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章 決賽草裙舞脫衣舞

95章決賽草裙舞?脫衣舞?

瘦子從兜裡摸出隨身的秘密武器,蹲下身伸手翻翻那人的領口袖口和腳踝,最後從他的耳朵裡找出了一個耳麥,他一拉一擰,那耳麥儼然就有了聲波。

「四號培訓員你好,請問有什麼狀況?四號培訓員你好,請問有什麼狀況?」

那瘦子登時笑得樂不可支,面上卻嚴肅地回道:「四號培訓員被俘出局,我們是b軍校的選手。」

那頭沉默了片刻,有低低的罵娘聲傳來,然後換了個人問:「讓四號培訓員說話。」

瘦子捏著那東西送到那個被俘的傢伙嘴巴邊,那人抿唇不語。

「四號培訓員說話,四號培訓員說話。」裡邊傳來清晰的命令聲。

桑紅看著氣惱,軍警靴轉過去照著那人的手背踩下去:「不說話,出聲尖叫好了。」

那個果然不負眾望地出聲痛呼了一聲。

桑紅一把捏過瘦子手裡的通話聯絡器,不耐煩地說:「他的尖叫聲有沒有聽到?如果你們依然不能確定,我們可以讓他喊痛的聲音更大!」

那邊傳來輕笑聲,繼而有人說:「聽到了,四號培訓員已經宣佈出局,你們可以放了他,不要虐待俘虜。」

桑紅冷笑道:「我們的人拿著他的通話器說話的時候,你們就可以肯定了,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如果他不被俘,誰有能力把這東西從他的耳朵裡搜出來?」

說完就把那東西關了丟還給瘦子,瘦子樂得咧咧嘴,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桑紅清清嗓子,霎時就抹去了滿身的殺氣,甜甜地笑道:

「這位大哥,對不起哦,形勢所迫,剛剛多有得罪,因為你不過是一著不慎,把我們當成風雅義氣的小團體,不然也不會上這樣的大當;

如果擱在平時,我們絕對是好客而且熱情的,可現在是決賽啊,我們比你弱那麼多,不珍惜機會怎麼行;

好了,你要是不服氣,就瞪大眼睛看著好了,今晚這戲絕對不會只有你一個俘虜;

你能配合嗎?

配合的話有好酒好肉好節目,吃著看著,座上賓一樣地待著;

不配合的話,讓他們直接把你捆了丟到營地邊幫我們放哨。」

桑紅的一番話,說得一眾男人都不由大翻白眼,這樣明顯的暗示,誰傻了會對著幹?

那男人也覺得既然被判出局了,再折騰也沒什麼意思,鬱悶之餘倒也坦然了,而且,桑紅的話讓他充滿了強烈的好奇心,他很想看到,他們是如何對付其他被歡聲笑語吸引過來的人的。

當即就說:「成了你們的俘虜,怎麼待都可以,我是講信譽的人,不會和你們計較,也不會和你們一樣耍賴,好了,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好好招待我。」

大家一陣歡呼聲,然後從上而下地散開,把那人空了出來,那圍著他的角度儼然還是充滿著戒備。

那人起來,看看他們這陣勢,也不說什麼,舉舉雙手道:「好了好了,不用為我分散精力了,我坐哪裡,安排好絕對不會給你們添亂,好戲快上啊。」

大家聽他這樣說,這才都收了架勢友好地招待他,胖子跑著給他片了一盤肉片,拿著一瓶沒有開封的小瓶白酒恭恭敬敬地給他送來過來。

「大哥,您請。」說著把他帶到一個可以背靠著帳篷坐著的地方,「這裡能吃能喝能看,角度奇佳又不會妨礙到我們,您就這樣瞪大眼觀看好了。」

那男子也不再說什麼,接過酒隨意地檢查一下嚴密的包裝,老練地用牙齒咬開瓶蓋,仰頭咕嘟嘟地灌了幾口,打了一個滿意的酒嗝,這才悠然地席地而坐,喝酒吃肉,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因為桑紅他們又圍著開始玩笑了,那個剛才讓他恨得牙癢的瘦子正在反串女角唱著一齣京劇,那唱腔柔婉嫵媚,端的是流暢軟滑,身段、動作、颱風,頗有大家風範,那功底不是三年五年能練出來的。

