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如此相愛

桑紅聞言打了個哆嗦,弱弱地用手臂環著肩膀:「這位大哥哦,天晚風寒,野戰應該選擇在春暖花開的時節,拜託這點常識還需要我幫你掃盲?」

宋書煜抬手解開衣服的扣子,施施然地脫了身上的風衣,唰地一抖開,細緻地裹到了她的肩頭,把她溫柔地環入懷抱,笑得天地失色:

「多謝你幫我掃盲,看來你好像是有經驗的,好了,我這樣抱著你,就有春暖花開的感覺,你有嗎?」

桑紅慌不迭地搖頭。

靠,怎麼可能冷,他們穿的可是進口的優質羊絨套頭衫,桑紅的嘴角抽抽,她不要在這裡被嗯嗯啊啊的,太丟人了!

心思一轉,眼珠四下搜尋,忽然抬手指指不遠處說:

「春暖花開?怎麼可能?

陰風陣陣倒是真的,你看好啊,那裡——那裡恰好就有一座很有趣的墓碑,你是不是覺得埋在下邊的那個流落此地埋骨荒野的異鄉人很可憐,要給他表演一場春宮秀,溫暖他荒涼的視線?」

宋書煜無語望天,如此的浪漫景緻,這小女人怎麼這麼會煞風景!

「哦,那裡當真埋著一個異鄉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他果然隱隱看到了一塊頂多有膝蓋那麼高的青石墓碑。

桑紅瞧著他那隱忍的突突直跳的眉頭,心裡竊笑著,面上越發的柔弱:「嗯嗯,上邊還刻著一首詩呢,聽說是當年上山下鄉的知青,不知道怎麼了,流亡到這裡死了。」

宋書煜看看天色,看看她那一副惶惑的小模樣,無奈地熄了那點小心思,暗道,回到酒店,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笑笑地看著她:「咱們過去看看?」

桑紅等得就是他的這句話,當即歡呼一聲,把身上披著的他的風衣一把拉下來,殷勤地給他拉著袖子,幫他穿上,還萬般溫柔地幫他扣好了釦子,口中絮叨著:

「這都冬天了,不要仗著身體棒,就肆無忌憚的。」

宋書煜伸手攬著她的小腰:「去看看,讓你當做救命稻草一般抓著的這個異鄉人。」

破缸山名副其實是個堆放大缸廢料的山,殘陽中佇立著的幾堵高高的大缸壁,不啻於世界聞名的史前遺址巨石陣,蒼涼中顯著亙古的永恆。

兩個人的身影隱沒在這搪瓷森林中,絕對不會有人看到,這可能是宋書煜面對如此勝景,這貨賊心突發的關鍵原因,

只要往裡稍微走一點,人的視線就會被大缸的殘片所限制,小徑隱入金黃的衰草之下,細看來,很多貼著地面的小草還是青色的。

每逢路徑拐彎處,就有一塊小小的木樁,上邊釘著一塊長方形的指路牌。

原來進入這裡,竟然還有這樣的一番奇趣。

宋書煜拉著桑紅的手,跟在她身後,走到那塊青石碑處。

桑紅丟開他的手,跑過去,賣力地把墓碑前邊的野草撥開,獻寶一樣對他招手:「過來看,上邊的字還沒有被埋沒。」

宋書煜走過去,矮身蹲下,用手指抹去那石碑上邊的一些浮土,眯眼辨識著上邊那稚拙的字跡,字是豎排刻著的,有些字形的偏旁還是繁體:

一個過路人,不知為什麼,

走到這裡就死了。

一切過路人,從這裡經過,

請為他祈禱。

字跡凹陷的筆劃,沒有塗抹顏色,辨識著有些困難,宋書煜摸了兩遍,忽然,覺得這簡陋的幾句話竟然有著深刻而雋永的詩意。

人寄託於天地之間,短短數十載,誰不是過路人呢?

「我總覺得這些話說不定是他的女朋友寫給他的,除了那個能把他刻在心窩裡的人之外,其他人哪裡會有這樣在石頭上邊刻字的耐心,而且這些字型工整清秀,筆劃又淺。」

桑紅也覺得小時候看過無數遍的句子,怎麼今天看了,竟然就有了這般深邃具體的感受呢?

「為什麼不會是和他一起下鄉的同學、戰友呢?那群知青可能是因為飢餓,就分頭四處流落,尋找果腹之米。」

宋書煜看了她一眼,笑道,「你的想象力很浪漫,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擁有一個勇敢執著的愛人,能把思念刻成墓碑,這上邊的字型多變,並不是一個人的筆跡,很多時候,友情比愛情更恆久。」

桑紅想到,或許那些刻著墓碑的人,也是在悲嘆著自己的命運,這樣一想,也明白宋書煜的話更客觀一些。

兩人一起回到酒店,桑紅給媽媽打了電話,讓他們明天中午帶著親戚們一起過來酒店聚餐,順便敲定了人數,方便宋書煜訂下宴席。

因為今天是他們回來後的第一天,所以沒有七大姑八大姨之類的親戚或者街坊鄰居找上門,但是桑紅向宋書煜報告人數的時候,一遍遍地強調又強調本地民風的淳樸、街坊鄰居的熱情。

