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章 老情人加更求訂

軍婚誘寵sodu

「咱們進去吧,遲到了不好。」

林青燃側頭對女兒嫣然一笑。

「嗯。」桑紅下車,繞到另一側挽著媽媽的胳膊,往舒雲小築走去。

她們母女倆的模樣很惹眼。

林青燃身穿一件藏銀色的改良的唐裝外套,加了毛皮沿邊,沿邊的下邊又是一層同色的綢質的長絲巾,從從容容地在胸部上方結成了蝴蝶結的形狀,垂著的絲巾下襬,隨著她走路的姿態,優雅地飄蕩著,長髮盤成了希臘髮髻,上邊插著一支藏銀色嵌著粉藍寶石的髮簪,舉手抬足,充滿古典仕女的優雅。

桑紅穿了同樣款式的銀粉色外套,襯得那粉白的小臉更加瑩潤如玉,本身就長得嫩綽,那微微長長一點的短髮,竟然被髮型師編成了流行的蠍子辮,可那頭髮實在是太短了,尾部連個結子都打不住,無奈就用了一枚粉色的蝴蝶結固定了,這樣瞧著,竟然給人以長髮的假象,顯得更加甜美。

本來就是黃昏正上座的時候,店內的客人很多,母女倆一露面就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

來這裡吃飯是需要提前預定的,很多都是經常見面的熟客,她們這樣的生面孔,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興趣,很多人都在冷眼觀察著是誰家的家眷。

站在大堂內的胖胖的經理,看到她們倆愣了一下,連忙笑著快步走過來,目光從林青燃的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到桑紅的身上,禮貌地問:「你們好,請問是林女士嗎?」

林青燃微微頷首。

「請跟我來。」胖經理躬身行禮,然後禮貌地帶著她們走上二樓最裡間的雅座。

她們經過一個雅座門口的時候,裡邊正好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氣質極佳的中年男子,和她們打了一個照面就錯身而過。

林青燃和桑紅自然是目不斜視的,禮貌地稍微往一側避讓了一下,就跟著胖經理往前走了。

那個男子驚豔之餘,卻在走了四五步之後猝然回頭,他那雙鷹隼一樣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母女倆的背影,是她嗎?

怎麼可能?

他跟上幾步,眼看著她們一閃身就入了那邊的雅座,雕花門阻擋了他那探究好奇的視線。

「呼——」他長出了一口氣,揉揉跳得有些不規則的胸腔,靠在走廊一側的壁上,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支慢悠悠地銜在唇上。

他至少認得那個領著她們往裡走的胖男人是這家菜館的經理,等他出來再問好了。

「大小姐,林女士來了。」胖經理恭敬地對張雲萍說。

張雲萍並不是一個人,陪在她身側的是她家的老大兒媳婦章惠,婆媳倆正在親密地說說笑笑。

聞聲抬頭看到跟在胖經理後邊進來的母女倆,兩個女人的眼睛都是不同程度地一亮,這母女倆一齣現,竟然有把房間照亮的感覺。

張雲萍臉上掛了笑意:「親家母來了,這一打扮都不敢認了,桑紅,扶著你媽媽過來坐。」

「讓你久等了,不好意思。」林青燃客氣著,和桑紅一起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胖經理捧來精美的選單本送到林青燃的面前。

「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口味的菜,點幾個。」張雲萍笑著勸著。

桑紅禮貌地和章惠打了招呼,就把椅子往媽媽身邊靠靠。

林青燃隨意地把選單放到了和桑紅之間的桌面上,母女倆頭對著頭,一人一面地看著選單,笑眯眯的商量著喜歡的菜色。

張雲萍看著這對親暱的母女倆,宛如一對姐妹花一樣養眼,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眼身邊正襟危坐的章惠,把位子上的選單推給她:「你想吃什麼也點兩個。」

章惠殷勤地笑著應道:「好。」

張雲萍看著她點出來的兩個菜,竟然都是自己喜歡吃的,不由挑了眉道:「我吃什麼有數,你就點你喜歡吃的好了。」

「我和媽的口味差不多,就這些好了。」章惠笑得讓張雲萍很不舒服。

張雲萍聽了抿抿唇索性也不說什麼,隨意地報了兩個喜歡吃的菜。

那胖經理一一記上。

林青燃和桑紅早就聽桑大偉和秦洛水鋪墊了舒雲小築裡的招牌菜,當即也不客氣,看著選單裡適合自己口味的就每人點了兩個。

張雲萍一再讓她們多點些,林青燃客氣地說:「這家菜館的菜色精緻,重質不重量,咱們也都不是飯量大的人,四個人八個菜,足夠了。」

張雲萍聽得林青燃的話,重質不重量?她這是褒還是貶啊!

