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朗朗地誇我兩句會讓你虧死嗎?」桑紅聽了他的話,半晌才明白這就是他誇獎她的話了,不由又好氣又好笑。
秦洛水有些傻眼,怎麼他都在努力地說她好話,說她有魅力了,這女人怎麼這麼不開竅?
不由鬱悶道:「你的情商真的有點問題,難道只有誇你天生麗質冰雪聰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這樣俗氣的誇獎你才能聽得順耳?」
桑紅抬手捂了臉道:「人家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了。」
秦洛水徹底被這笨丫頭給氣到了,笑得不可收拾,邪氣地瞥了她道:
「這麼沒技術含量的話,你都能當成誇獎,我真是服了你;
看來我誤會宋木頭了,那人不是沒有給過你讓你放心的承諾,估計他可能沒有和你說過‘海可枯石可爛,我的心永不變’這類的鬼話吧?」
桑紅想了想,有些氣餒地連連點頭:「他從來沒有說過這類的話。」
秦洛水咳咳咳地一手扶額,右手掩唇,真的有些擔心自己會笑暈了過去。
「你笑什麼啊?」桑紅不解,有什麼可笑的。
「咳咳咳——桑紅啊——我舉個例子啊,比如你曾經給宋木頭做過飯菜,他有沒有吃得很香,然後告訴你,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菜?或者說,要是能天天都能這樣吃到你炒的菜,就太好了,有沒有說過類似的話?」
秦洛水換了個角度,喚起她對宋書煜的信心來。
桑紅想了想,其實從前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他是很膩歪的,單是老抱著她吃豆腐,喂她吃飯之類的事情,不知道做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也不止一次聽到;
可是自從他們搬到了這個大別墅之後,家裡出入的人數太多了,就連吃飯時候,張嫂都要站在方便幫他們盛放食物的地方,視線幾乎不離餐桌。
「有過吧?」秦洛水一看她那微微含笑的模樣,就知道她想起那些美好的過往了。
桑紅不好意思地笑笑。
「這估計是個代溝類的問題,我們這樣的年齡,說話都很含蓄的,宋書煜說出的話,就是他的承諾,他吃多的好東西多了,你的那點手藝怎麼可能是最好吃的呢?可是,因為是你親手做的,他就愛屋及烏地喜歡上了,當做最好的美味;
這就是他的誓言。」
秦洛水點撥道。
桑紅有些明白了,想到她和宋書煜共同度過的那麼多的美好時光,覺得他應該是喜歡她的。
「還有,你們倆都油鹽醬醋地過了這麼好幾個月了,他沒有厭倦還要娶你,讓這份普通的日子延續下去,就足夠證明他喜歡的是你,所以,你別再想什麼梅曉楠了,即使他看那些照片,也不代表什麼,誰沒有過青春熱血呢?你別太過分敏感了,他真真實實地屬於你,偶爾想一下其他女人,不算什麼,別控制慾太強了。」
秦洛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責備她神經過敏。
桑紅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唉,秦大哥,我覺得你比心理諮詢師都了不起,愣是把我頭頂的都要塌下來的天變成了九九豔陽天一樣的明媚,你乾脆去掛牌營業好了。」
桑紅神清氣爽地和他玩笑。
「好,明天我會及早安排的,我也很想看看那隻想要通過你敲山震虎的黑手是誰伸出來的,好了,地址給我,我會讓人很謹慎地幫我觀察著動靜,你好好打好腹稿,別讓人看出破綻來,回去好好睡一覺,這事情交給我了,我一會兒就給宋書煜說這件事。」
秦洛水大刺刺地笑了,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
桑紅聽得很開心,卻在他說了最後的那句話時微微變了臉色:「他今晚回家的話,我見了給他說,這也不是一句半句能說清楚的事情,他要是忙得無暇分心,你給他說不是平白地給你自己找不自在嗎?」
秦洛水想想也是,他的手還是不要伸得過長為好,雖然桑紅喊他秦大哥,可她即便是他嫡親的妹子,有些話他也不該比宋書煜知道得更早。
當即就應了,保證自己絕對不多嘴,讓她放心地走吧。
晚上桑紅沒有等到宋書煜回來吃飯,給王小帥打電話,王小帥告訴她,出大事了,章魚系統各個組成部分資料太過龐大,組合起來屢屢崩潰,根本無法合龍,請來的幾個業內高手都束手無策,宋書煜他們中午都是在研究室內吃著盒飯過的。
桑紅的心頓時就為宋書煜擔憂起來,她讓王小帥好好地照顧宋書煜,就收了電話。
原來他真的很忙,不是因為想起了那個女人才刻意地冷落她的。
桑紅的心裡帶著點點的小驚喜小雀躍,開始上床睡覺,她欣慰地說:「小魚兒,明天咱們倆都有一場硬仗要打,一起加油哦!」
宋書煜那天早上是帶著驚喜去的,可是隨之而來的問題層出不窮,讓他應接不暇。
他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那就是因為系統的各個組成部分太過強悍,他擔心有些資料無法相容,曾經在家裡的電腦裡試過兩個系統的組裝,明明沒有什麼大沖突啊,怎麼全部合到一起,就成了這恐怖的模樣?
