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病癒

「御醫,她怎麼樣?」見御醫從蘇婉曦的手腕上收回手,知道他把完脈,忙輕聲的問。

御醫起身,退至一邊,躬身垂頭的對著季燁澤回話說:「回太子殿下,這位姑娘她全身經脈斷了數條,受了極嚴重的內傷,脈搏很是微弱,若再不用藥,頂不了兩天了,還有她身上的劍傷,都很嚴重,微臣這就去開藥方?」

季燁澤一臉的凝色,朝御醫擺擺手,示意他寫藥方去。坐在床沿,看著蘇婉曦蒼白的臉,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一個多月前,那麼活潑伶俐甜美的女子現在卻奄奄一息的躺在這兒,真是上天弄人啊?

「太子殿下?這位姑娘的藥方?」御醫將寫好的藥方呈到季燁澤面前。一臉的小心翼翼,看得出來,太子殿下很是看重這位姑娘,可自己又不怎麼清楚太子殿下與她的關係,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知道這位姑娘有一個月身孕的事情。御醫的心裡很是糾結,不知該不該告訴太子蘇婉曦懷孕的事情。若是自己說了,未免落人口舌,若是自己不說,怕是要影響這位姑娘的身子。雖說現在胎兒沒事,只是胎像有些不穩,這都源於她的身體虛弱。只要只好內傷,日後在調養一個月,便也會穩定下來了。

季燁澤接過藥方,細緻的看了眼,與渝州城裡的大夫開的藥方基本相同,雖然有些微的差池,但基本上一樣。藥方上除了治內傷的火靈芝和滋補身體的絞股藍肉蓯蓉外,便是調養身子和治癒劍傷的藥了?

「去抓藥吧,太醫院應該有所有的藥,至於火靈芝,本宮待會兒會去趟將軍府,今天會拿來火靈芝?」季燁澤淡淡的說。火靈芝雖是天下奇珍,但若是自己親自登門,應該林將軍會給自己一個薄面,再者,自己只是用一小部分,還有敏兒這張王牌,他的兒子和敏兒兩情相悅,想來一定火靈芝自己一定能拿到。

御醫正準備退出去抓藥時,忽的聽身後的季燁澤叫住了他們,立即弓著身子進來。

季燁澤面對著蘇婉曦,並沒有看兩位御醫,淡淡的問:「她肚子裡面的孩子怎麼樣了?沒什麼事吧?」

兩御醫一愣,原本他們是打算配好藥在將蘇婉曦懷孕的事挑明的,他們不知道蘇婉曦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但看季葉澤對床上女子的關心程度,她肚子裡的孩子極有可能是太子殿下的?他們也是在宮裡做事多年的御醫,自然也知道宮裡的生存法則。

「回太子殿下,這位姑娘腹中的孩子一切安好,殿下請放心。只要稍加調養,不出一月,胎像便會穩定?」御醫垂眸說。

「她什麼時候能完全清醒?」季燁澤再問。

「回殿下,只要即使用了藥,不出兩日便會痊癒,自然也就會完全清醒了,只是身子會虛弱些,不能下床,再調養幾日,才會完全好起來?」其中一個御醫回話說。

季燁澤淡淡的點點頭,看著蘇婉曦寧靜的睡顏,眼眸危險姓的斜瞥著不遠處的兩個御醫,嗓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威脅意味說:「你們兩個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若是本宮在外面聽到一點兒有關這位姑娘懷孕的事的話,你們提頭來見?」

「是,太子殿下,下官明白?絕不透漏一點訊息?」兩御醫立即異口同聲的說。心裡不由得一顫,太子殿下的事自己可沒那個膽子忤逆,想來太子殿下是為了保全這位姑娘的名聲吧,孤身女子身懷有孕,在宮裡一定能掀起一場軒然大波,更何況,這位姑娘還是太子殿下帶進宮的。

東宮的院子裡,顧墨將在渝州城裡買來的兩個丫鬟叫來,發給他們一些回家的銀兩,和賞錢,最後派東宮的兩個侍衛送他們出皇宮。他們的身份來歷不明,雖身家清白,但還是不能留在宮裡當宮女,給她們一筆豐厚的銀兩,也足以讓她們感恩戴德了。

