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去給爺爺還有你爸爸媽媽買點東西好了,第一次上門,空著手不好。」
桑紅一聽不用再去換衣服了,開心得眉飛色舞的。
宋書煜點頭:「爸爸不一定在家,準確地說,是給爺爺和媽媽買東西。」
說著抬起腕子看時間,覺得時間很寬裕,就決定帶她先去吃東西,然後買禮物回家。
轉身帶著她往購物街外走,一邊認真地看看桑紅,不由納悶道:「很多女人不是都喜歡買衣服首飾嗎,怎麼輪到你就好像受刑一樣?」
「嘿嘿,咱不是那很多女人中的一員啊,是獨特的另類美,怎麼,你嫌錢多沒處花?拿來讓我給那邊的乞丐好了。」
桑紅心裡一減壓,頓時變得會說會笑了。
宋書煜抬眼順著她的視線看到遠處坐著乞討的那人四十多歲的男子,拿出錢包抽出一張粉票子遞過去:
「這樣的年紀,不遇到難處,誰能拉下這臉來,給你,去吧。」
桑紅覺得這傢伙好有愛心哦,當即拿著錢跑過,彎腰放在那男人面前的盒子裡,誠懇地說:
「大哥,祝你好運,請你也祝福我今天有個好運氣吧,拜託了。」
那男子看看她放進去的錢,有些羞愧道:「謝謝大妹子,您這樣善良的人一定會有好運氣的。」
桑紅對他笑笑,轉身跑了回去,走了不到十多步,晃晃他的胳膊,傻乎乎地刺激他道:「那邊還有一個乞丐,看著更可憐哦。」
宋書煜抬眼掃過去,只見一個乞討的老者,渾身都是舊傷加新傷的慘模樣。
他眼神一眯起,抬手做出捂口袋的模樣:「錢再多也會有處花的,得留著給兒子娶媳婦,給女兒備嫁妝,還有孫子孫女,子子孫孫無窮無盡,我這點錢哪裡夠用。」
桑紅抬頭看著他那笑意壞壞的眼神,想抬手追著揍他,看看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只好乖乖地大步流星地跟著他,收了小心思。
「小氣鬼,為什麼那個年青力壯的你毫不猶豫地給了施捨,這個年老悽慘的毫不同情?」桑紅覺得很好奇。
宋書煜嗤地一聲笑了道:「你這小傻瓜,怎麼懂得看人!
那個年輕的乞丐,一看眼神就是落魄的新手,幫他一把說不定就能讓他過了難關;
那個年老的,一看就是職業的乞討者,身上的傷口明顯是化妝畫出來的;
再說了,這麼大的年齡了,他只要坐在那裡,就能引起人的憐憫之心,偏偏他還不知足,畫蛇添足地做出傷口,讓人看了難受,所以,不給。」
桑紅聽得連連點頭,一定要拐過去看看那個老年的職業乞丐是怎麼化妝傷口的,被宋書煜拉住,抬手屈起指節敲了個大栗子:
「別去,那化妝太拙劣了,看了你待會兒吃不下東西;
等你成了特種兵,眼角一掃就能窺透這樣的伎倆。」
桑紅捂住頭也顧不得喊痛,興致勃勃地問:「特種兵,難道還要開化妝課?」
宋書煜看著她那可憐可愛的小模樣,不由笑道:「專業的化裝不同於女性在臉上做的什麼表面功夫,而且變換身份,隱藏身份,很神奇的,額——化裝是必修課。」
「你學過?」桑紅聽得登時眼冒異彩。
「學過。」宋書煜應聲。
「教教我行不?」桑紅興奮得不行。
「現在?估計不行。」
「壞死了,誰讓你現在教了,回家教我,好不好?」
「不好。」宋書煜毫不猶豫地拒絕。
「為什麼?」
「咱們倆在一起好像總是很忙的,哪有時間去教這個,而且,還需要準備道具什麼的,很麻煩。」
「需要什麼我去準備,求你了。」某女求學心切。
「好,你只要聽話,我就教。」宋書煜淡然讓步。
「嗯嗯,我一定聽話,一定聽話。」桑紅連連保證。
某男抿唇笑笑,意味莫名,隱隱有邪惡的陰謀味兒。
兩個人吃了飯,就去採買禮物,宋書煜自然是瞭解自己家的人喜歡什麼,加上也想借機孝順一下,所以出手很大方,給爺爺買了一個德國進口的精美琺琅質的鼻菸壺,給媽媽買了一套新款的韓國頭飾。
結賬的時候,桑紅想要拿出秦洛水送給她的那張卡結賬,卻猶豫了一下不曾動,畢竟,她那樣的家庭,拿出這麼一大筆零花錢,一定會讓宋書煜生疑的,不能節外生枝。
桑紅看著宋書煜拿出了卡,聽了那價錢,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她收斂了臉上的驚愕之色,店員仔細地把禮物包裝好,她用手小心地捧了走。
宋書煜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走路步態僵硬的怪模樣,不解地開了車門,抬手接過她捧在手裡的禮物,探身要往後邊的車座上放。
桑紅上車阻止他的動作:「額——還是讓我抱著好了,放那裡會不會開車時滾落下來摔壞了?」
「怎麼可能?店員一樣樣都是層層包裹好的,不用那麼小心的。」宋書煜失笑。
「還是小心點好了,一兩萬塊錢就買這麼兩樣小東西!」桑紅擔心地說著。
