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紅在b市北端的學校裡,我是從西面的駐地直接過來的,一會兒上了車我就通知她,咱們在酒店裡和她碰頭。」
宋書煜委婉地向岳母解釋著桑紅沒來接機的原因。
林青燃看看桑大偉,那傢伙馬上接到指令,開口道:「你就別通知她了,咱們也不去什麼酒店,你就把我們送到她們學校那裡,就近住在她學校的招待所就行。」
這話實實在在,顯示著這對普通小市民生活階層的隨意,可這關係著自己的終身大事,人家隨意,宋書煜哪裡敢有半點鬆懈,這兩人這回可是要全方位地考察他的,紅紅這回找藉口偷懶,什麼都不交代,估計就是把他扔給她的老爸老媽,讓他隨意發揮了。
「她們學校那邊條件不好,秦總已經把連鎖酒店開到了這裡,聽說你們過來,他見天催我帶你們過去哪,這在異地看到老鄉,很親的。」
宋書煜哪裡能讓他們住到小招待所,知道桑大偉是要面子,考考他的誠意罷了,無奈地只好拿出秦洛水來壓他。
桑大偉不知道宋書煜的底細,卻很清楚秦洛水的能耐,沒有秦洛水他的日子怎麼能越來越順暢愜意,當即就明白,秦洛水對他們的好,估計是秉承了宋書煜的意思照顧他們,就也不再說什麼。
林青燃站住了,看著宋書煜只說了一句話,就把他給將住了:
「那秦總是個可託付的人,這半年來對我們家關照挺多的,老是去打攪他也不好,我知道你們倆是朋友,可我們這麼大年歲的人了,憑著老鄉的面子,他那裡不是我們消費的檔次,還是把我們送到小旅館好了,這樣沒有壓力,陪著女兒四處轉轉看看也靜心。」
宋書煜瞬間就明白了自己這個說話細聲細氣的岳母,才是難對付的主兒,當即就咧咧嘴笑了說:
「媽,我這爸媽都喊順溜了,您還這麼說,不是折殺我嘛!
這次請你們過來,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想娶紅紅,需要得到二老的認可,我爸我媽也一直惦記著想和你們坐坐,先把這個婚給訂了,等紅紅成年了,我們再結婚。」
目的在這裡哪!
林青燃笑得很暢快,話說明白了,她這心裡就踏實了,一個男人主動說要娶,足以證明他的誠意,重要的是他許了桑紅一生一世的婚姻,這樣的承諾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給出的,而且他們紅紅年齡小,人家願意等,這讓桑爸桑媽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也不怨他們多心,憑藉權勢欺男霸女的惡少多了,他們傢什麼都沒有,就一個可以仰仗的女兒,強弱對比的程度也太明顯了,不擔心,除非那心是木頭。
「書煜,這麼說,這次我們過來,倒是了卻了一樁大心願,好了,你就隨便安排好了。」林青燃笑得眉目彎彎,一臉滿足的模樣。
宋書煜看著岳母一點點地把笑意蔓延開的面孔,打著懸的心終於也落了地,想他橫行無忌得太久了,自從遇到了桑紅,就變得動不動就忐忑起來,唉!
有些老話怎麼說來著,千年道行一朝喪,可他即便喪也樂在其中、心甘情願,這就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情這一關,他覺得自己這輩子估計看不破了!
「你倒是早說啊,害得我們倆這心患得患失的難受得緊。」
桑大偉聞言毫不掩飾地開心。
宋書煜張張嘴巴,這話是什麼話啊,我能見著你們倆就那麼開口直說?
這麼鄭重其事的承諾,說在這人來人往的停車場,你們不覺得怠慢?他原定是打算在正正式式的見面宴席上說的。
當然這話他只能默默地嚥下去了,抿唇做出一臉不好意思的模樣給應付過去了。
桑大偉跟著他到了外邊的車邊,王小帥翹首期盼啊,這事兒別說宋書煜緊張,他想著都給頭兒捏了一把汗,一看到人影就連忙開了後備箱,小跑著過去,對桑紅爸媽自來熟地一笑:
「叔叔阿姨好,桑紅可把你們盼來了,這次來可要好好玩些天。」
說著接過宋書煜手裡的行李,放到後備箱裡。
桑大偉看看那車,外形很普通,大眾的牌子,可細瞧,像極了一款低調的潮車帕薩特,他見過市裡那家身價極高的老總開過類似的款。
這小子看來平時挺低調的。
王小帥迴轉身就殷勤地給桑大偉拉開車門,請他上車。
桑大偉得體地點頭微笑著坐了進去,看他那機靈的模樣,鞍前馬後的忙著,估摸著是宋書煜的司機。
宋書煜殷勤地候在車邊,手很自然地擋在車門上邊,給林青燃護著頭。
桑爸桑媽穩穩地坐在車子的後座。
宋書煜和王小帥對視一眼,都捏了一把汗,終於把第一關給過了。
然後就上了車,給王小帥說了秦洛水酒店的地址,就給桑紅掛了電話。
桑紅其實已經在秦洛水的辦公室裡等得坐立不安了。
秦洛水倒是放下了心底的一塊大石頭,看到宋書煜仍然願意把岳父岳母往他這裡安排,就明白秦青的那件事過去了,這傢伙沒有打算和他們家計較。
昨晚大哥打了電話,老淚縱橫地說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秦青出國的,秦洛水無奈地說,那事情估計已經成了定局,有實力和宋家對著幹,你就儘管讓你兒子在國內待著。
當下把他的告誡以及秦青明目張膽地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得一清二楚,那天他在宋老太爺的監控室內,可是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看在眼裡,他說得大哥無話可說,知道宋家已經給了他們天大的面子了。
「桑紅啊,秦青是鐵定要出國留學的,那傢伙是個愣頭青,和你開個玩笑,就開出了這樣的結果,昨天我見著他了,鼻青臉腫地疼得嗷嗷叫,愣是不上醫院,讓我心疼也沒法。」
秦洛水和桑紅說著閒話。
「額——真的很對不起,抽空我會專門向他道歉。」桑紅覺得無地自容了,讓人家那麼一個嬌貴的公子哥蒙冤捱揍,她憑什麼啊!
都是那個醋罈子惹的禍。
第一次鬧彆扭他們倆因為秦青互相掐得臉頰青紫,第二次倒好,他直接就把人給打了,這男人怎麼就和秦青這麼不對緣法!
「別——別——你以後就別再理睬他了,別說書煜生氣,任憑哪一個男人看到這樣公然挖牆腳的傢伙,估計都會拿拳頭招待他;
他都成年了,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是他必須明白的一個理兒。」
秦洛水諄諄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