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不是改天我約了書煜咱們一起坐坐?」秦洛水試探道。
梅曉楠擺擺手說:「算了,太刻意地見沒意思,都在一塊地兒上轉,說不定哪天就遇上了,你可千萬不要對他說我回來了,不然就沖淡了偶遇的驚喜了。」
這顯然是欲擒故縱的把戲了,秦洛水當然知道自己對宋書煜的影響力,他可不喜歡乖巧感恩的桑紅情路受挫,遭遇這個手段狠辣的魔女。
秦洛水噗嗤一聲笑道:「這話好聽,我也很期待某天那廝遇到你的驚喜,估計比我今天的反應要大吧,想想都很期待。」
梅曉楠顯然也展開了旖旎幻想,笑得嫵媚多情。
秦洛水心底鄙視道,偶遇的驚喜?我呸——這女人估計是等機會,等著直接能翻盤的機會,不行,哪能就讓她一個老妖女就這樣順風順水地折騰那個傻木頭。
邁克回來後,三個人又就買房的事情切實地談了,秦洛水把今天要辦的事情落到了實處,大家又順便聯絡了友情,又談成了生意,都皆大歡喜。
飯後他們又一起k歌,跳舞,泡溫泉,總之,秦洛水十分殷勤地陪著,都玩得很開心。
秦洛水一再盛情邀請他們從原來的大酒店搬到這裡來住,被他們客氣地拒絕了,多年的行事風格,讓他們習慣和朋友保持適當的距離。
送走了客人,秦洛水想了想就撥通了王小帥的電話。
王小帥看到是他的電話,連忙接了問他什麼事。
秦洛水特地關照他,儘量不要給萊爾集團約見宋書煜的機會,如果真的推不掉,一定想辦法推給其他的人接待。
王小帥聽得雲山霧罩的,納悶地問:「怎麼,這個新進的公司有問題?」
「說不上來,很危險,別讓宋沾邊,你想法子和秘書處商量一下,能推就推,不能推,就安排給其他的領導。」
秦洛水說得直截了當。
「好,聽你的。」王小帥知道他和頭兒關係很鐵,自然十分留心。
秦洛水掛了電話,心裡的擔心絲毫無法減弱,當初宋書煜看中桑紅那丫頭,不是就是因為她和梅曉楠七分相像嗎?
現在正主兒回來了,會不會再情海翻波,出現變數?
對他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都能瞭解了喜好,重金收買,對於老情人那還不早就挖得透透的?
尤其是宋書煜現在大權在握,要是能左右宋書煜的感情,或者常常見著他,只是無意中從他口裡聽到的閒談的資訊,也會讓這個精明的女人鑽盡國家政策的空子,賺得腦滿腸肥。
淡定的秦總終於無法淡定了,在房內轉了幾圈,還是努力地儘快把婚事促成的好。
兩天後,宋家給桑家送禮金了,兩家的主要成員一起吃了頓飯,這婚事在雙方都大大方方地極力支援下,創造了豪門婚姻禮金的天文數字。
那些時尚花絮的雜誌,更是把這兩個人的婚事炒作得沸沸揚揚,無數人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那數不過來零的禮金,關鍵是女方竟然願意等價跟進,這真是百年難遇的省事。
更多的是氣紅了眼的同階層的人,你們家把婚前的禮金提升到這樣的高度,讓我們這些後續的即將結婚的人家該怎麼辦呢?
接下來,桑紅的經歷就被有心人一點點地挖了出來,她那離奇的身世和讓人羨慕的愛情,讓無數生活的社會底層的小姑娘都充滿著水晶鞋的夢幻。
沉寂多年的林家,一時間門庭若市,a市的那些親朋故友都紛至沓來,前來祝賀,簡直門檻都要被踩破了。
大家都無比期待著這場盛大婚禮的到來。
秦洛水時刻提防著,沒有聽到有關梅曉楠的傳聞。
這女人還真沉得住氣!