宋書煜看她堅持,就把那兩個輕飄飄的盒子摞著放到她的膝蓋上,也明白她剛剛那姿勢估計是太緊張的緣故,不由笑了道:
「紅紅,我也很久沒有給他們買過禮物了,今天藉著你的手,表示一下心意,他們要是回贈你什麼,你都收著,甭客氣。」
宋書煜不動聲色地提點她,不用太介意東西的價值,關鍵是要領了人的一番心意。
同時,他也在想,要多帶這丫頭逛逛街,掃掃貨什麼的,女人的氣質和消費觀念,完全是可以培養的。
四點鐘的時候,兩個人就直接往家裡趕了,宋書煜清楚自己家的聚會情況,早點回家,可以有個清淨點的說話機會,回去晚的話,擔心那些人都殺回去,鬧騰騰的冷落了桑紅。
車子沿著b市的紅旗大道直往市中心走,經過了幾個大型的購物商城,於市內著名的某公園毗鄰處,拐入一條清淨氣派的大街。
街道兩邊的粗大梧桐,瞧著很有些年代了。
只見街道兩邊,聳立著一棟棟奢華不失典雅的別墅,冷清的街道上,偶爾來往的車子,都是豪華得讓人咋舌。
寸土寸金的b市市中心,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鬧中取靜的地方,桑紅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條街,歐式的柵欄院牆,一眼就能望見院裡的景緻,裡邊的花圃園藝,修建得很精緻,這樣的宅院,面積估計要有一畝見方。
車子開到了盡頭,門外竟然有崗哨。
宋書煜緩緩地把車窗搖下,點頭微笑,值班的警衛嚴肅地敬禮放行。
車子進了一棟寬闊異常的大院子,遠處正對著中軸線的一棟三層白色洋樓,以中間的大道為準,左右兩側的設計迥異。
右邊有玻璃穹頂的花房,裡邊顯得影影綽綽的蔥鬱燦爛,旁邊是很專業的網球場;
左邊是一處開闊的足有四五畝大的水塘,裡邊是凋零中依然清脆的圓形荷葉,間或點綴著一兩朵紅色的荷花。
宋書煜看桑紅眼中的興致,把車開得很忙,讓她開個仔細。
「那池塘裡的荷花是真的假的?」桑紅尋思著,這荷花早就該敗了,而且,也很少見這樣紅的花朵。
雖然這意境畫兒一樣的優美,卻總有不真實的感覺。
「呵呵,當然是真的,爺爺喜歡荷花,這裡邊的品種,匯聚了各地的名品——有微山湖的鐵蓮子品種,有康定蓮花湖的塞外品種,有日本蓮花洋舶來的名品,連洛陽白馬寺前邊的放生池裡據說唐僧的白馬從西域駝回經書時帶回的西方極樂的蓮花種子,他都蒐羅了來。」
宋書煜笑眯眯地給她介紹。
「唔——這幾個地方,是不是爺爺當年曾經戰鬥過或者生活過的地方?」桑紅笑了,想到了那個風趣的宋老爺子。
以他那樣的性子,這種事情絕對做得出來。
「呵呵,不錯啊,小丫頭有靈性,一點就透。」宋書煜開玩笑地調戲她,想讓她放鬆一些。
「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出的答案,想要各種品種,自然是去花市裡就能購買到,為什麼要和地名聯絡,自然是那裡承載著他的回憶了;
對了,荷花之地從來不缺美女,爺爺會不會在那裡都留有一段風流韻事?」
桑紅眼珠兒一轉,就猜測道。
「你真能想,一會兒你找機會問問好了。」宋書煜被她小腦袋裡的念頭逗笑了。
說話間,車子就開到了主樓前邊,宋書煜熟練地一拐彎,把車子開到了主樓左邊那一溜兒的豪車邊停了下來。
桑紅下了車,暗暗地一輛輛地數著停放的車子數目,好傢伙,連帶他們開來的這輛,總共有十二輛豪車,這是不是——是不是——房內已經有了這麼多的客人?
她緊張得小臉都有些白了。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桑紅小聲問,覺得腿肚子有些發軟。
宋書煜抬手把她放在座位上的禮物拿起來:「這個是送給媽媽的髮飾,你拿著,一會兒給她;這個是送給爺爺的鼻菸壺,不由給錯了。」
桑紅木木地一個一個接了:「裡邊的人都是誰?」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外邊的車子。
宋書煜這才明白她站著不動的原因了,不由笑道:「最外邊的這輛是採購車,平時院裡的警衛或者廚師出去的時候開的,這邊這輛寶藍色的是媽媽的車,看來她早就過來了;
剩下的都是爺爺的車,法拉利、保時捷、賓士……這老頭兒人老心不老,特喜歡玩車。」
「啊?」桑紅驚愕了,這宋家老爺子也太太太奢侈了吧。
「沒什麼,他這麼大年齡了,賺的錢哪裡有地方花?
老頭兒特時尚,愛王朔的痞子小說,愛崔健的原味兒搖滾,年輕時拿起什麼會什麼,繪畫木刻自成一家,如今也戴著世界知名藝術家的頭銜,去年登上了權威男性雜誌《時尚先生》的封面,成為有史以來登上該雜誌封面最老的時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