,很無良地笑著說:

」宋部長,很榮幸地告訴你,你可以放心了,你這臺電腦徹底地廢了,拆毀了都不會再使用了,至於上邊的東西,等我們忙完了正事兒,會幫著你追查到老巢的,到時候無論它偷走了什麼東西都會給它毀屍滅跡。「

他說著動作很大地做出一個必殺的造型,推開椅子,飛快地撲到自己的工作臺前邊開始忙碌起來,對所有的人來說,破譯了華威上市這個偉大的功績,會被記載到史冊上成為佳話流傳的,人一輩子能有幾次這樣揚名立萬的機會啊。

宋書煜聽著周圍清脆的鍵盤噼裡啪啦地脆響的聲音,他覺得很安心,有這麼多熱愛祖國,熱愛偉大事業的人都聚集在這裡,他是該放心的。

他微微地眯著眼,掃視著電腦顯示器上邊明顯都是怪異亂碼符號的一行行資料,覺得心情好極了。

他想不透梅曉楠這個女人,明明什麼都不缺,為什麼還要鋌而走險地去做這樣的事情?

如果他對她充滿了信任直接就把那東西交給那群人去對華威的案子進行過濾,是不是就要犯下彌天大錯了?

梅曉楠,資本主義的金錢真的已經腐蝕你的心,讓你忘記了祖國嗎?

宋書煜盯著那個插在電腦上的紅草莓u盤,想著該怎麼對付梅曉楠,不能打草驚蛇,是不是通過她還能挖到更多的覬覦國家機密的人呢?

他想到她那段空白的歷史,可怕的空白啊,她真的很擅長利用所有的機會,只是一面,就能夠巧妙地抓住他的心思,牽著他的鼻子走,險些讓一切毀於一旦。

還是按照正常的程式,把她交給有關部門去做好了,他們更專業。

宋書煜想了想,拿出手機要撥打電話,猶豫了一下,這麼晚了,你不睡總要讓別人睡吧,這麼強悍的東西,估計梅曉楠也不會想到會這麼容易就能被人識破。

放一放好了,他閉上眼靠在椅子上睡著了,他希望這個華威上市的申請,能被光明正大地駁倒,讓那些覬覦這塊財富的傢伙,都給他閉上貪婪的嘴巴,對中國走向國際化的企業,拿出尊重的姿態來。

他在凌晨的時候,被手機的嗡嗡震動聲驚醒,他看看是新聞出版署的電話,不由納悶地接了。

竟然聽到了很多報紙上報稽核的要爆料桑紅謀殺的新聞,宋書煜的眉頭挑了挑,說純粹是無中生有,讓他們想辦法把這個稿子撤了。

事件不長,幾個重量級的報紙都接到了撤稿子的命令。

這葉太歲還真的陰魂不散了,宋書煜嘆口氣,雖然他沒有聽過桑紅告訴他真相,可是,他顯然知道葉家把這件事算到了桑紅的頭上,唉——估計是堵不住悠悠眾口啊,不過,能堵住多少就堵住多少好了,他不希望桑紅再受到什麼打擊了。

再聯想到昨晚的晚歸,他頓時感慨萬千,此一時彼一時啊,不久之前,他還在不悅桑紅不懂事,梅曉楠很貼心很讓人留戀;片刻之後,他這心思就轉了,他想得到桑紅苦等他不回之後的煩躁不安,覺得她的心思可以體諒。

宋書煜認真地反思了自己的行為和心理,覺得他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壓力,顯然心太窄了。

想到秦洛水曾經說過的要他把梅曉楠控制起來的建議,他當時給人家的那個冷臉和有些狹隘的想法,多年的兄弟,不要因為這個就把他得罪了,情緒化真的害死人啊,而人趨利避害的本質果然是誰都不能免俗——

當梅曉楠沒有損害到他的利益的時候,他對她是一種美好的欣賞和嚮往,當發現她利用和損害到他的時候,他的憤怒和羞愧和一般男人並無二致,這一認知讓他無地自容,對梅曉楠的感覺儼然就變得十分的複雜了。

他又撥打了幾個電話,讓那些人都密切地注視著網路上的動靜,千萬不準有影射他和桑紅的新聞。

看看天亮了,負責早餐的人都來讓警衛傳達兩遍了。

宋書煜看著那群眼睛都熬得紅紅的人,索性讓人把早餐直接送來了,可是,這群人壓根兒聞所未聞地端坐著,沒有一個人起身。

一個年輕人起身伸了個懶腰,宋書煜連忙招呼他吃飯。

他對宋書煜呲牙一笑,轉身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跑:」一泡尿憋得受不了了,要放水,別喊了,大夥兒都憋著勁兒哪!一會兒就過完了。「