她越沒有什麼動作,秦洛水就越擔心,後來他乾脆就給宋書煜打預防針了。
他當然不會提梅曉楠的名字,只是特意地把那天購買房子的事情告訴了宋書煜,當然有關去美國買房子來保值、乃至貨幣增值的事情,他詳細地說了情況。
其實那天和邁克他們分手後,他就趕緊上網查了有關房市的走向,發現梅曉楠所說的確實是真實情況,大批國外的財團是近兩年之內湧入中國市場,中國國內有實力的房產企業,也被美國那優惠的開發政策給吸走了資金,尤其是今年,人代會結束後,有關限購二套房的政策出臺後,大批國人的資金被明顯地吸引到了國外。
宋書煜擰了眉頭:「洛水,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打算也去趕趟兒?」
「這情形太怪異了,我總覺得有大陰謀,你們部門裡的風險管理處,對這個反常現象,不會沒有絲毫警惕吧?」
秦洛水努力地套他的資訊,同時,說他不動心是不可能的,想想美國富人區的別墅,他都為那兩套商品房浪費的錢財默哀,大家都去,為什麼他就不能去呢?
他心裡一邊存著僥倖,一邊又存著憂患,隔行如隔山,那可是花花綠綠的票子,投錯的話,半輩子的辛苦就白給他做嫁衣裳了。
「這個問題很複雜,幾句話解釋不清楚,你要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惡補這一塊的知識的話,建議你洗耳恭聽,我可以免費掃盲。」
宋書煜當然聽得出他話裡的興奮點了,冷淡地兜頭一盆涼水潑了過去。
「掃盲?商業是我摸爬滾打多年的地方,你那長處在政界,別給我說大話了,你那雙學位之一的金融系根本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本本。」
秦洛水心裡有些不舒坦,怎麼他話裡的意思是這一塊顯然動不得。
宋書煜輕笑一聲,也不說破,只是淡然道:
「咱們的那個老校友邁克,我已經讓人查了他的底細;
他所在的菲爾被公認是華爾街裡研發金融業衍生產品的佼佼者;
早在八十年代,菲爾一改紳士銀行的做派,結束了海外的幾個分行的業務,集中精力研發金融衍生產品,以高超的手腕,致力於向各大公司提供財務諮詢服務,著重專業服務和發明新產品;
邁克是菲爾衍生產品部的經理葛朗臺的心腹,這一塊業務也是菲爾手上的王牌,更是公司鉅額利潤的保證;
值得一提的是,從葛朗臺主持這個部門開始,他和新任總裁一起改變了菲爾的性質,開始涉足銷售垃圾債券這個高風險的領域,他曾經為菲爾創下過單筆交易佣金兩千萬是記錄,讓菲爾一躍走上華爾街的領先地位;
這種瘋狂貪婪的冒險行動,讓菲爾這個老牌金融老大揹負了汙點,開始臭名昭著起來,僅僅是去年一年,邁克曾經成功地策劃併購過德國兩家國有企業,再創菲爾的輝煌業績,造成德國十二萬工人失業,最低十一億美元的國有資產流失;
現在這個邁克,被委以重任,開始大張著鱷魚嘴巴,來咱們這裡撈金了;
我說的這些,你可明白?」
宋書煜把邁克的老底揭露了出來。
「不太明白。」秦洛水除了從他口中聽出了邁克的鐵血手腕、賺錢瘋狂之外,沒有聽出來什麼其他的資訊。
「奸商啊,只會看到利潤!
你要記著,沒有強大的國家政權支撐,商人賺到的錢就等於廢紙;
如果不是國力日漸強大,人民幣如何堅挺?
外資在華投資影響力最大的有著」美國頭號房企「之稱的鐵獅門公司,四年前以掛牌底價67億元收入囊中的新江灣城f地塊,現在轉讓總價為人民幣48億元;
這個資訊暗示了外資將從中國樓市大撤退;菲爾卻在這樣的時間裡介入了中國樓市,明顯是在趁著最後的房市泡沫分享一杯羹;
你只管催著他們快點把你訂的兩套房手續給辦好,到美國買房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美國是在轉嫁金融危機,吸收中國的資金來填補國內的財政赤字;
美國的房價低,房屋契約稅卻是按年來交的,具體的數目,是和各州的經濟水平掛鉤,他們縣市級政府財政以及社會保障體系的維護資金,全部都來自每年一徵的房屋契約稅;
也就是說你購買了房屋,房屋私有化聽著很美,可以傳給你的子子孫孫,但是,你的子子孫孫也將承擔著沉重的房屋契約稅,欲罷不能。」
宋書煜給他簡單地說了陷阱到底在哪裡,就不打算繼續說了。
「額——這聽著怎麼這麼黑心?把中國的有錢人都變成美國的忠誠納稅者,這一招挖牆腳的招數太高了。」