一籌莫展之際,連忙把問題反映給核心小組,上邊隨即就開了個碰頭會,給他派去了頂尖的專家。
專家到場,嘗試了一番失敗後,明確地告訴他,這個策劃案簡直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然後開始用熟稔的系統理論,論證了這個系統的荒誕不經。
宋書煜擰著眉頭聽了幾句就聽不下去了,劈頭蓋臉地給了他一頓訓斥:
「什麼叫科學?就是把不可能的事情給它變成可能;
什麼是科學家?就是能夠孜孜以求,啃著問題找突破的實幹的人,這裡哪一個人不懂這類理論,用得著你說?
國家寶貝一樣地養著你們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現在都照實了尋找突破點,別淨找問題給自己的無能做藉口。」
那專家一貫都是行業內的領軍人物,被人奉承關了,聽他以勢壓人地一番話,氣紅了臉,當即就臉紅脖子粗地和他叫板: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這是科學,不會因為你是個年輕有為的部長就會把問題變得簡單,把荒誕變成真理;
你今天就是斃了我,我也要說這違背了系統設計的根本;
你這是在浪費國家的人力物力財力,那番話更是對我們這些科學家人格的侮辱。」
滿室的人都被他們倆這針鋒相對的話驚得合不攏嘴。
宋書煜冷眼瞧著他:「為了不影響士氣,把這位先生請到一邊的休息室去;
我宋書煜從來都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這個系統的策劃方案,是曾經被m國用於第二次世界經濟危機大潮時,國內大企業申請破產的過濾系統,名字叫——反暴利無限經濟資料庫;
這個方案讓美國在度過經濟危機的時候,杜絕了那幫想要通過破產來增收,賺取國家鉅額補貼的奸商,人家十多年前都能搞成的玩意兒,輪到咱們這裡了,竟然有人說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讓他就在那休息室待著,我們一定要讓他見證一下奇蹟,因為這關係這咱們國家的大型企業走上國際化市場化的健康走向,沒有這個系統,就會有無數蛀蟲把目光盯上國有資產,一起合謀把國家人民的利益,變成個人的蠅頭小利裝入腰包,給外國人增加福利!」
「你這是侵犯我的人身安全——」那個被警衛帶往一側休息室的專家氣憤地抗議。
宋書煜很平靜地說:「這套資料事關重大,凡是參與後期研究的人員,在工作完成之前,都是不允許離開這裡的,你們是選擇在休息室內無所作為地等著,還是在這裡積累智慧,為國出力,全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說完擺擺手,讓人把他帶到了一側的休息室。
那群人看著他說得這麼絕,當即就都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都只好破釜沉舟地開始集思廣益,不想出辦法,難道都在這裡憋死不成?
宋書煜看出有些人的心思,就出言鼓勵道:
「有了這個系統,就等於給咱們的國有資產加了一把鎖,不合理的條例資料,壓根兒就過不去,無論包裝得多麼完美的上市方案,在它面前都無從遁形,那樣,別說咱們的國有企業走向華爾街,就是走向全世界,外國人也休想白白地利用先進的金融理念佔到我們便宜;
這玩意兒,人家老m十多年前都能搞出來,咱們中國人為什麼就不成呢?