索性裝作沒有聽到,又點了兩個養顏粥,就讓胖經理上菜了。

胖經理拿著選單退出雅間,管好房門,快步正要走,那個靠在牆邊等著他的中年男子對他點頭道:「經理,麻煩一下可以嗎?」

胖經理看看這男人的派頭,馬上想到了客人的身份,臉上殷勤地堆滿笑意,連連點頭,把手裡的選單遞給站在旁邊雅座門口的服務員:「快點,這是大小姐招待親家的菜色,要速度要質量,別耽擱了。」

那服務員接了他手裡的選單應聲離開。

「歐陽先生,請問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胖經理問。

中年男子低聲地念叨著大小姐招待親家。

「打聽一下,你剛剛帶著的那兩個穿著古雅的女人,是不是姓林?」

「是,是姓林,那是我們家大小姐的親家母,b市林家剛剛找到的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兒,那個年齡小的就是她家三公子的媳婦,怎麼,你們認識?」

胖經理一聽也不是什麼秘密,當即就很活絡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中年男子手指間的菸灰一抖,燙著了他的手,他卻恍如未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b市的林家,現在當家的是不是那個培養過好幾個冠軍的林玄玉林老先生?」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激動。

「呵呵,當然是了。」胖經理點頭,不明白何以如此激動,這又不是什麼新聞,這傢伙到底是哪旮旯裡出來了,說是歐陽家的公子,怎麼也是b市當年的名門望族,怎麼對林家瞭解這麼少。

「是就好,是就好。」男子一疊聲地說著,激動的神色除了激動,什麼其他的資訊都看不出來。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胖經理殷勤地問。

「沒有了,沒有了,謝謝!」男子說著點頭連聲道謝。

一側的雅間門拉開,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探頭看到那男子,氣惱地大聲說:「歐陽叔叔,醫生說了不讓你抽菸的,你怎麼一轉眼就又抽上了。」

男子看看指尖的燃著的菸頭,苦笑著探手到一側的垃圾桶邊擰滅,丟了進去:「萌萌,你先進去吧,我上趟洗手間。」

「啊?你竟然還沒有去,那這半天你在幹麼?爸爸還擔心你迷路了,讓我找你哪。」那女孩顯然就是歐陽萌萌,她對這個叔叔顯然很關心。

「迷什麼路啊,遇到了熟人聊幾句。」那男子說著就對胖經理笑笑。

「快點哦。」歐陽萌萌說著又回了雅間。

男子到衛生間轉了一圈,用冷水把有些發燙的臉洗了洗,然後走回了自己所在的雅間,可是他的手怎麼都不想推開那扇門,他期盼地望著遠處那扇緊閉的房門,期待著自己夢牽魂縈的那張面孔重新出現。

她們剛剛進去,估計短時間是不會出來的。

男子無奈地進去了。

雅間裡邊坐著的是歐陽清槐一家三口。

歐陽萌萌一看到他進來,就連忙起身要去扶他,男子笑著擺擺手:「叔叔沒事,哪裡就那麼弱了。」

「清柏啊,你的病不能掉以輕心,匹配的骨髓捐獻者,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嗎?」

歐陽清槐滿臉關切。

「沒有。」歐陽清柏苦笑著說。

「要我說呀,你趕緊結婚生子,不是就有了匹配的骨髓了?這樣等著希望多渺茫?」歐陽夫人笑著勸他,她也無法理解,這個要貌有貌、要財有財的出色的傢伙,在國外混了這麼多年,竟然連個老婆都沒有混上,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打算結婚。

