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宋書煜的舌尖在自己的口中攻城略地,桑紅沉迷地閉著眼睛,渾身的感官敏銳異常,她甚至能聽見空氣中迴盪著的,口水滋滋的纏綿聲。
額——這實在是太墮落啦!
而宋書煜顯然還覺得飢渴異常,並沒有結束吞嚥她口水的動作,唇上的熱吻,越吻越深越用力,讓桑紅幾乎窒息。
唇齒親密地交接,直到這個吻結束了,依然顯得難解難分,桑紅抵著宋書煜的胸大口地抽氣,胸口因為長時間無法舒暢呼吸,而有缺氧的輕微眩暈感,甚至還隱約帶著一點疼痛。
桑紅水汪汪的眸子一點一點地睜開,透過纖長的睫毛,帶著點迷濛睇視著他,那眼角輕微上揚,有些驚懼有些迷茫。
宋書煜從隱約地亮光中,看見她眉角眼梢遮掩不住的風情,顯然這深情至極的一吻不僅讓自己沉醉,也讓她意亂情迷。
他輕易就能察覺到自己身體無法剋制的異狀,決定不再委屈自己,這樣悠長的鋪墊了好幾天的熾熱思念,終於讓他看到了無比美好的結果,此刻,他的心裡充滿著滿足和欣悅——想吃的終於可以大模大樣、欣喜若狂的吃了。
宋書煜摩拳擦掌地舔舔唇,行動顯然已經先於大腦一步執行了他的心中所想。
他毫不猶豫地把唇上的攻勢轉移了陣地,從她的唇上直接滑落到了桑紅的脖子。
桑紅迷迷濛濛中,頭腦卻清晰地發現了宋書煜的邪惡企圖,覺得再不阻止恐怕她就回天無力了。
畢竟,對於一個連吻一下都會小臉滾燙,渾身發軟的人來說,在床上親熱就是她能接受的底線了,至於車震,啊啊啊,她只要一想就覺得自己的腦門上會不會從此被貼上色女銀蕩的標籤?
於是桑紅努力地從他的蠱惑中甦醒,抬手一邊推著宋書煜的身體,一邊頗為懊惱地說:「不要嘛,會有人的。」
「除了咱們倆,還會有誰?借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都不敢來。」
宋書煜抬頭輕笑,帶著絲低沉喑啞地聲音拂在桑紅的耳邊,讓她登時渾身汗毛眼兒都舒展著,又酥又麻,手臂上反抗的勁兒似乎小了一分。
他的手段和耐心用來對付桑紅,從來都是毫不惜力、毫不急躁的,他太清楚她身體的反應了,輕易就能控制住她的情緒和感官,引領著她向著自己渴望看到的小模樣轉變。
那手段顯得極其嫻熟,對付她這樣的小兒科傻妞綽綽有餘,他也毫不用強,只是呢喃地低語著,唇瓣不停地碰觸到她的小臉和脖子。
在桑紅意亂情迷的時候,宋書煜不知不覺間已經將桑紅外套的拉鏈拉開。
他的手掌從她毛衣的下襬探了進去,指尖涼涼,掌心卻熾熱的大手貼著她的小腹時,那怪異莫名的滋味讓桑紅不由打了寒顫。
桑紅伸手去抓宋書煜搗亂地手掌,可是後腦卻宋書煜的另一隻手扣住,他將唇用力壓向她的,吞嚥下她口中弱弱的抗議。
於是上下失守的桑紅,只能手忙腳亂地應付。
「紅紅,給我,我想做。」宋書煜聲音帶著濡溼,飽含溫情的唇不停地在她的耳垂邊流連。
桑紅緊緊地咬著自己的牙齒,連哭的心都有了,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可是宋書煜已經不是一般的興奮了,他的氣息都變得紊亂,呼吸都粗重熾熱。
……
……
啊啊啊——居然在這種地方做了。
回過神的桑紅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個,用羞憤欲死這樣的情緒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懊惱和挫敗感。
太放蕩了,自制力呢?她竟然連這點抵抗莮色的基本能力都沒有。
宋書煜將桑紅放在一邊,自己起身伸手去夠放在前面的紙巾。
接著又坐回來給她清理乾淨,忍著嘴角饜足的愜意,耐心地又一件件地幫著桑紅穿回被他丟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桑紅感覺著被蹂躪得疼痛難忍又極其敏感的身體,怎麼想怎麼不舒暢,眼淚還是抽抽搭搭地流了下來,此刻她心底的感覺,比疼痛感更多的估計是羞憤吧,她怎麼能一不小心就能在這裡被他這樣那樣了。
宋書煜大概也知道自己剛剛有些太過野蠻和興奮了,摟住她軟軟地誘哄著,那聲音軟和地幾乎不象他。
「紅紅乖,別哭,你既然不願意,剛剛怎麼不一腳把我踢飛了,我以為你喜歡的。」
桑紅登時氣得連委屈都忘了,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這樣厚顏無恥的傢伙,她被他這樣那樣,哪裡有力氣一腳踢飛他,再說了,他怎麼可能會給她讓她一腳踢飛他的機會?
啊啊啊,這是不是強盜的邏輯啊!