一曲既終,掌聲如雷。

然後是萊利和方明遠的少數民族歌舞,萊利的嗓子一亮出來,大家渾身的汗毛眼兒都是舒爽的,這傢伙顯然曾經騎著駿馬賓士在遼闊的草原上,那聲音一聽,渾厚綿遠,帶著一股顫悠悠的磁性,讓人的心輕易就醉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粗獷的動作,原汁原味讓人如同站在遼闊的草原上。

他們的歡呼聲和掌聲口哨聲停住之後,有人緩慢地鼓著掌從暗處走了過來:「好聽好聽——」

咔咔咔——果真又來了一個自投羅網的。

七個人即便有所期待,也依然一副大驚失色的模樣,方明遠甚至還回身瞅了瞅那個倚著帳篷坐著喝酒吃肉的傢伙。

「這位大哥來得好啊,難道是被我的歌聲吸引過來的?」萊利挑挑眉梢主動地打了頭陣,一口整齊好牙亮著,顯示出她的開心程度。

那個人腳步毫不遲疑地走過來,摘下頭頂的黑色面罩,露出半面絡腮鬍子遮擋著的粗豪的臉,客氣地對萊利說:

「古康桑(藏語你好),菩姆(小丫頭),多年沒有聽過鄉音了,這麼滋味純正的歌兒,能不能為堅波(哥哥)再來一曲?」

萊利聞言眼睛一亮,她流利地咕嚕了幾句藏語,和那人套近乎,那人也說著藏語,只是不像她那麼流暢。

萊利明白這可能是離開故鄉時間太久的一個人,就改用漢語說:「我正唱得興起,為了表示歡迎,大哥您來點歌,我唱,只要是草原上流傳的歌兒,我都會。」

她一邊說著,一邊請他往食物那邊坐,那男子也不客氣,就爽朗地笑著道了謝。

抬手指著方明遠道:「這小子不錯,一定是摔跤的好手,小夥子,咱們倆按著草原的章程,摔一把?」

方明遠剛剛和第一個闖進來的男的已經摔過了,雖然歇了一會兒,可是他的力氣明顯不足,而且,他明白敢這樣點名的,絕對是擅長摔跤的。

他雖然平時話不多,可也是一個粗中有細的。

眼看著香噴噴的烤肉吱吱吱地流著油,犯不著放著胖子這麼好的方法不用,去做出力不討好的事情,那群人要是再連他壓一把,他估計今晚要做噩夢了。

當即連連搖頭道:

「大哥,很抱歉,這不行,擱在往常,怎麼樣我都奉陪的,今晚不行,剛剛大家已經玩過一局了,我力氣不足,不過既然大哥來了,就請坐,吃飽喝足了休息一晚,明天咱們照樣有比試的機會。」

萊利陪著笑拿了一瓶酒遞過去道:「大哥,你想聽什麼歌兒,我這就唱給你聽。」

絡腮鬍男子看著她細白的小手遞過來的一瓶小酒,頓時笑了接過來,讓她想唱什麼就唱什麼,這就和熱情相讓的張武他們坐在一起,胖子早就端了熱騰騰的肉片過去,趙一博笑得殷勤地又拿了兩瓶酒放到他的跟前。

眼看著他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眾人的心頓時就都樂開了花。

萊利瞬間就變得眉飛色舞的,她使出渾身解數,又唱又跳的,一圈人很快就鬧翻了天,原來質樸爽朗的萊利也可以變得這樣的俏麗活潑,那清脆的歌聲,唱出了藏族少女們一代又一代美好純真的心思和夢想。

胖子一盤一盤的肉端過來,氣氛熱烈,熱鬧的時候,幾個男生都過去跟著方明遠翻跟頭伴舞助興,那男子顯然吃著看著,樂在其中。

「好熱鬧,美酒佳餚歡歌笑語,不過來也撐不住了,不知道這裡的酒肉可有我的份兒?」

明明是一聲低沉的毫不清亮的聲音,卻如同流暢的大提琴聲音一樣無孔不入,竟然壓住了滿場的歡笑聲。

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個頭戴標誌性頭套的高大男子闊步而來。

這下幾個人登時都有些驚駭了,怎麼還來啊!