「呵呵,大嫂說的是,可我這病著,說不準哪天就沒了,哪裡還有那種心思啊!」歐陽清柏說得倒也坦然。

「叔叔,你胡說什麼啊,你一定得健健康康的,我還靠著你辦理出國留學的手續哪!」歐陽萌萌口無遮攔地說著。

「萌萌,怎麼說話哪。」歐陽夫人笑著打斷自己的女兒的話。

「萌萌,你爸你媽就你一個女兒,咱們一家兩代就你一個後輩,你出什麼國呀,我就是把你帶出去,這身體也無法周到地照顧你,這不是讓你爸你媽憑空多了很多擔心嗎?」

歐陽清柏玩笑說。

「我可以照顧叔叔啊,你一個人病著,又在國外,我不是你最親的親侄女嗎?」歐陽萌萌的嘴巴也學得甜了很多。

秦青在那個國家,為了能離秦青近一些,她什麼都願意做。

歐陽清柏聞言笑得很意外,連聲表態:「好好好,有萌萌這句話,叔叔就知足了,萌萌真的長大了,我會關照手下的人,幫你申請一個差不多的學校,放心好了。」

歐陽清槐夫婦相視一笑,無奈地嘆息一聲。

「你病著還給你添麻煩,真不好意思。」歐陽夫人殷勤地客氣道。

「大嫂,聽說林家的小女兒青燃找到了,是真的嗎?」歐陽清柏貌似隨意地問。

「這倒是聽說過,不過林家也沒有專門對大家介紹過這個女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歐陽夫人想了想說道。

「哦。」歐陽清柏悵然地應了聲。

「清柏,你這麼多年一個人,不會是還惦記著青燃吧?」歐陽清槐疑惑地看看弟弟的臉色。

「呵呵,都多少年的陳年舊事了,何從惦記呢?只是覺得回來後,故地重遊,腦海裡還有點影子罷了。」歐陽清柏淡然一笑。

再回頭佳人已經成了他人婦,想起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憂傷而已。

那林青燃,歲月雖然在她的臉上留下了風霜的痕跡,那雙漂亮的曾經顧盼靈動的眸子,此刻無波無痕,寂若寒潭。

他的腦海裡出現了那對巧笑倩然的母女倆,什麼樣的男人會有這樣的福氣呢?

「唉,聽說林青燃這麼多年過得很可憐哪,她當年不知道什麼原因,愣是沒有跟著家人出國,嫁給了一個當地的毫無根基的人,咱們都知道,在那個年代,一無所有、根正苗紅是多好的保護傘,可她畢竟年輕,缺乏識人之明,據說找的那個男人是個賭徒,對她們母女倆都很不好。」

歐陽夫人顯然聽得的閒話更多更具體,看到小叔子感興趣,自然樂得多說兩句。

「賭徒?連家人都能讓她割捨掉的託身的男子竟然是個賭徒?」歐陽清柏的臉上堆滿了不可思議的悵惘。

那樣一對母女,那氣質風範,哪裡是一個賭徒能夠養出來的家眷?

「林青燃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她的心臟一直需要做手術,可是那男人連一筆手術費都拿不出來,還是後來,不知道她們家的女兒怎麼被宋家的老三看上了,估計是出了錢救了她的命吧,不然,誰知道能等到和她父親相認的時候不能。」

歐陽夫人顯然也是個八卦的好手,知道怎麼吊起聽者的慾望。

歐陽清槐聽得連聲嘆息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林青燃那模樣長相,端的是林黛玉重生,豪門公子還可能有憐惜之意,落到底層寒門,還不是被糟踐得不成人樣。」

歐陽清柏的臉色有些蒼白,他低頭掩飾地大口吃著菜,勉強地笑道:「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回到林家,那人自然不會再薄待她。」

「那是當然,林家那是什麼身份啊,如今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富家女婿,自然會收斂了一切,著力奉承那父女倆;

不過依我看,林玄玉也有九十多歲吧,林青燃又是個忍氣吞聲的嬌小姐,等林老仙去,以後的事情就說不準了。」

歐陽夫人自然滿面悲憫,看著小叔子那臉色,她也覺得奇怪,不在意的話不是更該隨聲嘆息嗎?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得她這口才退化了?

「這估計就是命運吧?」歐陽清柏接到大嫂的目光就隨口說了句。

「叔叔,這麼說來,當年你和那個林青燃談過戀愛?」歐陽萌萌興奮地說。

「小丫頭知道什麼啊!」歐陽清柏不由失笑。

「都在一個地面兒上住著,早晚會有遇上的機會。」歐陽清槐安慰道。

「你安心在b市住下,我們動用所有的人脈,盡力幫助你尋找匹配的骨髓,你就沒事散散心,和以前的老友們見見聊聊。」歐陽夫人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