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纖和父親是開一輛車來的,她自然開了車跟著梅曉楠的車子後邊。
「爸,你覺得這梅曉楠靠譜嗎?」葉纖一邊開車一邊問。
「唉,你弟弟怎麼會那麼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是說去越南的朋友那裡避避風頭嗎,怎麼就到了做了那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葉董擰著眉頭,抬手揉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
「爸,找到的那名水手和一個女人,都能證明是桑紅開槍打死了我弟弟,怎麼能單憑著一個催眠出來的夢囈,就能推翻這樣有力的人證呢?
再說的,無論桑紅說什麼,和她一起的兩個女人都已經被打發得無跡可尋了,誰能出來幫她作證呢?
想想那麼年輕就死得那麼慘的弟弟,這樣女人怎麼能讓她安心地過。」
葉纖的話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傷感和仇恨。
葉董的眼角頓時被她說得泛出了水漬,他自從老年喪子之後,這眼睛流多了淚水,竟然就成了病症一樣,只有一體那孩子,他那淚就忍不住。
「你離姓梅的女人遠一點,這女人能量太大了,也太毒了。」
「怎麼說?」
「你看看對付桑紅的手段,那麼機靈強悍的不同尋常的小丫頭,能從心底去瓦解她的信念,打碎她的心理防護,這手段夠惡毒的;
而且,看看今天下午的陣勢,為了能誘導桑紅來到這裡做心理治療,塑造這樣的一個機會,這種動用上千人無聲無息地搭建後又拆除一條街的手筆,一般人誰能做得到?」
葉董畢竟見多識廣,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兒再接近這個惡毒的女人,葉纖太柔弱了,和梅曉楠一比,那心眼壓根不夠看。
「我會盡量避免和她打交道,不過,在聯合對付桑紅這件事上,我覺得和她合作挺好的。」
「別被她弄成了替罪羊。」葉董嘆口氣,有些擔憂。
「好,一會兒聽聽她怎麼說。」葉纖回話,看看前邊,梅曉楠已經開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茶寮門前,就住了嘴,專注地把車開了過去泊好。
三個人上了茶樓,要了一個臨街的雅座,梅曉楠站在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邊,請他們在對面坐下。
要了茶,梅曉楠一點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是出神地望著窗外某處,時不時地拿起一個小型的望遠鏡望望。
「梅女士,有什麼話請講。」葉董率先開了口。
「呵呵,等一會兒,希望能讓你們看場好戲。」梅曉楠抿唇喝茶,不緊不慢地說。
「唉,如果只是這樣,讓纖兒陪著你看好了,我一個老頭子,精力有些不濟,要不,我先回?」
葉董顯然沒有什麼和她聊下去的心思。
「葉先生風華正當年,其實,如果為令郎報仇,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梅曉楠看他沒有耐性,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說什麼報仇不報仇的。」葉董一副頹然的模樣。
「呵呵,葉先生在b市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令郎幾個月前得罪桑紅的事情,你難道忘了嗎?那絕對是他走上悲劇之路的關鍵原因,甚至可以說是直接原因。」
梅曉楠把打聽到的情況簡單地分析給他聽。
「你說這不是早就過去了嗎?」葉董故作納悶地問。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你覺得過去了,你想想,如果是在潛艇上或者商船上,桑紅和令郎狹路相逢的話,他們會不會漠然置之視彼此如無物?」
梅曉楠反問道。
葉董想想兒子被打斷了肋骨,出國醫治,其他幫他出頭的朋友,車毀了不說,連人都給弄到了監獄,花了大價錢弄出來,一個個鬧得很沒臉,最沒臉的要數他葉家了,出事之後,就躲到了國外養傷,避過風頭回來,竟然被牽涉到了人體器官買賣的恐怖大案裡,不過是調戲了那丫頭一句話,就招致這樣的禍患,簡直是讓人忍無可忍。
他知道兒子違法亂紀慣了,但是換一個調戲的物件,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他收斂了眼裡的仇恨,看著梅曉楠等她繼續說。
「咱們都明白,這兩人絕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所以,如果咱們覺得桑紅那催眠中的話裡絕對是有虛有實,令郎如果看到了桑紅那絕對是會恨紅了眼睛的;所以不可能看著桑紅讓她好好地活著,那麼,現在桑紅活著,令郎的死因就很清楚了,絕對和她關係甚大;
你是個善心之人,卻不知道人善被人欺,你對她這是寬容,是退一步海闊天空,知道你的明白你心胸寬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膽怯孬種,被桑紅背後的宋書煜嚇怕了,兒子不明不白地死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梅曉楠的話聲情並茂啊,說話那個表情,那個煽動力,瞬間就讓葉董和葉纖紅了眼睛,又羞又怒。
「梅姐,你說吧,需要我們怎麼做,會認真考慮的,不過,你得給我們想條退路啊。」葉纖看了父親那神色,就介面說話。
「呵呵,瞧你說什麼見外的話,我做什麼事情,都會幫人摘乾淨的;
你們且坐一會兒,看好戲之後,我就會和你們說。」
梅曉楠笑著又拿起望遠鏡朝那個方向看。
葉氏父女只好耐心地看著她打啞謎。
時候不大,只見梅曉楠臉上露出無奈又不甘的笑容:「還是讓她跑了,這女人真不是善茬。」
說著她把望遠鏡遞給了葉纖,指了個方向。
葉纖莫名其妙地接過去,順著她的指示看去:「沒有什麼異常的,啊,巷子口有一輛警車,怎麼?」
「她從機關裡逃出去,又從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呵呵,竟然能這麼強,真出乎我的預料,看來她是特種兵的傳聞還是有點靠譜的。」
梅曉楠若有所思地嘆息。
「警察?警察去抓她?怎麼可能?」葉纖驚呼。
梅曉楠抿唇一笑道:「我回來後,你們父女對我的生意幫助很大,為了表示謝意,這就算是菲薄的回贈禮品好了;
我尋找到從海上逃出去的令郎手下的一名倖存的水手和一個獲救的女人,讓他把謀殺船主葉銘的殺人兇手桑紅告到警局了;
讓他們替你們出頭,多好,多省事,還省力氣。」梅曉楠倒出真相。
「這——這最後宋家不是還是把賬記在我們頭上算嗎?」葉纖驚訝地問,不安地看了臉色有些蒼白的父親。
「你從什麼時候就打定主意要利用我們父女了?」葉董冷聲問。
「這怎麼叫利用?這是我對付桑紅的一步棋,無論有沒有和你們聯絡上,我都會這樣佈置的,告訴你們是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和宋書煜或者林玄玉談判獲利的機會!
水手和殺人的目擊證人都在我的手裡,為死去的年輕的船主討回公道,這是多正常的理由?這麼好的棋子不用,不是太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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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們真的嚇破了膽,知道有人證證明桑紅是殺死令郎的兇手,也不敢告?」
梅曉楠笑容裡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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