秦洛水這下明白了溝溝坎坎的奧妙,覺得自己白白糾結了好多天。
他哭笑不得地鬆了口氣,有便宜不佔讓他難受,現在明白便宜裡有虧,他這親錢一族的心肝兒才平衡了。
「這一招當年曾經在日本的身上用過,有關的材料我給你整理出來,你抽空看看,身邊有被邁克說動的朋友,一定要做好工作,不能讓國家的錢白白流進洋鬼子手裡;
還有,儘量不要和邁克親密接觸,以免他藉著你的影響力煽動商界的一些人物,造成我們都不忍心看的慘劇。」
宋書煜諄諄告誡。
秦洛水連聲應承下來,他是需要惡補一下,不然都不能明白國際金融戰的真相,看來不需要他提醒宋書煜,他已經對國外湧入的大批的財團有著足夠的警惕。
當然他更不明白的是,宋書煜之所以承擔了這個重要部門的部長的職務,原因不是他愛國有政治手腕軍事才能出眾,他上位勝出的關鍵原因是他同時擁有著國際金融學的學位。
對高階的金融經濟有著非凡的見解,只不過他不屑於投身商界而已。
新的政治集團上臺後,大家都明白,軍事是堅實後盾,一般也就是起個威懾的作用,而面對洶洶而來的席捲世界的金融危機,只有一個年輕有魄力又能洞悉金融領域動態的人,才能看好國門,真正地捍衛國家和人民的財富。
桑紅這邊紅透了半邊天,幸福地成為了讓無數女人豔羨追捧的物件。
嫉妒恨得咬碎了牙的人也不少。
梅曉楠是鼻子靈敏的記者出身,她不動聲色地遊走於b市的上層社會,長袖善舞,努力地給自己的事業尋找鋪墊著各種契機。
可是桑紅這樣豪華盛大的幸福模樣,顯然讓她堵得難受。
更讓她恨得不行的是,她到現在都沒有辦法見到宋書煜一面。
藉著辦理各種審批手續的機會,她曾經無數次地委託人,給她製造一次遊說宋部長的機會,可是最終她都會見到其他的無關緊要的領導,聽著那假模假樣的官腔,她就想吐。
愣是沒有見著宋書煜的機會。
難道他不打算見她?
難道他介懷當年她的不辭而別?
一而再再而三地達不到目的,這事情擱在一般女人的身上,估計就熄滅了那個心思。
偏偏她是個不認輸的人,她竟然從這件事情裡看到了新的契機——十多年了,他還在介意著當年的事情,這是不是說,至少他的心裡還有她的位置?
恨也是另一種形式的記憶,沒有愛,又哪裡會有恨這種情感呢?
她每天盯著時尚雜誌上邊那對笑得眉目燦然的璧人,越來越覺得站在他身邊的應該是自己。
於是,梅曉楠愈挫愈勇,三次約見雖然都沒有見著正主兒,不過她那靈敏的頭腦從來都不浪費任何的機會,通過和他左右手的交流,她輕易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經過把所有八卦資訊都還原推測出真相,她輕易就能鎖定什麼樣的人能夠成為自己的盟友,什麼樣的可以成為盟友的同時,讓自己榨取到更多的利益。
她輕易就通過趙家那個敗家子加花花公子趙和風,走進趙家的集團內部。
趙和風的特殊地位在那裡放著,趙凱風做了軍長之後,手中的權利更大了,直接插手安排趙和風到國企華威裡擔任副手。
趙長風的仕途被宋書煜阻擋之後,明白自己不會再有升遷的機會,索性就想趁著退休之前,把精力都用在了撈金上。
在這兩個權柄在握的人的明目張膽的操控下,趙和風上任之後,做成了幾筆極大的業務,手中的權力越來越大。
華威某些高層從坐穩位子那天起,就藉著推動國營企業改革——解決資金、變革輿論的熱潮,盤算著怎麼一點點地把華威私有化;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不這麼做,一旦離職,曾經經手的那麼鉅額的能夠一手支配的鉅額資產就徹底和他們毫無關係了。
一句話,財富是國家的,白乾一輩子給別人做嫁衣裳,誰都受不了。
於是,這些人都很真誠地把趙和風推到風頭浪尖,等著趙家的動作,垂涎三尺地坐等分贓。
梅曉楠輕易就洞察到了這中間的貓膩,策劃著幫助華威到美國上市。
雙方一拍即合,趙和風領著梅曉楠登上上層社會的客廳裡,華爾街的金融理論經過梅曉楠的一張嘴,經過邁克背後的菲爾集團運作得無懈可擊的金融衍生品,一場即將掀起的金融風暴很快帶了一片虛假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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