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壽宴(上)

秦洛水一再請他們到自己的酒店過夜,兩個人哪裡肯舍了自己那甜蜜小窩,加上桑紅沒有喝酒,就開了宋書煜的車,兩人把醉醺醺的秦洛水送到了酒店,報了地址讓他助手去取了秦洛水的車,這才轉回家。

桑紅開著車,宋書煜坐在一側的副駕駛座上,側頭看著她,只見他星眸半眯,神色慵懶,唇角帶著絲絲滿足的笑意。

今天老爸和伯父告訴了他新的職位大致已經確定了,如果沒有什麼變數,應該不久就會公佈。

那是怎麼樣的一個曾經讓他仰望的位置,他曾經一步一個臺階地計算,不出任何紕漏,到達那裡估計也得五十歲,現在竟然在三十歲就實現了理想,這訊息衝的他的大腦都暈暈乎乎的。

仕途一帆風順,有這樣嬌俏可人的小女友,還有那麼多可以依靠的家人,可以信賴的部下,還有風趣異常對他關心備至的發小,宋書煜覺得他從來都沒有發現自己竟然是這樣的富有。

「紅紅,你覺得快樂嗎?」他的聲音微醺,帶著醉人的暖意。

伸伸手很想摸摸她的小臉,又熄了這心思,還是不要打擾她的好,她在開車哪。

「快樂,可是總覺得這快樂顯得很不真實,你呢?」

桑紅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把車開得四平八穩,她不希望把他顛的難受。

今晚這倆傢伙比著喝酒,而且越喝越開心,好像一輩子都沒有這樣親熱地喝過,加上時不時的妙語連珠,讓她開懷之餘也大開眼界。

男人之間的友情果然和女人不同,他們的話題更是五花八門涉及到很多高層行業的熱門論調,兩人時時翻出新意的見解,讓她受益匪淺。

「呵呵,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不過,以後我們要努力經營幸福,彼此習慣幸福才行。」宋書煜一如既往地坐得端正,如果不是說出的話稍微有些大舌頭,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他的醉態。

到了軍校的宿舍,桑紅下車主動過去開了車門扶他回家,被他按住肩膀站穩,然後對她妖嬈一笑:「紅紅,今晚辛苦你了。」

桑紅抬頭對他搖搖頭:「喝醉了趕緊回家,辛苦什麼啊!這麼晚,別讓保安笑話。」

宋書煜愣怔了一下,轉身,四下環顧,夜色溫柔如水,哪裡有什麼無聊的人看他們。

當即伸出胳膊把她當腰橫著抱起,身體晃了一下,就穩步前行,嚇得桑紅連忙用手環住他的脖子,小聲說:

「這樣咱倆都會摔倒,太恐怖了,放我下來,我扶著你上去。」

「我怎麼可能捨得摔到你,乖別動,咱們還走樓梯?」

桑紅嚇得小心肝都是揪著,一疊聲道:「電梯電梯,樓梯太慢,我急著上廁所。」

「這樣啊,那就電梯好了,下一次出門回來,我要抱著你上樓梯,你要記著我抱過你多少次。」宋書煜低頭看了她一眼,身體飄忽地向著電梯走。

桑紅松了口氣,兩人很快就進了家門。

到家一關上門,桑紅彎腰脫下長筒皮鞋,宋書煜已經胳膊一伸,就把她的小身體按到了門後,壓過來。

桑紅感覺到他身上的酒氣,覺得小心臟直髮抖,她看著宋書煜那異常晶亮的眼神,小心地舔舔唇說:

「在這裡玩親親?你那力道,咱家的門會不會直接爆了?」

宋書煜納悶地瞅她,笑得邪氣凜然。

「你怎麼那樣看著我?」桑紅小心地問。

「只是想玩親親,怎麼可能會爆了門?

看來你今晚上是知錯了,已經做好肉償的準備了。」

宋書煜說著話手下不停,開始去除她身上那些讓他覺得礙事的衣服。

「我哪裡有錯?」桑紅傻眼,他都醉成這副模樣,還能和她算賬。

「秦洛水那侄兒長成那般妖孽的模樣,堵在咱們樓下幾天,是不是就為了等你?還拿著那小眼神撩撥你,你又是個食髓知味的,你敢說你瞧見他沒有動心?」

宋書煜額頭抵著額頭,把她控制在門背後,低聲審問他。

桑紅的小臉隨著他的話騰地就開始變紅。

「你無恥,胡說什麼?」

「我哪有胡說,親眼所見,上午開車載著老爸從路口過,一眼就瞅到你了,你還換了漂亮的衣服見他,你怎麼不穿著漂亮衣服在我臉前晃悠呢?

