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b市一貫明星雲集,宣傳名人的行蹤,賺取收視率依然是很多媒體宣傳的重點。
尤其是面對這樣的一個本土生長,在國外的時尚界混得風生水起的國際名模,據說她從16歲出道以來,在國內一舉成名,而後就直接進軍巴黎的時裝界,代言的面對亞洲市場的世界級知名品牌的代言費連國內的當紅明星都不能相比。
更主要的是她十年之久都不曾回國,她這次行動的目的自然是眾說紛紜。
所以,二號大廳裡有這樣的盛事,自然是媒體雲集,搶新聞的記者都帶著自己得意的拍照或者採訪的利器,爭相尋找最佳的拍攝角度。
而此刻餐廳就餐的其他客人被這邊的狀況吸引,即使再高階的酒店也有這種狗血劇情,能和一些大牌明星住在同一家酒店也是一種值得回味的茶餘飯後的談資嘛。
桑紅目光游移在那個被話筒和鏡頭圍攻的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身材挺拔,帶著職業性的微笑,即使她臉上的表情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敷衍,可這些都未能減損她優雅灑脫的氣質。
那種氣質很特殊,桑紅說不準,不過她清晰地感覺到,這種氣質顯然是屬於明星才能有的吸引力。
只見她婉轉輕笑,用一口明顯很生硬的普通話回答著記者的問題,間或夾雜著手勢比劃,還有支離破碎的一些英語單詞,戲謔玩笑間,充滿著異域情調。
秦洛水看到桑紅走進來,就對著她招招手,看到桑紅的視線膠著在正中心的主角兒身上,不由咧咧嘴挑眉,難道她認出來了?小丫頭好機敏哦。
看看這邊一切都進行得井然有序,他就和副手交代了一聲,轉身向著桑紅走過來。
秦洛水風采卓然,一邊走著一邊微微地對那些主動和自己招呼的熟面孔點頭。
他這樣一個高調打入b市商業圈的男人,這樣的長相,這樣的身價和能力,關鍵還是單身,想不吸引人的眼球,壓根兒不可能。
他微笑著向著桑紅伸手。
桑紅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打算狠狠地捏他一下,讓他尖叫,旋即想到這是公共場合,只好收斂了臉上的神色,無比客氣地伸出指尖和他碰碰,笑道:「上邊這美人是誰?」
秦洛水瞧著她笑得很神秘,這妞兒是明知故問還是真的沒有認出來?
他輕佻地挑了眉梢笑道:「國際名模葉纖,她這次低調回國,一直住在我這裡,被咱們這裡的狗仔們盯得實在受不了,就舉行了這次記者招待會。」
桑紅一瞧到他那眼神就撇嘴對他別有深意地小聲說:「根據我對你的本質瞭解程度推測,那些狗仔絕對是你招來的。」
秦洛水登時笑得眉目璀璨,驚喜至極道:
「桑紅,你真是我的知音啊,賊不打三年自招,我這做了壞事的得意勁兒沒有人點破,沒有人欣賞,真真是寂寞啊!」
桑紅為他的神采絕倒,這男人果然——果然極品。
「你想想啊,這樣的國際大牌住在我這裡,就代表著酒店的檔次和身價,估計用不了半個月,我這酒店高層的vip貴賓房,就會被聞風而來的明星們包月或者包年地預定了;
這樣我得省去多少的廣告費啊,單說這次,那些媒體的記者為了能要到近距離接近葉纖偷拍的機會,爭著免費給我做廣告,這滋味真爽呀。」
秦洛水一看到桑紅就不由很放鬆,他很久都不曾單獨和她交談了,此刻看宋書煜那面癱臉木有跟著她,自然一派灑然妖冶狀,壓根兒不打算端著。
桑紅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對他說:「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要聽哪個?」
「當然是好的。」秦洛水毫不猶豫地挑了。
桑紅笑眯眯地說:「好訊息就是——我通過特種兵選拔賽的決賽了,有一個月的假期,然後經過三個月的預備役強訓,我就成為國家真正的編制內的特種兵了。」
秦洛水瞧著她那一瞬間就變得眉飛色舞的小臉,不由挑剔地把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的北斗七星上了。
他想到了幾個月之前,那個雙手扒著學校圍牆欄杆,目光焦躁厭倦的女孩子,他隨手施捨一般地給她一個平臺,她竟然就能給他這樣大的驚喜,跳得高得他都歎為觀止。
可是他也明白桑紅一定吃了很多的苦頭。
他讚歎著連連搖頭,表示著他的驚喜和出乎意料:「祝賀你哦,什麼時候回家,我給你訂機票,然後踐行。」
桑紅對他搖搖頭,略微有些扭捏地說道:「謝謝你幫我做的,這次不用了,他要和我一起回去的。」
秦洛水更加驚訝地張張嘴:「他?宋?一起回?難道是跟你去見家長的?」
看到桑紅點頭,他的心底微微一震,笑著掩去眼睛裡的一抹悵然,笑逐顏開道:
「這件事果然更值得祝賀,有他陪著,我就不操心了,你想要什麼賀禮?要不,我在酒店給你留個vip的豪華房間?」
桑紅有些哭笑不得地啐他道:「我一個女孩子,要酒店的房間做什麼?