御醫走後,季燁澤後看向屋子裡伺候的丫鬟太監,他們都是近身伺候自己的,也放心他們,但還是有必要強調一下,宮裡的流言的力量都多大,他自小見得多了,因此行事都很謹慎。

「你們聽著,這位姑娘懷孕的事情,本宮不希望聽到任何的風聲,若是誰嘴巴不嚴實,後果你們知道?還有,就算這位姑娘醒了,你們也不要告訴她,聽懂了嗎?」季燁澤沉聲的警告著屋裡的宮女太監。現在他還不知道蘇婉曦的身份,尤其是她腹中的孩子,不知對她來說是好是壞,若是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因此情緒波動傷了身子便麻煩了。

「是,殿下,奴婢(奴才)遵命?」

屋裡一干宮女太監同時說。

季燁澤靜靜地看著蘇婉曦,對身後的兩個宮女說:「你們兩個這幾天伺候這位姑娘,她姓蘇,就叫她蘇姑娘,若是本宮不在,你們要寸步不離的陪著她,萬一病情不穩定,立即到太醫院去,將剛剛的杜太醫和柳太醫請來,不要耽誤了病情,若是她有什麼閃失,本宮決不輕饒?」

最前方的宮女念夏和冰憐應聲。

也她自去。此時渝州城裡,軒轅辰逸聽著大夫回憶當日的事情,尤其是帶走蘇婉曦的陌生男子說的話,劍眉微微蹙起,一臉的凝色。

「他只說,要回去找藥?可有說去哪裡找藥嗎?」軒轅辰逸凝著臉問。

「沒有?」大夫細細的回憶,都沒聽到那位公子說去那兒找藥。

「沒有?」軒轅辰逸凝著臉,心裡暗暗思忖著,就是自己都沒有信心找到火靈芝,他把曦兒帶走,莫非他知道火靈芝的下落,並且有信心拿到火靈芝?

「你看他的樣子像是能找到藥的樣子嗎?」軒轅辰逸抓著細節的問。這才他再也不能大意了。

大夫認真的想了想,看那個公子的樣子,好像有幾分把握找到所有的藥,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急的帶那個姑娘離開。「應該有幾分把握,老夫看那個公子的樣子,很是關心那位姑娘,想來是知道哪裡有藥?」

軒轅辰逸微眯起眼的思索起來,莫非他知道火靈芝的下落,那他是什麼人?據目前,估計只有東臨的那個大將軍有,還是說,他就是東臨的人?不對,東臨怎麼會有人認識曦兒,還能帶她去尋那麼珍貴的藥,若他不是東臨的人,又會如何?絞股藍和肉蓯蓉是少有的良藥,而這種藥在東臨相對於其他國家要多些,最重要的是火靈芝,難不成是有人知道東臨有火靈芝,把她帶到東臨去了?算了,不管了,若是他想要治好曦兒,必須去一趟東臨,那自己就去東臨去尋,說不定能碰上?那自己的目標便是東臨的都城了。

「主子,我們去趟東臨吧?」身後的雪珍上前勸說著。她也看出來了,若是要治好王妃的傷,必須去東臨,那麼王妃極有可能是被別人帶到東臨了?

「走,去東臨?」軒轅辰逸心裡還是很害怕,若是那人沒有找到必要的藥材,已經快過來七天,她身上的傷······若是有人真的帶她去東臨,想必定回去找火靈,問一下便知她是不是被人帶去東臨了。

軒轅辰逸大手緊緊地握著,不要出事,千萬不要?

現在除了這個線索外再無其他,但願,但願她是被人帶走去了東臨,被人救了,否則······軒轅辰逸不敢再想去,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自己會不會發瘋?

