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當年事真相

即便忠義侯不喜歡自己,他在外邊兒,也是忠義侯的二兒子。

因此,他的膽子才那般大,再加上自己的姥姥家是忠順侯府柳家,權利大,他的眼中更是無人,在京中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

只有別人怕他的份,從來沒有他怕別人的時候。

除非忠義侯在府裡,他的尾巴才收斂一點兒。

可是,自從安北侯死了之後,忠義侯便被皇上派往北疆守邊,所以,他在京中可謂是如魚得水,沒有怕的人了。

直到他被唐老夫人拘在了偏苑,他還不怕的,想著若是忠順侯知曉了,定然會讓他們母子出來的。

要知道,他們害得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姨娘罷了,根本不算什麼大事兒。

可是,當他來到金鑾殿,發現竟然是滴血認親,心裡不由得怕了起來,求救般地看向忠義侯,見他根本不看自己,心裡頓時沒有底了。

待到他見到柳姨奶奶徑自去衝撞那個拿著滴血的碗的時候,心裡登時便明白了,當年的滴血認親定然有著貓膩,頓時徹底絕望了。

他心裡本就駭怕,待瞅見皇上看過來的眼睛,登時便軟倒在大殿上,怯怯地為自己辯護。

皇上倒是沒有任何表示,靜待自己派出去的貼身太監回來稟報。

過不了一會兒,陳明便回來了,在皇上的耳邊兒低低地嘀咕了兩句後,便大聲傳唱說道:「帶劉轡。」

不一會兒,幾位小太監壓著一位五十多歲的太監走了進來。

皇上見了,發現是侍候自己父皇的那一班太監中的一人,便沉聲問道:「當年柳家與唐家滴血認親,可是你端的碗。」

劉轡早已知曉柳家滿門被殺,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他如今已經五十多歲了,感覺自己也活了差不多了,只盼著事發後能有一個全屍,得以妥善安葬。

因此,他聽皇上說起這件事兒,當即便承認說道:「皇上,當年奴才年幼被柳家所救,為了報恩進了宮,後來得柳家助力,得以在先皇跟前服侍,當日滴血認親,那碗是奴才呈上的,由於碗裡用了明礬,因此,兩人的血得以相容,明礬是柳家送進來的,奴才自知罪孽重,懇請皇上慈悲,賞奴才一個全屍。」

他說著,便徑自深深地對著皇上磕了三個頭後,便匍匐在地,不再動了。

皇上見了,眼睛便落在柳姨奶奶的身上,掃了她一眼兒,隨後便看向身旁兒的陳明。

陳明見了,敢忙大聲問道:「劉轡,柳氏可知此事?」

劉轡聽了,頭都沒抬的大聲回稟說道:「柳氏應該知曉此事,若這個孩子真是忠義侯的,柳家又怎會給奴才送明礬呢?」

唐興貴聞言,腦子一下子就炸了,眼睛徑自不相信地盯著柳姨奶奶駭怕地失聲喊道:「娘,我爹是忠義侯,對吧?你快跟皇上說啊,我是忠義侯的兒子,我是……」

就在他看著柳姨奶奶接連說自己是忠義侯的兒子的時候,陡然聽到上面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說道:「大膽,敢在大殿隨意喧譁,鞭笞二十。」

話音剛落,唐興貴就瞅見眼前突然多了兩個人,架著他徑自拖到了偏殿的一間小屋子裡,鞭笞了二十後,又架了回來。

大殿裡一片安靜,唐興貴的身上雖然疼,唬得也只好強忍住。

此時,他不敢再隨意出聲說話,心裡已然明白,自己跟忠義侯怕是沒有一點兒血緣關係了。

因此,待到他在大殿上跪定,眼睛便死死地盯向柳姨奶奶,心裡恨得要死。

他的爹到底是誰?此時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想要求救都不知道要去找誰。

柳姨奶奶見唐興貴被拖下去鞭笞了,心裡雖然著急,卻也知道,沒有人再來救他們了。

她的爹爹和兄長此時仍不見人影,怕是出什麼事兒了。

她本想不認,但那太監已然統統說了出來。

求生心切,她敢忙跪爬到忠義侯的腳下哀求地說道:「侯爺,看在柳氏跟了你近四十年的份上,一直守活寡,就繞過我們娘倆吧。」

她說著,便徑自給忠義侯磕起頭來。

忠義侯見了,不由恨聲說道:「原諒你們?你可知道我這麼多年的屈辱?給別人養大了兒子,在邊關衛國的親兒子和媳婦卻被你們柳家的密信給害死了:這且不說,揚兒八歲那年是怎麼回事?不就是你跟你的寶貝兒子夥同柳家害得麼?這也不說了,半年前,揚兒昏迷又是誰害得?啊,你還有臉兒來求我,還真以為我是冤大頭,就該替人養兒子、孫子,讓他們來害自己的兒子、孫子啊?啊,我怎麼那麼傻啊?被騙了一次、難不成還要再被你騙一次麼?啊」

忠義侯說著,心裡的火氣不斷的上湧,他憤怒地指著柳姨奶奶繼續說道:「憑什麼我要來護你啊?我自己的夫人處處待你寬容,是誰時時尋事兒,最終害得我的夫人為了府裡和睦,一再忍讓,可你呢?你又是怎麼做的?我已然對不起老妻、兒子、媳婦和孫子了,而今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難不成還要繼續揹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