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姑娘醒了?」念夏興奮沖沖的跑出來,對靠在漆紅圓柱上的季燁澤說。
太子殿下也不知怎麼回事,一個晚上都那麼靜靜地靠在柱子上望著天空的月亮,神情是那麼的憂愁落寞,那孤寂挺拔的背影,讓人看了好生傷感,自己還沒見過太子殿下這般模樣過。念夏站在季燁澤的身後暗暗地想著。
季燁澤立即往大殿走去,剛一邁進去,便見床上的蘇婉曦此時直著身子坐著,身邊的宮女太監阻止著她欲下床的舉動。
「婉曦,你不要衝動,先靜下來?」季燁澤走到床邊,大手握著蘇婉曦的肩頭,眼眸堅定的看著她,手裡的力量自是不小,但還是小心的沒有碰到她的傷口處。
「季大哥,我要去找他,他來找我了,他真的來找我了?」蘇婉曦一臉的乞求著,臉上的清淚滑下,灼燒了季燁澤的眼,他知道,這些淚水與自己沒有一絲關係,卻同樣的讓自己珍惜?
「婉曦,你聽我說,今天天色已晚,若是你相見他,明日我一定帶你出去,你要保重身子才好?」季燁澤語重心長的說,聽得出來,他話語裡帶著分無奈和祈求。
蘇婉曦微變著嘴巴的看著季燁澤,眼眶的淚水又開始氾濫起來,「季大哥,你不懂,他來找我來了,自從我離開王府,聽歐陽哥哥說,他一直在找我,我現在好想見他,以前的過往種種,我都不計較了,只想著和他說清楚,你知道嗎,自從出了王府沒多久,我便想回去了,只是陰差陽錯,竟別了這麼長時間,他肯定在找我,我想見他,季大哥,你就讓我出去找他好不好,我求你了?」
看著蘇婉曦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季燁澤無奈的將頭偏向一邊,隱忍了下,才說:「婉曦,你不能出去,至少現在不能出去?」t7sh。
「為什麼?」蘇婉曦問,臉上的清淚滑下,讓人看了好生憐惜。
「你們都下去吧?」季燁澤對身後的宮女和太監說了聲,看到他們走了這才鬆開蘇婉曦的肩膀,嘆口氣的說:「婉曦,你愛他?」
「嗯,我愛他?」蘇婉曦點點頭,很是堅定自己的話。
「那你既然愛他,現在就更不能去找他了?」季燁澤眸光稍暗淡的說。
「為什麼?」蘇婉曦不解的再問。
「你知道你今天會什麼會昏迷嗎?」
「不知道,許是身子還有些虛吧?」蘇婉曦垂下頭,咕噥了一句。
季燁澤緩緩地吐了口氣,這才說:「因為你有了身孕?」
「有身孕?」蘇婉曦驚訝的抬眸,眼珠子瞪大了看著季燁澤。
淡淡的點點頭,季燁澤決定對她攤牌,「你有了孩子,不到兩個月,今天你昏迷就是因為受了刺激,情緒波動太大,動了胎氣所致,再加上你受傷身子本就虛些,前些時候,御醫才把過脈,說你的胎像不是很穩。所以,所以今天你才會昏倒,是氣血攻心所致?」
呆愣了好久,嘴巴微張的看著季燁澤,似乎在慢慢消化著他的話,許久之後才緩緩地問:「你說我懷孕了,已經快到兩個月了?」
「嗯?」季燁澤沉重的點點頭。「所以你先不要出去,等明天身子好些再去,既然他已經知道了你在這裡,想來你們肯會相見,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要為孩子考慮啊,你總不願意看到你和他的孩子小產吧?」
沉寂了好一會兒,蘇婉曦才身子的的坐在床上,不打算現在出去了,小手緩緩的移至小腹處,低眉看著自己手撫摸的地方,眼中竟是母姓慈愛的柔情,「季大哥,我不出去了,我明天再去找他?」反正他來找自己了,想必雪珍雪晴已經跟他說了,既如此,便知道自己人在東臨,想必不會離去,為了他的孩子,多等一晚也無妨?
「乖?」季燁澤微笑著伸手揉了下蘇婉曦的秀髮,這才起身說:「好了,想必你也餓了,我去準備些東西給你吃,還有安胎藥,也要每天都喝?」
忽視掉季燁澤舉動的親暱,蘇婉曦用力的點點頭。
用了些晚膳,喝了安胎藥,蘇婉曦才簡單的收拾了下,拿過自己的那把佩劍。細細的看了好久才放下,坐在床沿上,想著明日若是見到軒轅辰逸該說些什麼,一別就是一月,眸光黯淡,空洞的盯著一物許久,忽的肚翻滾起來,又開始乾嘔起來。
偏殿裡的宮女太監一被遣散,沒過多久的功夫,蘇婉曦便睡下了,殿裡的燭光搖曳著,透著股朦朧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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