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是一個頭腦夠使喚的人,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她閉上了眼睛,開始想,有人看到她穿過別墅區的大路,敲開了梅曉楠的大門嗎?
有人看到她進去了嗎?
要是有人看到,她就死定了,當初過去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想到監控探頭,不過記得出來的時候,她倒是看到了兩個,不過那樣的方位,是無法拍到她的面部的。
如果沒有人看到她,那就要等到兩三天之後,才會有人問起她的下落,然後——還是一個時間的問題,梅曉楠的房間裡到處都是她的指紋和犯罪證據,她甚至連自己的一套衣服都換在梅曉楠的家裡了,發現兇殺現場,蒐集證據,然後,他們會把這一切都聯絡起來,找到答案,到時候,她就無路可逃了。
現在放輕鬆,輕鬆一點兒,不要往深處去想。
現在不是時候,不要去想著內疚,想著自責,想著懊悔,想著羞愧,想著靈魂拷問的事情,這些出來讓你自投羅網之外,什麼意義都沒有。
你現在必須要想的是,只把這件事看成一個——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對,就是問題,只要是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要是你能想出解決的辦法來,那就一步一步來好了。
首先,不在場的證據,你沒有,好了,你可以製造出來,從離開家到她家,你有兩個小時的作案時間,好了,你可以說自己在外公家,一直都在看電視,好了,桑紅,你還記得頭天晚上的新聞聯播嗎?頭條新聞是什麼?
算了,還是說在看書好了,看了一會兒就按著時間過來醫院給病人做骨髓移植。
時間稍微模糊話一些,有誰會質疑一個高素質的志願者,會在捐獻骨髓之前,去殺死一個人呢?
現在,需要做的事情,是潛回梅曉楠的住宅,消除裡邊她曾經出現的痕跡和各種證據,她記得在特種兵訓練的時候,曾經專門進行過類似的培訓,當時當做玩笑一樣研究學習的「沒有完美的謀殺」這一課,從她的頭腦中清晰地跳了出來,真的很諷刺啊,學到的本事竟然都有用武之地!
不過她的心更加的恐懼,是啊,沒有完美的謀殺,所有的犯罪都可以原諒,可是殺人不行,一個人沒有權利去改變或者終止另一個人的生命,教官的話響徹耳邊。
桑紅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只要步步周密,她會有逃過去的法子,她的生命必須偷得生存的機會,苟且偷生也罷,她都要活下去,多活一天是一天,她想看著孩子出生,培養孩子成長,想要牽著孩子那柔軟的小手,走下去。
只要她能消除梅曉楠房間裡的一切謀殺痕跡,那麼,問題就會輕鬆得多了,畢竟,今晚,小區的兩個保安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梅曉楠從家裡出來了,再也沒有進去過。
桑紅閉著眼想著再次進去的方法,看手術做完的時間早晚,決定她返回現場的時間和危險係數。
「請幫我把後邊兩瓶液體需要注射的穩定情緒的藥物,和維持營養的,一起輸入身體行麼?我的情緒有些不穩定。」
桑紅低聲地說,她想到輸液的藥物,好像還有兩大瓶,她不想這樣躺著,休息不好,早點輸完,手術一結束,她隨時就可以離開了。
手術檯上的醫務人員都在緊張地工作,站在邊上隨時替補的兩個護士,立刻就有人過去,把早就開好的針劑抽入注射器,拔下輸液線,輸入瓶內,然後又給她調整了一下水滴的速度。
安慰道:「這樣也好,早點輸完藥物,你就可以早點休息了。」
「麻煩您了,手術完成之後,如果我睡著了,請喊我一聲,無論多晚都要。」桑紅誠懇地擺脫她,那護士笑著點點頭,這樣的小事,她當然可以做到。
她放心地睡去了,她知道接下來還有很多的惡戰要打,她必須保持著最清醒的頭腦。
護士喊醒她的時候,已經到了凌晨六點。
所有疲憊的醫生和護士都疲憊地離開,手術很成功,護士邀請她起床去餐廳一起吃飯。
桑紅看看周圍的環境,她搖搖頭,說自己有些睏倦,不想吃東西,倒是想在這裡繼續睡一會兒。
那護士推測她一定會餓的,就說下去給她帶盒飯上來。
桑紅沒有說什麼,擺擺手讓她走了。
剩下的那個收拾殘局的護士顯然也累了,病人經過強度手術,深度昏迷尚未甦醒,外邊還有保鏢站著值班,她當然不用太擔心了。
於是,就在外邊的監控室內,隔著玻璃觀測著各種資料,順便打個盹兒。