宋書煜苦笑了一下,走出了研究室的大門,到走廊上抽支菸,順便給桑紅打了個電話,依然關機。

他想了想,給桑紅髮了一個致歉的簡訊,又告訴她今天自己很忙,晚上會過去接她一起回家。

上午十點左右的時間,部裡下來檔案,催問章魚計劃的事情,讓他下午三點去開個會。

宋書煜推開門看著那群被累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專家,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憤懣來,這麼多人為了維護國家的財產夜以繼日地努力,那些被黑手當做盾牌的傢伙卻什麼都不知道,總覺得他是在雞蛋裡挑骨頭,給大家添堵,這催促開會的目的多明顯——

章魚計劃已經完成兩天了,華威的稽核案子按理說已經通過了,為什麼還不批示下來?這樣拖延邋遢的工作態度,會讓外國人笑話的。

他聽著秘書長儘量委婉的傳達給他的通知,眉頭凝成了疙瘩。

他知道從他開始做這個部長就有人很不爽,一切能給他添堵添亂的事情,都不會錯過。

宋書煜有些覺得厭惡這樣當面笑背後使絆子的官場,可是,他明白,這樣的時代,把持著權力才能為國家做出更多更有效的貢獻,功過是非,自有後人評說。

他進到研究室內,把下午去部裡開會的事情報告給大家,說:

」知道大家都累了,加把勁兒,到下午三點之前,依然沒有結果的話,我們——「

他話音未落,一聲尖叫傳了出來,正是那個年輕人:」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了一個!在這裡藏著呢?利用了最原始的微積分方程式隱藏的!「

他又興奮地說了那個資料包的特徵,讓大家開始介入新的排除命令和條件。

片刻之後,又有人興奮地出聲:」我找到了一個!「

」我也找到了一個!「

」我這裡也有!「

……

他們飛快地把那些艱難地揪住了的資料包一條條地傳送到了研製中心的大顯示屏上。

嗷嗷嗷——

研究室內一陣歡呼聲!

這群整整半個月都沒有洗澡沒有見過外邊太陽的蓬頭垢面的傢伙們開始歡呼著相互擁抱,距離宋書煜最近的那個專家也熱淚盈眶地緊緊地擁抱了他。

宋書煜看著這樣喜極而泣的場面,他的眼角溼潤了!

歡呼聲持續了很久,然後就是有人的大哭聲:」我們終於揪住了這些洋鬼子的狐狸尾巴了!「

」我們終於趕上了錯過的十年!「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能做出這樣強大的程式來,這種成就感,讓我覺得死而無憾。「

……

宋書煜感動地和那群人一一握手或者擁抱,他說了很多,有些語無倫次,可是大家都理解他的想法。

最後,那群人都開始飛快地整合著駁回的材料,並讓那些資料形成了淺顯易懂的語言文字,這樣宋書煜去做報告的時候,才會更容易讓那些人知道章魚系統的強悍無敵。

宋書煜當即安排下去,讓秘書長把這些人的補貼都發到手中,安排到秦洛水的酒店去免費休假七天,可以帶家屬,所有的開支都由部裡來出。

那群人笑得更開心了。

宋書煜看著一輛輛的豪車送走那些專家,他覺得心底的一塊石頭徹底地被粉碎了,下午,等下午三點之後的那個會議結束,他就可以著手安排和桑紅度蜜月的事情,他很累,這件事完成之後,這種疲累的情緒一點點地蔓延開來,讓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休整一下,一個人關在封閉的環境裡,看起來都會變得不正常的。

他取出放在衣服口袋裡的手機,翻看著上邊的未接來電,尋找著桑紅的名字——

沒有,一長串的名字看下去,沒有桑紅的。

宋書煜有些失落,這樣的時刻,他需要人分享成功的喜悅,可是,他撥了桑紅的電話,依然是關機。

他又撥通了林玄玉的電話,林玄玉沒有接聽。

出了什麼事?

從上午十點左右開始,親朋好友都在不停地給他電話,告訴他網路上新聞的事情,宋書煜要抓狂了,乾脆地把手機丟到了抽屜裡。

那麼幾個高手顯然無法堵住網站的資訊流通,知道這件事也不能責備別人工作不力,畢竟中國的網路是一個失控的狀態,老百姓們還是需要一個疏通言路和怨言的渠道,那些自以為為民請命的人,不知道會如何歪曲這個事實。

他隨便開了一臺電腦,瀏覽了一下網頁,那些大型的網站上邊,壓根兒就沒有這個新聞,倒是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網站,竟然因為這樣的新聞,而賺到了罕見的支援和點選率。

宋書煜認真地讀了一遍,然後開始,一個個地通知手下,把那東西給弄掉了。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桑紅看到。

現在就去林家看看她?宋書煜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還有會議要開,這麼重要的總結會,不好好準備,顯然無法表達這麼多人這麼久的感情。

開完會就去接她回家,向她道歉,今晚帶她一起去秦洛水的酒店玩好了,那麼多的專家相處的時間久了,他竟然生出類似戰友一樣的情感來,桑紅也會喜歡這些真性情毫不矯飾的人們,他似乎聽到了桑紅那清脆的笑聲。

他強壓著心頭的激動,開始熟悉著那些準備好的開會材料,今天下午,他會有一個無比精彩的報告會,給國家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

