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桑大偉在等她,而且手裡還拿著彩色的冰激凌蛋筒。
桑紅抬頭瞧瞧太陽,真的在天空的西邊掛著,遂納悶地說:「爸,今天這太陽還真的是從西邊出來的。」
桑大偉心疼地瞧了她道:「這高考據說就是在謀殺年輕人的腦細胞哪,你考試都考糊塗了,這是下午。」
說完才發覺這丫頭貌似在諷刺自己,當即也不說什麼,嘿嘿地笑,他以前是暴躁了些。
桑紅沒有等到預料中的一記腦殼子,倒是等到了甜滋滋的蛋筒和慈祥的笑,她有些不習慣地接過冰激凌蛋筒,含含糊糊地說:
「爸,你不要對我太好了,很不習慣;一旦某一天你又故態復萌,太大的反差,你還讓我們孃兒倆活不活了!」
桑紅笑著調侃老爸。
「死丫頭,什麼叫故態復萌?你老爸我現在的樣子才是正常的樣子!」
「切!」某女不給面子地鄙視。
「想吃什麼,爸爸去買,估計等你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你媽就能下樓了,到時候,我們全家一起出來吃大餐。」
「真的?呃——爸,你不要性急,媽媽的身體慢慢來,從我記事起媽就沒有下過樓,這一兩個月的恢復期,悠著點兒。」
「知道知道,到底你是老爸還是我是老爸,怎麼什麼事都管。」
「嘿嘿,老爸,恭喜你終於有了作老爸的覺悟,咱還是趕緊買東西回家,媽媽一個人在家等,會急的。」
……
高考成績出來了,桑紅得了613分。
一家人歡天喜地自是不在話下。
秦洛水聽到這分數更是一臉詫異,又向校長確認了一遍,才放下電話。
這丫頭成績竟然這麼好!
她的腦殼是什麼東西做的,高考前整整十天都不曾去過學校,經歷那樣烏七八糟的事情,都不能打擊到她的狀態,心理素質當真無比強悍。
他在辦公室內踱過來踱過去,極其不淡定。
那天之後,他一直沒有再專門找她說話,那事兒在他心裡也是一個疙瘩,擔心說話不當,會影響了她的心理狀態,早知道就不冒這個風險,誰知道那個心思沉穩的妞兒會不會就這麼記恨上了。
秦洛水近來被宋書煜的大訂單壓得翻不過身,a市沉寂多時的食品業突飛猛進,帶動得各種經濟鏈條都效益可觀,他忙得屁股不沾地兒,生怕出了什麼岔子,抽空去看看桑紅也都是一閃念之間的事兒。
眼看著就要填報志願了。
他才不緊不慢地通知了宋書煜:「喂,你那個妞兒馬上填報高考志願,你有什麼指示?」
正在演習中的宋書煜乍然聽到這樣的話,懷疑有人打錯電話了,當即結束通話。
秦洛水不緊不慢地再次撥過去,重複一遍剛剛說的話。
這次宋書煜看清了號碼,而且,十分認真地消化他話裡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