真有誠意,就幫我請客好了!
我們班一下子要去四個人,大家吵著讓我們一起請客,都說上次來這裡覺得玩得挺好,就還想來;
來學的時候,你送給我的銀行卡,我沒有用過,本想拿了去別處請他們的,可他們非得來這裡,而且,我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刷卡的話,就刷在你自己的店裡好了。」
秦洛水認真地想了一下,抬起手腕看看錶:「你們的活動安排在幾點?」
「下午四點開始,估計到晚上十點就會散了。」桑紅說了計劃。
「那正好,好位子都能空出來,放心好了。」秦洛水說著,皺皺眉道,「不是還有什麼不好的訊息嗎?是什麼?」
桑紅笑嘻嘻地說:「在你這裡蹭飯,要折扣,對你這商人來說,不是壞訊息是什麼。」
秦洛水被她的話逗笑,低笑幾聲道:「請客我還是請得起的,你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以後但凡有應酬,就直接安排在我這裡得了。」
桑紅道了謝,忽然聽得鬧鬨鬨的大廳寂靜了下來,她本能地扭頭往那名模方向看。
只聽葉纖的聲音裡充滿著悠然的神往,她說:「不停有人問我這次回來,具體的目的是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表達;
這樣說好了,多年之前,我很喜歡一個男孩子,我曾經和他約定過,如果他到了三十歲還單身的話,就要他接受我做他的女朋友;
算來,他今年就快過三十歲的生日了,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那些話,或者他已經當成了玩笑話忘記了,可是,我卻無法忘記。」
她的聲音似乎穿過歲月的煙塵,帶著純真的嚮往,讓聽到的人想象著當年她和自己喜歡的男孩子說那個約定的模樣。
「葉小姐的內心真是純真而美好,無數闖蕩時尚界的美女都是滿眼滄桑,你竟然能信守著這樣純真的承諾回國踐約,真讓人敬佩!」
一個記者讚歎不已。
「是啊,葉小姐,你太讓人感動了,當我們在都市裡摸爬滾打的時候,很多人為了夢想或者為了活下去,最先丟掉的就是愛情。」
一個女記者的話裡有著感動。
「你說的這個約定,好像是你一個人的單方約定,你們一直在聯絡著嗎?這個約定是不是多次提起過?你能確定他現在還是單身嗎?」
「對,時間和空間,會讓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的,請問你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態和期待來對待此次的回國之行的。」
兩個提問顯然吊住了所有人的胃口,沒有人再打岔,都豎著耳朵,聽葉纖怎麼說。
只見她迷濛間短暫地陷入回憶的神色漸漸清晰,她果斷地點點頭:
「你們問的問題很好,我也曾無數次地回憶過當時的場景,可是,那些回憶已經經過我潛意識的無數次細化和修改,估計早已不再是當時的真實情境了;
我們雖然有彼此的聯絡方式,但是,除了節假日的郵件性質的問候之外,確實沒有直接聯絡過,那個約定自然不可能多次提起;
不過,我從家人的口中清楚地知道,他這些年一直都單身;
所以,我總懷著隱秘的期待來幻想和他的相遇或者相守。」
「葉小姐,請問您能否透露一下男朋友的資訊,比如,他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工作?」
八卦記者抓緊時機挖掘有效資訊。
葉纖不由撲哧一笑:
「這問題絕妙至極,及時地提醒我召開這次記者招待會的目的,他是個很英武的、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人,事業很成功,極其注重個人的隱私,所以,我看到不停地有我的小道訊息在各種媒體上報道,很擔心波及到他,或者讓他看了引起反感;
所以,請大家看在我守候了這麼多年的面子上,暫時幫我從正面造勢,我會很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