而且,他瞅著你的背影那眼神狼一樣。」

「他去找其他教官有事,只是偶遇,你這麼大個的男人了,怎麼心眼比針孔還小。」桑紅鄙視不已。

「這怎麼能說我心眼小呢?他那狼子野心有眼睛的人估計都能看出來。」

宋書煜和她歪纏。

「喂——我警告你哦,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會有壓力的,有人喜歡我,那是人家的自由,人家不明說,我能告訴他,不要對我有企圖?

這不是笑話嘛?

你那意思是——以後不讓我和除你之外的男人說話?」

桑紅眼神冷然地瞅著他借酒裝醉說胡話,這個習慣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還會這樣。

他這是在乎她還是在警告她,她無法讓自己發現他吃醋而有小竊喜,因為被懷疑的物件是她的朋友。

「不是。」宋書煜眼神警覺地一瞥,「我討厭那小子。」

「他是我的朋友、戰友,放心好了,他當我是男人一樣,見面就非打即罵的,他喜歡我,也就你這種醋罈子會做此想。」

桑紅耐心說道。

「好吧,愛人之間應該相互信任,我檢討,我不過就是吃點小醋來增加點生活情趣。」宋書煜自嘲道。

「嗯,態度不錯,下不為例。」桑紅說著身體一矮,從他的胳膊下邊躲過。

宋書煜伸手連個衣裳角都沒有拉到,看著她嫋嫋婷婷的身姿,恨不得把她撲倒在客廳裡,可是有些飄悠悠的虛浮的步子,讓他知道今晚怎麼都不可能是她的對手,當即翻身背靠著門,讓自己站穩,衝著她問:「紅紅,你生氣了?」

「暈死,生什麼氣啊!上——廁——所而已,我在樓下都給你請示過了。」桑紅回頭對他勾唇一笑,往衛生間走去。

宋書煜抬手揉揉有些發燙的臉,這酒喝得不高,怎麼就胡說起來了,難道他面對秦青那小子的覬覦,他不自信?

年齡真是讓他不得不介懷的一件事。

如果不是桑紅對軍旅生活充滿著興趣,他們倆之間的代溝估計早就袒露出來了。

桑紅對著鏡子抿唇一笑,這男人今天真怪,話多,而且還擺明了吃醋。

宋書煜已經跟了過來,她耐心地讓開洗臉池邊的位置,拉他站定,把擠好了牙膏的牙刷放到他手裡:

「刷牙。」說著給他的茶杯裡接滿水,站在他身邊伺候著。

兩人收拾乾淨,一起進了臥室休息。

宋書煜看著脫去外套的桑紅,黑色的緊身毛衣,長腿細腰,線條修長醒目,紅色的短裙亮亮地晃花了他的眼。

「紅紅,你穿便裝時候的魅力,總是讓我無法抵抗。」他伸手摟緊她的小腰,開始幫她脫衣服。

「那我以後就家裡就穿便裝好了,你穿便裝也是好帥哦。」桑紅笑著伸手幫著他有些急不可耐的大手,覺得他越來越容易親近了。

「那咱們倆明天開始就穿便裝好了。」宋書煜看她這樣的體貼溫順,在他懷裡嫵媚如水,覺得他那點飛醋吃得果然有些無地自容。

當即厚著臉皮死皮賴臉地和她親熱了一番以彌補愧疚,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她睡了。