胖子哭喪著臉,因為他的烤肉已經所剩不多,對於再放倒麻醉一個傢伙,缺乏信心。

他們都不著痕跡地散開,把目光投射到桑紅的身上。

桑紅從那個聲音傳過來的瞬間,就疑似幻聽,她凝神注視著那個一步步地逼近的高大聲音,一種熟悉的威壓讓她渾身緊繃。

是他嗎?

怎麼可能?

不是他吧?

怎麼這樣熟悉?

她抬手一擺,讓他們都後退,自己迎上前去,一步一步,她仔仔細細地盯著那頭套上顯露的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尋找著一切熟悉的氣息。

那男子氣息內斂,步履穩健,越來越近,熟悉的氣息越來越稀薄,桑紅竟然好像一絲一毫的熟悉氣息都感覺不到。

那種非常熟悉的感覺早已散去,宛如一瞬間的錯覺,貼近後十分陌生清冷、乃至寒意。

男子走到她面前站住了,沉聲道:「怎麼?不歡迎?」

桑紅掩飾著內心的疑惑和失落,笑得輕俏:

「怎麼可能不歡迎?只是,既然是客人,取下頭套讓我們看一下廬山真面,這頭套太恐怖了,很難讓人心生親近。」

說著她就抬手去抓,既然躲不過,她一貫覺得應該佔盡先機的。

身後的那些人,看著這陣勢,明白今晚非得拿出看家的本領不可了,趙一博當即大喊一聲:「兄弟們抄傢伙上!」

萊利和方明遠看勢頭不對,對視一眼,就雙手抬著那個絡腮鬍往刀疤臉那裡移動,道:「大哥,這是純植物的麻藥,對身體並無大礙,你們倆靠一會兒,省得不小心傷了你們。」

那絡腮鬍不由苦笑,他的四肢發麻發軟,明白著了這些人的道兒了,也只好任他們抬了走,心底的屈辱啊無法言說,只能懊悔自己陰溝裡翻了船。

那戴著頭套的男子讓桑紅他們徹底見證了什麼是真正的特種兵。

只見他的拳腳毫無花哨之處,卻招招實用頂用,一圈人圍著他打,依然無法近身,更不要說傷到他了。

萊利和方明遠放好絡腮鬍,圍過去打鬥一會兒,看著無法近身,萊利當即就對方明遠招手,讓他退了下來,低聲說了兩句話,兩人飛跑到營地一邊,用匕首割了幾根掛在大樹上的藤蔓,萊利去替換下了瘦子,讓他去整理武器。

果然時候不大,方明遠就揮動著用藤蔓做成的套馬索,圍在圈外去套那戴頭套的男子。

那男子聽得風聲,抬手抓了胖子就丟過去,他那手臂一抓到胖子,胖子就覺得分明是鋼筋鐵爪,毫無反抗之力。

那邊方明遠一貫套得準頭極好,哪裡能看清圈裡已經換人了,當即大吼一聲,一用力就把胖子給拉飛到了空中。

少了胖子這個重量級的重拳,那男子輕易就取得了主動權,他接連幾個飛腿,就把剩下的五個人都給踢倒在地。

桑紅倒下一旋身就彈跳起來,一個側空翻就踢向了男子。

男子倒地一滾,桑紅的身子已經踢空落下,他抱著她在地上滾動了幾圈。

桑紅抓了一把葉末兒就往他臉上撒,男子失笑道:「你們是軍校的學生嗎?這樣撒潑的招數都有臉用出來。」

桑紅看他連躲都不躲,這才明白他臉上帶著頭套,一閉眼就躲過去了,哪裡用得著抬手抵擋。

她氣恨他的胳膊緊緊地箍在她的腰上,那個地方,桑紅只默許宋書煜的胳膊,這樣屈辱的姿態,讓她怒火中燒,當即雙腳用力地反踢他的腿,藉著反彈之力,那雙腳竟然一直踢到男子的下巴。