桑紅又在梅曉楠的電腦上瀏覽了一會兒,她竟然找到了一個命名為密碼的檔案,這一發現讓她又驚又喜,她連忙開啟了一看,覺得簡直是阿里巴巴面對著藏滿寶物的山洞了。

因為這個檔案裡梅曉楠所有的密碼都在上邊存著,分門別類,很清晰。

桑紅認真地尋找著她設定密碼的規律,遺憾的是,她很失望,因為她找不到規律。

只好苦著臉掏出梅曉楠的卡包,取出一張國內銀行的卡來,然後對著電腦上找到了對應的密碼,默默地讀了幾遍,保證爛熟於心,這才關了電腦,走到自動取款機邊,去試試手氣。

之所以這樣做,當然是因為到櫃檯上取錢,需要簽字,她怎麼知道梅曉楠簽字的模樣和字跡的特點啊!

桑紅忐忑不安地走到自動取款機邊,讓自己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個臉,排了一會兒隊,終於輪到她了。

她告訴自己要鎮定——一定要鎮定!

她心裡卻無限地悲哀,看起來人一旦犯罪,就會沿著犯罪的深淵一步步地滑下去,她現在不僅是一個謀殺犯,還是一個小偷了!

桑紅的心這樣一想,就覺得心裡一陣無法遏制的難過,她受過的所有的教育,從來都是如何往上努力,向上向善,取得別人尊重和信賴,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緊張地輸入了密碼,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終於看到了電腦反應的省略號,然後就出現了選擇服務的功能鍵。

她覺得挺順利的,就照著上邊的功能鍵按了查詢餘額,只見上邊出現了梅xx,存款數額後邊好多個零。

只要有錢就行,她哪裡還有膽子去數啊,擔心後邊的人窺視到,她連忙按下了取款鍵,選擇了數額,看看取款機上邊標註的數額限制,她取了四次,取足了兩萬塊,這才退出卡,把錢裝好,轉身離開了。

她到外邊打了計程車,趕到了自己的車子停泊的銀行前邊。

又取了兩萬塊。

她看看時間,知道距離天黑沒有多久了,一切她都要在今天天黑的時候做好,拖延的話她的身份就會暴露。

她知道這個地方不遠的一個城市的死角里,外來居民聚集著搭建簡易房的地方,有一個即時焚燬的垃圾處理站。

她按著導航往那邊開著,只見到處都是簡易木板或者工地撿來的磚混著泥土壘砌起來的低矮的房子,破敗的棚屋,隨處可見的大寫」拆「字,她趕到垃圾場大門口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三點多。

她當然不想成為垃圾場工作人員一天開始的第一個工作物件,更不想成為最後一個,中間最好,她不希望有人記住她。

桑紅故作熟練地把可利用的垃圾投入分類的垃圾箱裡,然後她把車子後邊的兩大黑袋子垃圾提留著走向了家庭專用垃圾區。

」袋子裡有什麼易燃易爆物品嗎?「

垃圾旁邊的一個肥胖的老男人問。

桑紅搖搖頭,心底十分緊張——因為她從來沒有來投放過垃圾,不確定這些人會不會扒開你的垃圾袋子來確定你是否說謊。

因為她忽然想到了廚房的垃圾裡照樣會有噴發果醬的氣霧罐之類的易爆物品。

那老男人看了眼桑紅,顯然覺得這樣一個白淨的小姑娘不像是撒謊的人,加上他大概是半下午的陽光照射得渾身暖洋洋進而懶洋洋的吧,他不想動手檢查垃圾。

只是抓起桑紅帶過去的袋子就丟到了一個激將滿溢的巨大垃圾箱。

桑紅開車離開那裡的垃圾場的時候,從車窗裡伸出頭,認真地看著一架叉起式起重機吊起了那箱垃圾,那它穩穩地方放置在一輛大貨車上。

幾分鐘之內這些重要的罪證,就會被淹沒在兩噸重的垃圾當中,然後被運送到垃圾真正的墓地——目前b市用來處理所有垃圾的地方——海邊無邊無際的一個垃圾場。

在哪裡,不會有人追究濺滿血跡的衣服是怎麼回事,也不可能存在誰會找到那個清掃女工的衣服和外套,指證什麼,這就是她辛苦的目的,因為她害怕某個拾荒人在市內的某個垃圾堆上扒拉出來這樣的罪證,現在她親眼看著罪證消失了。

現在她要去電子城和其他地方購買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了,她想到她偷偷抄到的選單,覺得接下來的這些對她來說更是一個致命的考驗。

------題外話------

首先加更是祝賀本書的另一位鐵桿粉絲691124親榮升為舉人,接下來每個榮升的讀者,水水都會為她加更的,寶劍贈英雄,美文酬知己!

謝謝莉莉寶貝57,hollyzhuu,ht4163178親們的花花,還有很多留言的親們,無論是支援的還是罵的,水水都喜歡,這比一潭死水有意思多了,呵呵,妞們,今天閱讀愉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