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雅百思不得其解,唯有暗自納悶,怪異的感覺更甚,自己在皇宮就住一個晚上,怎的倒專門弄了個苑子呢?且皇后還說,日後回宮,便讓自己住幾天,這種感覺怎的那麼怪呢?
她的心裡雖然感到萬分納悶,此時卻沒時間多想。
皇后娘娘一路走著,一路跟單雅介紹著宮中的風景。
單雅雖然以前也來過皇宮,但都是來請安的,從沒有這般細細地逛過皇宮。
因此,即便她此時的心不在這裡,也不得不順著皇后的引導看過去。
這一看,她感覺跟前世自己見過的故宮是沒法比的。
這座皇宮雖然很大,但跟故宮比起來便算不得什麼了。
單雅的心思根本就沒有在皇宮上,見皇后不停地跟自己介紹,面子上雖然不時地誇讚點頭,心裡卻不由思索開了。
皇上的這番做派本應該讓自己感到心暖的,可是自己的心裡怎的總是感到不安呢?
賞賜一個接一個,自己的身份兒抬得也是一次比一次高。
如今竟然又在皇宮中撥了一個院子給自己,即便是真正的皇家公主,在外面有了住處,宮裡的住處一般都收回了吧?可聽皇后方才的話中,到好似是專門要給自己留著。
若是自己回宮,便住幾天,這倒底是為什麼呢?
看來皇上還是深深地忌憚自己的,不、不僅僅是忌憚自己,正確地說應該是忌憚自己身後的忠寧侯府和忠義侯府吧。
單雅想到這裡,心裡不由一嘆。
此時,若是以前只是猜測,那麼現如今她的心裡已經明確了。
皇上真得忌憚自己,更確切地說是忌憚自己的夢、忌憚自己的發財點子。
唉,帝王心、海底深啊,看來自己以往的謹慎是必要的,幸虧自己進宮覲見前已經跟外祖父說了自己的看法了。
單雅想到這裡,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越發想要找個時間跟皇上說一下自己不再做夢的事了,且不僅沒有夢了,以前做得夢也一點兒想不起來了。
她想到這裡,心裡暗自苦笑,感覺若是特別說明倒是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罷、罷、罷,還是看機會吧,總不能特意巴巴地說出來,那樣便太著像了。
單雅心裡拿定主意,忙不動聲色地專心聽起皇后娘娘說得話來。
此時,她們正走在一座宮殿旁邊兒,夕陽的餘暉正好照在殿門上,皇后娘娘笑著指著殿門上的三個大字說道:「這裡便是妹妹住的院子了,你看,皇上特意賜了殿名,夢月殿,還笑說讓妹妹多多做美夢呢?」
單雅聞言,心裡當即便打了一個唋,她忙看向皇后娘娘,見她一直笑意盈盈地瞅著自己,不由苦惱地撓了撓頭苦澀地說道:「妹妹怕是要辜負皇上哥哥的好意了,皇嫂,跟您說句實話吧,自從皇上哥哥給安北侯府三百多口人平反之後,珊兒就再也沒有做過夢了,有時候珊兒想想以前的夢,也僅是看見母親越來越模糊的臉龐,這座夢月殿珊兒住著心裡有愧的,皇嫂,您還是給珊兒換個地方住吧,要不然就讓珊兒去您那兒叨擾一夜吧?」
皇后娘娘聽了,不由一怔,隨後便笑著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座夢月殿是你皇上哥哥特意賜給你的,你若是不住,如何對得起他的一番心意呢?安北王府如今就剩下你一個了,你皇上哥哥可是希望你一切都好的,走,咱們進去瞧瞧,若是有不滿意的地方,皇嫂立馬便讓她們幫你收拾妥當。」
她說著,便伸手拉著單雅走進了夢月殿。
單雅聽了,突然感覺腳下好似有千斤重,步子邁得是如此艱難。
隨後,她突然感覺如芒再背,好似有人正打量自己,心頭驀地一震。
此時,她知道,這是自己根本無力推脫掉的,夢月殿,已然冠上了她的名號,進,是必然的。
既來之,則安之。
單雅想到這裡,感覺腳下的步子好似輕了一些兒,沒有那麼重了,隨後,她便淡定地笑著瞅向皇后娘娘,見她也在瞅著自己,忙在心裡暗道一聲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