別忘了我們是最富有創造力又最勤奮的一個民族,大家能夠站在這裡,都是歷經一番寒徹骨之後的天才或者精英,誰都經歷過不眠不休地鑽研業務的成就感,今天咱們這麼多頂尖的專家聚在一起,辦法都是人想出來了,奇蹟完全可以用我們的雙手來創造。」
嘩嘩嘩的鼓掌聲響了起來,人都是有著民族歸屬意識的,尤其是那些精英人物,更是明白國家民族富強才是個人揚眉吐氣的基礎,讓外國人白白偷走國家的財富,怎麼說都很丟人的。
於是大家都聚集在一起,開始提出各種假設的方式,然後再經過討論,開始試著合龍。
可是一次又一次,這都過了足足四天了,除了一次次的失敗之外,還是沒有絲毫的進展。
「沒有關係,大家想,如果這個系統容易研究的話,那群挖空心思的投機分子們估計早就研究出了對策,系統越難,證明它越強大,生命力越長久,我們試了這麼多次,至少我們已經知道,這些方法是不能用的,那麼剩下的方法越少,我們離成功就會越近,請大家繼續努力。」
宋書煜藉著中午吃飯的時候,開始給大家鼓勁兒。
王小帥就是在這樣的時候,接到了梅曉楠的電話,他聽著她自報家門,就想把手機掛了,他客氣地說:
「你好,你怎麼有這個號碼?」
「呵呵,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梅曉楠說得很隨意。
「哦?你的辦法是你的辦法,我有義務告訴你,這個手機頭兒說了,只接聽儲存著名字的手機號碼。」
王小帥說著都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為什麼一急就忘了規矩,什麼號都隨手接聽啊!
「讓宋書煜接聽電話,我只說一遍,是和他正在搞的章魚計劃有關係的,我知道一個人絕對行,你要是讓他錯失了時機,我可不管咯。」
梅曉楠說著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似乎能夠看到王小帥的焦躁模樣。
「你怎麼知道這些?」王小帥緊張地四處看看。
「我還知道你們正忙得焦頭爛額,算了,你要是不信,我掛了哦!」梅曉楠笑著威脅他。
王小帥想想宋書煜面臨的壓力,當即咬咬牙說:「別掛,我這就去告訴他,你最好說的資訊有點用處,你要是敢拿我開涮,我會讓你很難受的。」
「你到底是不是爺們,爽快點把手機給他吧。」梅曉楠被他的囉嗦氣笑了。
王小帥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舉著手機小跑到宋書煜的面前:「你有朋友說要給你推薦解決章魚計劃的專家。」
他這話音一落,稍微有些喧鬧的大廳頓時寂靜得鴉雀無聲。
宋書煜將信將疑,他從來沒有和家人或者朋友詳細地談過章魚計劃這個問題,他的習慣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從來不會參雜起來的。
他凝眉瞅著王小帥,似乎在問他葫蘆裡賣得什麼藥,王小帥把手機湊到了他的耳朵邊,他只好接了過去。
「書煜,是我。」梅曉楠的聲音帶著磁性,通過無線電波依然讓他意外又愕然到了頂點,這王小帥腦袋被門夾了,這時候讓他和這女人說什麼啊,這不是鬧笑話嗎?
「哦,你好,請問你推薦哪一位著名專家來幫我們解決難題呢?」
宋書煜急中生智,拿話堵她,畢竟那些無處不在的支稜著的耳朵,太讓他汗顏了,他生怕梅曉楠給他搗亂。
「這個人曾經是m國秘密研究室的工作人員,也參加過類似章魚計劃的程式研究,我相信他能夠給你們非常實用的幫助。」
梅曉楠的聲音很公事公辦,一點也沒有給他添亂。
宋書煜聽她說得頭頭是道,不由笑了問:「誰呢?」
「別急,我有條件的。」梅曉楠的聲音一落,宋書煜就看到周圍那裝作若無其事的傢伙們的身體都有些僵硬了,條件!
額,會不會獅子大開口啊!
宋書煜把他們的反應都看著眼裡,心裡也很忐忑,不知道梅曉楠會說出什麼條件來,就盡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婉:
「你說吧,只要他能指出明路,讓系統成功合龍,條件你儘管開。」
那些偷聽的傢伙都覺得有些汗滴滴地,這傢伙對朋友都這麼苛刻,瞧瞧他說出的條件,貌似大方,其實誰都知道這個任務有多艱鉅,開出什麼條件都不為過。
當即都把呼吸屏得細細的。
梅曉楠笑得很好聽:
「聽著好像我要藉機敲詐勒索你一樣,其實作為有點良心的中國人,為國家出點力是應盡的義務。」
偷聽的人興奮得都要暈倒了,這個女人真的很了不起,真的好有愛國心哦!希望她推薦的人物真的能有用啊!
很多人都開始在心裡祈禱了。
「呵呵,向你致敬,是你說了有條件的,就不要繞著圈子逗樂了。」宋書煜實在不喜歡和她打啞謎,笑得很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