桑紅輕輕地起身,抬手拿走了一側擱物櫃上的兩袋消毒酒精,裝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裡,轉身看著病床上緊緊地閉著眼睛的歐陽清柏,想了想,不知道這個決策是不是冒險,她拿起一張醫生的病例單,撕下了最邊上的條條,寫下了自己的電子郵箱,輕輕地把東西放進了歐陽清柏的衣服口袋裡。
她輕輕地拉拉他沒有扎針的那隻手,這個賜予她生命的男子,給她最好的遺傳基因,她卻只能留給他無盡的恥辱和懷念——好好他活著,希望不要被什麼訊息嚇壞才好。
桑紅轉身,抬手拿了掛著牆上的一件白大褂,戴上帽子和口罩,快步出門,外邊的保鏢沒有人問她,還以為是裡邊的醫護人員。
桑紅出了醫院,到銀行的自動取款機上取了錢,拐到不遠處那片美容院的街區,這裡很多店都營業得很早,大部分都是為那些求職的年輕人,還有來b市參加藝考的學生提供臨時的化妝服務。
她過去交了錢,購買了一大批化妝用具,到另一側的衛生間裡呆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她儼然已經成了三十多歲的面容普通憨厚的老大姐了——她用身上漂亮的衣服和一個身材差不多的清潔工換了一下,此刻她戴著齊耳短髮式樣的假髮,穿了身很普通的工作服,那有些寬大的棉襖冷得她直打噴嚏。
然後看看時間,到日雜店購買了全套專業的清掃工具和洗滌劑、強力去汙劑,走過了兩條街區,打車直奔梅曉楠所住的小區。
照例是小區大門口的保安形同虛設,內部別墅區的保安對進入的人員盤查嚴密。
桑紅很和氣地說自己的梅曉楠的公司提供的保潔人員,要過來幫她清掃衛生。
那個保安很客氣地說梅曉楠今天不在家,昨晚出去就沒有回來。
桑紅很職業化地笑笑,說正是因為她不在家才讓自己過來打掃的,鑰匙都給她了,讓她徹底地清掃乾淨。
保安很殷勤地問她知道梅曉楠的住宅位置嗎?桑紅說知道,然後就揹著自己的清掃工具進去了。
桑紅故作坦然地走著,盡力地留意著路邊的監控探頭。
祈禱著自己能一切順利,不要再遇到什麼橫生枝節的事情。
她順著自己昨晚走到梅曉楠家的路線,又細緻地觀察了一遍,發現很幸運,這個方向,果然是沒有監控探頭拍到她的臉,她鬆了一口氣,然後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拿出梅曉楠的鑰匙,開始開門——為了避免嫌疑,她把自己的包包裝到帶著的清掃工具裡邊,不然,一個拿著名片包包的清潔工,怎麼看渾身都是破綻。
門輕易就被鑰匙擰開了,好像僅僅是半個鎖舌扣著,就像是誰臨時出門隨手合上門造成的反鎖程度一樣——桑紅頓時頭皮發麻,驚得一身冷汗,她昨晚離開的時候,明明是反鎖了房門的——反鎖,很徹底地反鎖,聽到了至少四聲咔噠的鎖舌音。
可是,此刻,她旋轉了半圈鑰匙,那房門竟然就開了——她的動作凝固著,驚得都不會思考了。
怎麼回事?
怎麼辦?
如果有人在裡邊,她要轉身就跑嗎?
冷靜冷靜冷靜!
她只好做出生澀的開門模樣,把身體往一側讓了,這樣的動作,即便遇到突然的攻擊,她也會迅速地退開。
她一邊琢磨著房內發生了什麼情況,一邊把鑰匙在房門上一圈一圈地擰著,把房門完全地像昨晚一樣鎖上,然後再一點點地擰開。
走還是留?裡邊沒有聽到一點點的動靜。
「喂,大姐,你是不是開不開房門啊?」遠處那個管閒事的保安衝著桑紅喊。
桑紅驚恐地回頭,看著那個保安。
只是看著他那動作,顯然是要走過來幫她一把的樣子,桑紅嚇得臉都白了,她連忙語無倫次地說已經開啟了,那保安的動作卻是絲毫都不停滯,繼續走過來,熱情地說:
「這扇門就是整棟別墅的門戶,很高階的,一般的住戶自己第一次過來的時候,都搞不定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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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們,稍安勿躁!吵得水水都無法往下寫了!
申明一點——水水是三觀端正的人,不會毀了宋書煜和桑紅兩個美好的形象的!不會!
宋書煜沒有和梅曉楠怎麼怎麼著,就吃了一頓飯!那都是梅曉楠嫉妒桑紅故意刺激她的,看書仔細些,看看時間安排,看看梅曉楠在惡毒地對桑紅攻擊的時候,她的心理活動!
想要看好文,就要有耐心,什麼情節都能想到,有什麼意思!
水水的情節從來不和其他寵文雷同,桑紅要成長,必須有自己獨特的心路歷程,請大家別干擾水水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