第二天上午宋書煜醒來覺得頭有些微暈,桑紅已經體貼地給他端了醒酒湯過來,酸酸辣辣的一碗湯下肚,他覺得那精神頭就好起來了。

認真打量俏生生地站在他身邊的小女人,不覺眉目生暖:「這套衣服比昨天的更好看。」

「那當然了,這是設計師專門挑出來的搭配,怎麼,瞧著是不是順眼了很多?」桑紅在他跟前笑著旋了一下身,得意洋洋地展示。

「這麼快就送來了?」宋書煜拍拍頭想起他昨晚給專賣店打的電話,有些不好意思。

「嗯,八點半簽收的,不是一家的衣服,陸陸續續地送到現在,我看應該是送齊了。」

宋書煜放下碗,笑著說:「咱們要不要一套一套地試一遍,有什麼不合適或者欠缺的,今兒補齊了。」

桑紅接過碗,歡呼一聲:「好哦,你幫我把把關,覺得不合適的,咱們直接就退了,免得浪費,我看看這吊牌上邊的價錢,覺得心疼肝疼肉疼啊啊啊。」

宋書煜被她那調皮的模樣逗得開懷大笑:「既然都渾身疼過了,就乾脆地穿了好了,不然那不是白痛了。」

說著拉過法蘭絨的厚睡袍穿了,悠然地靠在床頭,摸出抽屜裡的煙,銜入唇間,說:「把房內客廳的空調都開了,一套套地換了展示一遍。」

桑紅應聲端了碗就往廚房去,簡單收拾好廚房,就開啟客廳裡的音響,換了首節奏明快的歌,把臥室的門挨著牆推得大開。

宋書煜噙著菸捲,眯眼瞧著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沒有換衣服啊。

桑紅微笑:「先生準備好了嗎,要鎮定地遵守演出規則,做模範好觀眾,衣服很漂亮,模特更漂亮,一定要有自制力。」

宋書煜被她臭美的一番話刺激得直接笑噴,抬手把手裡的菸捲按到菸灰缸裡擰滅。

桑紅昨天看了設計稿,自然知道怎麼搭配,進到衣帽間飛快地換了衣服,和著音樂的節奏,踩著妖妖嬈嬈的步子,在宋書煜的面前一扭一扭地走了一趟又一趟。

宋書煜看著她那三套衣服,各有特色,顯然是既適合隆重場合又很生活化的搭配,低調中透著奢華,初看不起眼,認真一看就能看出不凡的品味來。

很襯她的氣質,而且這樣的服裝既沒有把她襯得成熟,還把她的稚嫩給包裝成了明豔。

即便他挑剔再挑剔,也覺得這樣的搭配無懈可擊。

「這是最後一套了,請問先生,您要訂購哪一套?」桑紅站在他面前,站的嫋娜俏麗地問。

「唔——三套衣服都好看,全要,就是不知道這個把衣服穿的這樣漂亮的模特,能不能也隨著衣服一道——刷卡消費?」

宋書煜笑著舔舔唇,從床頭上邊坐直斜倚著的身子,一本正經地瞅著她說。

桑紅被他的話嗆到,咳咳咳了幾聲,抿唇一笑:

「先生,抱歉哈,這模特是往櫥窗裡擺放著展示衣服的,非——賣——品,請勿覬覦。」

「哦,是非賣品啊,什麼材質做的,和真人一樣,過來過來讓我摸摸,改天也去買一個暖床。」

說完咧嘴一笑,探手飛快地把桑紅拉到床邊。

「啊——變態啊,猥褻塑膠模特的大叔,報警啦。」桑紅輕聲地喊著不敢掙扎,生怕把身上的衣服弄皺了。

宋書煜跪在床邊,把她摟在懷裡,小心地解著她的衣服,一邊吃著豆腐邪笑道:

「變態?猥褻?就變態了,就猥褻了,這手感好好哦,這材質和真人一樣,現在就抱走暖床,喊吧,讓警察來抓我好了。」

「喂喂喂——不要過分了哦,今天約了中午一點去做頭髮的。」桑紅弱聲抗議。

「早著哪,不會耽誤了,誰讓你大清早穿成這勾人模樣,在我跟前一扭一扭地勾引我,你不知道男人大清早的狀態?」

宋書煜哪裡會放過她,當即飛快地把她剝得渾身清涼,滿意地拉進被子裡暖床。

桑紅覺得她這是不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

等他過了一把小癮,果然已經到了十一點了,桑紅再次感覺到了小腰幾乎被擰折的痠痛,宋書煜笑著撫平她微蹙著的小眉心,體貼地幫著她揉著。

「嗚嗚嗚——我餓死了,早飯沒有顧上吃,伺候你吃飽了,伺候你看足了,你直接就開始欺負我,我的腰,你讓我今天還怎麼出門?」

桑紅氣得抬手捶他,可那手腕早就弱的沒有一點力氣了。

「你沒有吃早飯?早說啊,我現在馬上就去給你整東西吃,別生氣哦。」

宋書煜瞧著她那百般委屈的小臉,愧疚地將功折過。

「就生氣,你做了讓我生氣的事情,我為什麼不生氣。」

「你是生氣咱們嗯嗯啊啊地做的過程,沒有讓你享受到,還是生氣餓肚子?」

「這明明就是一回事兒,你怎麼能掰開了說?」

「掰開了清楚啊,知道你生氣什麼,我才好將功折過啊。」宋書煜笑得很厚顏。

桑紅瞧著這個厚臉皮的帥大叔,徹底無語:「算你狠,改天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我等著你改天收拾我,你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我毫不抵抗。」宋書煜一副低頭認罪的誠懇狀。

「我餓了,在我餓暈之前,你是不是給我先弄點東西墊墊肚子?」

桑紅磨牙,身體在床上扭了扭,覺得還是不要起床的好,躺著養養精神,不然做頭髮她怎麼能堅持著坐下去。

宋書煜裹上睡袍就往外滾,到客廳給她取了她最喜歡吃的蛋糕,又把能找到的一些零食都給她放到了床邊:

「我這就去做飯給你吃,你先吃著墊墊底。」

桑紅多少吃了點東西,就暈暈乎乎地睡了,等她睜開眼,看到宋書煜坐在床邊,她翻了一下身,覺得舒坦了很多,旋即警覺地問:

「幾點了?」

「下午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