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梅曉楠回國

邁克說得萬分誠懇,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秦洛水說:「不是說了要給你一個驚喜嗎?現在請你瞪大眼睛。」

秦洛水看著他那萬分神秘的模樣,不由好笑地配合地挑挑眉,示意自己在等。

邁克側身,雙手拍了兩下,然後就讓到了一側,抿唇看著門口的方向。

只見大廳門口處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這個女人的沒有穿華貴的毛皮大衣,更沒有穿長裙,她的短髮蓬鬆,一件大氣的褐色毛呢大衣也無法掩住她那動人的曲線,她的腳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身姿窈窕地一步步地向他走來。

那腳步帶著彈性,充滿了生機和撲面而來的自信。

秦洛水覺得眼睛有些發花,是的,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畫著幾乎辨識不出的淡妝,大衣內穿了一件緊腰的黑襯衫,領子大膽地敞開豎起,隱隱露著事業線,一排金燦燦的小金釦子,粒粒飽滿地緊挨著,襯得那襯衣黑色的質地也耀眼了很多。

典型的歐美潮女穿衣風,大氣幹練又充滿著誘惑。

她的目光閃爍著光彩和熱情,迎著秦洛水伸手,聲音微微帶著誘人的磁性,清朗而喜悅地招呼:

「洛水,看到我,可有驚喜?」

「啊?真的是你,梅曉楠?」

秦洛水覺得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這妖孽怎麼在這時候突然回來了?驚是驚住了,他卻找不到心中的喜悅來。

梅曉楠輕輕掙脫了他有些失控的手掌,退了半步,揉揉右手被他捏得有些疼痛的指尖,眯著有些琥玻色的眼睛調侃道:

「你越來越有味道了,而且表達驚喜的方式還是這麼獨特。」

她這樣瞧著人的模樣,和桑紅是多麼像啊。

秦洛水努力地調整狀態,招呼他們倆往裡走,一邊笑道:「呵呵,曉楠,你這樣紅極一時的戰地記者,怎麼和邁克這樣的經濟大亨一起出現?」

「戰地記者?你說得是多少年之前的老黃曆了,

當初剛到y國,為了站穩腳跟,跑到戰場上拼命,賺到了資格還去槍林彈雨裡奔波,那不是找死嗎?

無論多麼堅強的人,親眼看到過戰爭的殘酷,都絕對不想第二次再踏進戰場,那地方屍橫遍野,斷壁殘垣,到處都是硝煙和血腥,去過戰場的人,終生都難以走出那場惡夢。」

梅曉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嘲弄,還有厭惡。

「我記到高中時,有個女孩子曾經把新聞獎的最高榮譽‘普利策獎’當做自己的追求目標,那個女孩子是你,我有沒有記錯?」

秦洛水眯眼打量著陌生了許多的梅曉楠。

他忽然很想她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存在在他多年前的英雄形象上,讓他仰望,讓他慚愧,可是,生活是多麼煞風景啊,它就想不停地毀滅著你在乎的東西。

面對著這樣一個梅曉楠,他悵然若失。

不由想到了宋書煜,想到曾經逝去的理想和美好的歲月,想到了在a市高中度過的那段無憂無慮又充滿激情的時光,不由感傷頓生。

「洛水,離土人賤,有時候為了活下去,人最先放棄的都是理想,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當年我駐守戰場三個月,才拍來了支撐起我事業的新聞,真相是我在戰場上受了傷,一塊彈片嵌入我的肩膀,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讓我膽怯,讓我對戰場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在醫院裡垂死掙扎一般躺了三個月,然後我就毫不猶豫地放棄那個理想了;

這個世界的格局多年前就已經固定了,為弱者呼喚,成為毫無價值的犧牲品,哪裡比得上站在強者的陣營裡生活?

於是我傷好後,就到了m國,攻讀了經濟學碩士的學位,到了沒有硝煙的更為冷酷的金融戰場上;

我的選擇是對的,新時代的戰爭,是經濟戰。」

梅曉楠的聲音裡充滿了棄暗投明一般的喜悅,秦洛水的心卻一點點地下沉。

秦洛水一邊認真地傾聽,一邊把他們帶領到準備好的雅座。

邁克紳士地幫梅曉楠拉開座椅,接過梅曉楠的大衣,和自己的一起掛在一側的衣櫃裡,對上秦洛水的目光笑道:

「梅現在是經濟時報的記者,目前受僱於我們公司,跟蹤採訪萊爾這個頂尖的金融公司在亞太地區的發展,相對於戰地記者來說,她絕對是一個英雄,不過她現在的陣地在金融前線而已。」

------題外話------

感謝親親a398226901、何耘辰、1972親親的好多票票哦,感謝諸葛紫軒親親的留言鼓勵和5分熱度打分,還有更多默默無語地支援著水水的讀者,你們的支援,讓水水充滿了努力碼字的力量,都晚間十一點多了,晚安,親們做個美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