不出一天的時間,整個東臨皇宮裡流言四起,太監、宮女、侍衛,對蘇婉曦的神秘身份很是好奇,都知道太子殿下帶回來一個受了重傷的姑娘,正在強力診治,但對於太子和那位姑娘的關係更是五花八門,眾說紛紜。有人說那位姑娘是太子殿下在外面的女人,有人說她是太子殿下在外面交的朋友,更有人說她是勾引太子殿下的壞女人,當然,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僅限於私下裡,他們可沒那個膽子正大光明的議論主子的是非。

就在皇宮流言滿天飛的時候,太子東宮裡則是一片安靜,尤其是蘇婉曦住的那間大殿,裡面更是沒什麼聲音。昨天給蘇婉曦用了藥,經太醫把脈後的確發現病情有大幅度的好轉,臉色也不似前幾日那般蒼白,雖比不上她活蹦亂跳的時候,但好多了,脈搏也不像前幾日那麼微弱,只是身子還是虛的很。

「她什麼時候能醒?」季燁澤面色寧靜的看著蘇婉曦的臉色,發現不似那麼難看蒼白了,終於鬆了口氣。

身後的御醫立即輕聲的回話,「回太子殿下,這位姑娘剛用完藥,身體還需要時間恢復,太子殿下請放心,今天這位姑娘應該會醒來,只是身子虛的很,下不了床,喝些調養的藥,便會無礙了?」

季燁澤放心的點點頭,「你去拿藥吧?只要能調養好她的身子,什麼名貴的藥,該用就用?」

「是,太子殿下?」御醫低頭沉穩的說。

「孩子怎麼樣了?安胎藥要用多久才能穩定下來?」季燁澤再問。

「回殿下,這位姑娘腹中的孩子沒什麼大礙,只要再多加調養半月,便能停藥了?」

「嗯,下去吧?」季燁澤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出去。這兩天也給她用了不少的藥,聽宮女說,她身上的劍傷也好了很多了,看樣子,不出幾日便能痊癒了,自己也能鬆口氣。

「微臣告退?」御醫躬身退出去,剛出了大殿的紅門,便見季燁敏一身公主裝的過來了。

「微臣見過公主?」御醫退至一邊拱手行禮請安。

季燁敏淡淡的應了聲,這才提腳邁了進去。

「皇兄?」一到清清脆脆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季燁澤一回頭,便看到季燁敏輕鬆開心的走進來,唇角揚起一抹好看的笑。眼眸寵溺的看著她。這次去林將軍府上能順利的求的火靈芝,這丫頭起了不少作用。

季燁敏走到床邊,看著蘇婉曦靜靜地躺在床上,見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些了,這才放心的一笑。這兩天皇兄因為她的事費了不少心力,這十多年來,自己還沒見過他這麼用心的對一個女人過。

「皇兄,她怎麼樣了?」季燁敏輕聲的問。

「應該今天能醒過來,對了,你怎麼過來了?」

「我閒著沒事就過來看看,皇兄,父皇母后都知道你帶了個女人回來的事了,你看你要不要去跟父皇說說。」季燁敏淡淡的說。

季燁澤淡淡的點點頭,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自己封了好多人的嘴,可這麼大的動靜想不傳到父皇母后的耳裡都難。

「你們守著她,若是醒來,馬上通知本宮?」季燁澤起身說完便出了東宮。

這幾日,除了上朝處理朝廷上的事外,季燁澤都在陪著蘇婉曦,生怕她病情惡化。

皇后宮鳳藻宮裡,季燁澤季燁誠季燁敏三人陪著皇后坐在一起話著家常,一副母慈子孝的和諧畫面。

「母后,那個女子是兒臣出去的時候遇到的,人很好,這次出去正好遇上她受傷就把他她帶回來了,很善良的一個女孩子,母后什麼時候去看看?」季燁澤微扯著笑意的說,雖然他很想說自己喜歡蘇婉曦,可一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和她的名聲,自己必須顧全她的名聲。

「既如此,本宮便去看看,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孩子能讓你這麼傷心?」皇后一襲尊貴鳳袍一臉微笑的說。自己跟皇帝也想著快些給他指婚,立個太子妃,原以為西涼的公主來聯姻,他會答應,沒想到這孩子連人家的面都沒見,直接推了這樁婚事。

「皇兄,你不是說等你回來的時候,跟父皇說準我出去放一個月的假,這話可還當真?」一旁的季燁誠優雅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邪魅的笑著說,嘴角掛則明顯的笑意。

「過一陣子吧,快到中秋了,等忙完這陣子,肯定放你假?」季燁澤剛說完,就惹來季燁誠那悲慼的苦瓜臉。他就是因為知道這些天會很忙,再加上他還有個女人要照顧,這幾日肯定有自己忙得,才想著想要出去輕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