男子胳膊一鬆,肩膀生生地受了她兩腳,把她的身體摺疊成了對摺狀,桑紅大吼一聲,從他的臂彎裡彈跳而出,狼狽地撲倒在營地正中間他們的人群裡。

桑紅雖敗不餒,不等那些人回過神去拉她,她已經反身跳了起來。

疼死了疼死了疼死了,桑紅咬咬牙嚥下眼裡噙著的眼淚,嚥下口中溢位的疼痛的低吟。

萊利等人擁簇著桑紅站立,功敗垂成啊功敗垂成!

眾人都不知道這個傢伙會怎麼收拾他們,因為剛剛他們都見識了人家的身手,和他們比那不是高出一點點那麼簡單。

那男子卻不生氣,反倒是輕巧地拍拍手,大頻頻地說:

「小姑娘太沉不住氣,讓人脫下頭套的方法有很多種,對他們你們都有充分的耐心,對我,怎麼選擇這麼一種不讓人待見的方式?」

眾人眼珠兒不由都骨碌骨碌地轉著。

桑紅率先鬆了口氣,咧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呵呵,彼一時此一時也,剛剛我們大夥兒什麼都沒有,也就無所畏懼了,現在我們都有兩個俘虜了,人力物力也都用得差不多了,你能佔上風不過是撿了便宜;

當然了,沒有兩把刷子,你也不會硬著勁兒和我們這麼多人打,我承認你比我們高明很多,你今晚來這裡的目的不是打算挑了我們的話,就請回吧。」

那男子呵呵的笑聲越來越大:「你們把場子鬧得這麼熱烈,我不過是想來參加你們的聯歡而已,請神容易送神難,把我招來了,讓我走可沒有這麼容易。」

桑紅一聽他的話登時雙眼放光,道:「這麼說你娛樂一把就可以走了?」

男子點頭。

「你保證最終不會把我們都滅了,我們才可能竭盡全力地讓你開心。」

桑紅眼珠兒一轉就開始談條件了。

男子指著她道:「不用大家了,一晚上他們都是又唱又跳的,我也看膩了,只有你一個人什麼也不做,這顯然不公平,接下來能娛樂我的事情,你一個人做就好了。」

桑紅啞然,靠靠靠,有這樣替天行道的?

她是坐鎮的軍師好不好!

她一回頭想尋找到救援,那些無良的傢伙都各坐各位地開始吹口哨、大聲地慫恿她,給她鼓掌了。

額——桑紅一手扶額,無奈地想,讓她娛樂這樣一個強大無比的人,而且剛剛還被飽揍一頓,她無論如何都心有餘力不足啊!

她恭敬地弓腰,把他往自己人那裡讓,對著大胖使眼色,看著那男子在趙一博他們之中坐定,她很殷勤地鞠躬道:

「感謝各位的盛情,今晚的壓軸戲——魔術表演開始了,為了避免你們認為我作弊,請在座的各位把背包裡用來解悶的撲克牌拿出來,隨便給我一盒。」

她的話音剛落,下邊一片動作聲,然後啪啪啪幾聲,七盒撲克牌帶著盒子一起丟到了她的手裡。

靠,要不要這麼熱情啊!

桑紅鄙視著那些人,不僅除了她之外的六個人的撲克牌給她了,連那個戴頭套的傢伙,也把撲克牌給她了。

桑紅耍了一個最簡單也最見功底的魔術,那就是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