「乖哦,別和我生氣好不好,剛剛你不是也很舒服嘛?」宋書煜道歉的姿態很低很低。
他那麼又搓又揉、又親又誘的,她能沒反應嗎?
太他媽的讓人氣憤了,有這樣欺負人的?有這樣表示歉意的?
桑紅被他刺激得小宇宙都無限地膨脹著,險些抓狂了,抬手想也不想地就去撓他的臉,宋書煜看著她那手抓過來,也不閃不躲,心想,就讓她出口惡氣得了。
誰知道桑紅的手指碰觸到他的臉,那指尖軟軟綿綿的,撓了兩把,好像抓癢癢一樣,壓根兒就用不上力。
靠——這叫什麼事兒?
「你這是要做什麼?」宋書煜憋足了勁兒等著受痛,那知道竟然感覺到溫情脈脈的撫觸,唉,這丫頭好心軟哦!他心底不由嘆息不已。
桑紅傻眼,按下心底的不甘心,鄙視道:「摸摸一個人的臉皮到底能厚實到什麼程度,你太過分了,把我吃得死死的,連一句道歉都能讓人氣得噎死。」
她越說越氣,想到以後這個人就是她一輩子長相廝守的傢伙了,他老是這樣欺負她,一想到未來,她不由覺得暗無天日啊啊啊!
越想越不甘心,怎麼都得找出來對付他的招兒,這樣任他咋吃咋卷的,當她是啥了?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怎麼能讓他順心順意地舒坦?
桑紅磨磨牙輕易就放棄了武力反抗的念頭,畢竟敵人太強大!
只見她小手一捂臉,登時委委屈屈地就哭了。
宋書煜一聽她竟然哭了,抬手探過去,摸著那小臉上的溼熱,心裡越發覺得內疚不已,他那自制力一貫極好,今晚怎麼就能一時忘情,就那麼毫無顧忌起來。
都忘了她再強悍在那一方面也不過是剛剛入門的幼稚生而已,哪裡能受得了他這樣的強取豪奪?
此刻他懊惱不已卻只能拿唇心疼地吻著她,低聲下氣地哄著,什麼好聽說什麼,而且發誓下次絕對不這麼幹了。
他越這樣桑紅越覺得委屈,她又不是不願意,她只是不願意在車上而已。
為什麼他就不能尊重一下她的意思,回家再做啊,這樣讓她明天還怎麼見人啊。
啊啊啊,一想到遠處有人在等著望著,他們倆在這車裡做什麼,用腳指頭恐怕都能想得到,更覺得無地自容了。
宋書煜看慣了桑紅的鬼精靈和強勢韌性,幾曾見過她這樣抽抽搭搭的小模樣,那模樣不僅讓他產生不了更多的羞愧感,反而逗得他體內剛剛消了的暴力因子又有抬頭的勢頭。
「紅紅,你再這麼哭下去,就把那邊候著清場的人都引過來了。」
宋書煜咽咽口水,半真半假的嚇唬她。
其實他想說的是,她再哭下去,估計他又該化身為狼把她吞了,他大致地估計了一下,覺得他要是敢那樣說,今晚這丫頭一定該動手給他顏色看了。
他這一威脅,讓桑紅捂著臉半真半假地哭著的小手指縫隙更大,轉向車窗嚮往看,那哭著的聲音猶猶豫豫地變得不上不下的,大概是想大哭卻只能忍著,想忍著又覺得就這樣放過這傢伙太不甘心。
宋書煜一看她這模樣,明白自己的話她聽了進去。
這就好,她不過就是氣不過他剛剛太猛狼了,就打定主意先帶她回去,到了家裡要打要罵的,任憑她發洩,於是就把她抱到了副駕駛座。
把座駕開得虎虎的,隱藏在遠處偷看的一群士兵不由都捂著嘴偷笑——瞧瞧這車速,估計宋團口水滴答的,急不可耐了吧。
「你們說宋團剛剛會不會已經打了一壘了?」一個士兵打趣道。
「邪門啦,宋團絕對是動真格的了,瞧瞧今天這陣勢,是女人恐怕都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從此後死心塌地跟了他了。」
「嘖嘖,我說他這兩天古里古怪的,敢情上午讓我簽收的那車蒙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原來是玫瑰花,太太太——我都沒有法子開口了,他這樣的陣勢,太打擊人了,讓咱們這些小兵,以後該怎麼去追自己的女朋友,拿什麼樣的求愛方式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信心。」
王小帥同志終於揭開了謎底,卻只能一嘆二嘆三嘆。
嘆罷,安慰大家道:「好了,好了,都動手收拾這裡的東西吧,燈具之類的入庫,至於這些花誰愛咋就咋滴,有女朋友的趁著機會好好地整出來百十多,帶出去到禮品店細心地包紮一下,明天正好週末,可以請假外出,借花獻佛不是正好嘛!」
「靠,你怎麼不早點說,單是裝到氫氣球裡邊用來浪費的花瓣足足也有好幾百朵哪,早知道就偷工減料少放一些。」有人出聲湊趣了。
「算計咱們宋團,還是悠著點好了。」
哈哈哈——
大家一聽登時都大笑起來,又心有同感,畢竟在這草木凋零的秋末初冬,一朵玫瑰花最低也要賣上十塊錢,整理了送人,挺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