「明天中午,咱們那些親戚或者鄰居過來,到時候你能不能稍微熱情點。」桑紅笑眯眯地對宋書煜撒嬌。

宋書煜把外套脫下掛好,回頭看了她一眼,眉眼中溢著異樣地風情:

「看你今晚的表現。」

啊?桑紅傻眼。

「什麼意思?」

宋書煜抬手捧著她仰望著自己的小臉,輕輕地把她拽到面前,用臉頰蹭著她的小臉,低低地調笑道:

「你的熱情才能喚起我愛屋及烏的熱情,明白?我都餓了多久了。」

「餓了多久?」桑紅眨巴眨巴眼睛,才搞懂這傢伙的言外之意,納悶道,「不是就昨晚一個晚上嗎?」

桑紅覺得這傢伙的話裡好像他已經被餓得雙眼冒綠光了一般,天地為證除了昨晚,他可是夜夜春宵的。

宋書煜仔細一想,果然是就昨晚上空了一個晚上,不由伸手揉揉額頭堅定不移地給自己爭取福利:

「可能是顧忌到你回家的精力,我很久都是萬分剋制、淺嘗輒止的,這積累的時間久了,就好像很久都沒有碰過你一樣,紅紅,現在讓我過過癮,行不?」

說著就起身和她調換了位置。

被這句話逗得臉蛋羞紅的桑紅,剛想反抗,就被宋書煜壓在鬆軟的大床上。

「唔——舒服,這床這麼撲都沒有一點聲音,這下可以放開了做運動。」宋書煜舔舔唇,他今天一天看著她都想著撲倒她的這一刻。

「白日宣淫。」某女弱聲抗議。

「太陽早就下山了,正好是日落而息的時候,難道你喜歡白天做這件事?那你今天下午矯情個啥,多好的時光都被你蹉跎了。」

宋書煜一句話成功地讓桑紅閉上了嘴巴,他的唇一點點地從額頭碾磨到眉心再到鼻尖,最後一口含住她小巧潤澤的紅唇。

「不是說晚上有人宴請你嗎?」桑紅在他深吻之前,偷了個空,好心地提醒。

「既然是宴請我,我需要急什麼,又不是明天我們請客,你的熱情呢?」

某男也很好心地提醒她。

桑紅無語,認命地把小嘴遞過去。

宋書煜吻住她的小嘴,然後放開,老神在在地對她笑著耳語:「看著我是怎麼做的,怎麼老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別再幹把爪子伸進我衣領裡的古怪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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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一隻手按住桑紅不讓她動彈,可另一隻手就象帶著電流一般搓揉著她的腰身,那種熱燙帶著麻酥的感覺又象電流一般,在她的身體裡四處流竄,瞬間就讓她水眸迷離。

……

……

宋書煜看看哀哀求饒的小女人,很聽話很自制地小小過了一會兒癮,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體貼地放過了她。

看著她小臉潮紅般春潮暗湧的模樣,他不捨地又抱了抱她:

「乖哦,我出去應酬一會兒,馬上就讓人把晚餐直接給你送房間裡來,想吃點什麼?」

桑紅看著他那依依不捨的模樣,不由故意地刺激他:「想吃你,可惜不能吃飽。」

宋書煜眼神熾熱地揚了一下眉梢,笑道:「這好說,咱們再來一場,讓他們等著好了。」說著竟然就去拉她。

桑紅瞧他那來真的的模樣,不由一骨碌縮到了床的另一側,嘿嘿地笑著:「開玩笑,純屬玩笑,你快點過去吧,我記得你們不是約了七點半的飯點嗎?遲到可不是你的風格。」

「明明知道,你還勾引我,一會兒回來再給你算賬,好了,吃點什麼?」

宋書煜抬起手腕看錶,跳下床,有條不紊地開始穿戴。

「一碗銀耳蓮子羹,一碟粗糧饅頭,兩碟素菜小炒好了,我累了,先眯一會,讓他們一個小時之後送來就成,我現在被你弄得暈暈乎乎的,沒胃口。」

桑紅說完,縮在被子裡,懶懶地打了一個大呵欠。

「嗯,記下了,你先小睡一會兒。」

宋書煜說著進到衛生間裡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出來看看縮在床上的小女人,抿唇一笑,抬手把房間裡的燈調暗了許多。

他準時地出現在餐廳門口,那些顯然沒有料到他能這麼準時到來的官員,都正閒散地坐在豪華的餐廳裡的沙發上閒聊。

一看到他按時出現,當即都笑著起來招呼,請他入座。

宋書煜客氣了一番,在主座一側的位置落座,那書記無奈,方才客氣地坐在了他身邊的主位上。

精緻的菜餚端上來,大家又客套了一番,幹了一杯酒,開始動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