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便跟馬婆子說起閒話來。
馬婆子便一直耐心陪著。
雪霜見聊得差不多了,立馬瞅著馬婆子笑語嫣嫣地說道:「馬婆婆,雪霜來得時候好像看到有個男子從廣寒苑奔出去了,他是誰啊?怎的雪霜從來沒見過呢?」
馬婆子聽了,心裡話,唉,她還是問出來了啊。
她想了片刻,忙看著雪霜笑著說道:「是老夫人孃家來得人,算是表親了,聽說好像叫咱們世子爺表哥。」
雪霜聞言,心裡當即就打了一個唋,心裡話,原來是唐老夫人孃家來的人啊。
她想到這裡,徑自看著馬婆子笑著說道:「馬婆婆,老夫人不是說世子爺要休息,不讓見客的麼?今兒怎的……」
馬婆子聽了,心裡不由一嘆,對田月嬋的作為不屑起來,可雪霜的問話她又不能不回答,遂忙看著她笑著說道:「那位爺是老夫人孃家來的,跟世子爺很要好,人家千里迢迢地趕來看世子爺,難不成世子爺還真能把他推拒門外?你這丫頭啊,沒事兒別在這兒瞎操心了,世子爺見還是不見,豈是咱們能說的?」
雪霜聽了,心裡一片歡喜,暗自嘀咕著,世子爺終於見客了。
可是,她的面上卻絲毫不顯,而是立馬裝作害怕的樣子,強辯著低聲說道:「馬婆婆,雪霜不過就是好奇才問問,不值什麼的,世子爺如今能見客了,是不是說明他的身體好多了啊?」
馬婆子聽了,頗為不耐地瞟了雪霜一眼兒,嘴裡卻忙忙地笑著說道:「世子爺的身子倒是一日好似一日了,老夫人天天來看的,見世子爺的身體一日更比一日強,這臉上也有笑模樣了。」
雪霜聞言,立馬賠笑地附和說道:「那敢情好,世子爺的身體越來越好,是咱們府的福氣啊。」
馬婆子聽了,笑看著她說道:「可不是,咱們府日後可就靠世子爺了。」
雪霜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瞅著馬婆子歡喜地說道:「我們小姐也盼著世子爺快快好起來的,為了世子爺早日康復,她如今天天都吃素,還每日抄寫金剛經的,給世子爺祈福。」
馬婆子聽了,心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嘴裡卻忙忙地笑著說道:「倒是有勞表小姐了,好在表妹為表哥祈福,別人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這話你出去可別亂說啊,沒的壞了表小姐的清譽。」
馬婆子之所以說出這番話,本意是好心提醒田月嬋的,只不知道她能不能聽進去了。
雪霜聞言,眼睛微微閃了閃,立馬笑著說道:「知道馬婆婆為我們家表小姐著想,雪霜在這裡謝過了。」
她說著,便忙忙地對著馬婆子福了福身。
隨後,她便笑著說道:「雪霜出來的時候可不短了,這就回去了,免得表小姐有需要找不到雪霜。」
馬婆子聽了,立馬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成啊,那你慢著點兒,廣寒苑到寒煙閣雖然不算遠,可也不近的。」
雪霜立馬又福了福身,笑著謝過馬婆子,隨後便一溜煙兒的跑遠了。
她走了之後,馬婆子立馬讓小丫鬟叫了枇杷過來,一五一十地跟她學了一遍兒,並把瓜子也都拿了出來。
枇杷見了,笑看著馬婆子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就要這麼著,老夫人專門派你來守著,可不就是怕出什麼事兒麼?這瓜子你留著吃吧,我這就去給老夫人回稟一聲。」
自從杏兒那次事件後,唐老夫人可是下了本錢,把自己最得力的馬婆子都給派來了。
卻說雪霜疾奔回了寒煙閣,徑自朝著田月嬋的住室飛快地奔去。
雪碧見了,不由皺了皺眉頭,瞅著她生氣地埋怨說道:「什麼事兒這麼急?怎的不知道自重呢?要知道在外邊兒,你可是代表著咱們小姐的。」
雪霜聽了,心裡感到很不耐煩,可也不能不理會呀,畢竟雪碧是田月嬋最信得過的貼身丫鬟啊。
雪霜想到這裡,忙站下了,瞅著雪碧笑著賠了個禮,隨後便又忙忙地朝著田月嬋的住室衝去。
雪碧見了,本想叫住她的,轉而一想,算了,想來她有什麼發現吧?遂忙尾隨著雪霜走了進來。
雪霜進了田月嬋的住室門,一眼兒瞅見她正坐在軟榻上吃糕點兒,遂敢忙笑著走了過去。
田月嬋拿起糕點剛塞到嘴裡,猛然瞅見雪霜徑自走了進來,登時便知道有什麼訊息了。
此時嗎,她竟然忘記了剛放在口中的糕點,忙忙地就要開口說話,竟然衝口而出了一堆糕點碎屑。隨後,她便被嗆住了,劇烈地咳嗽起來。雪碧見了,敢忙奔了過來,忙忙地伸出一隻手,端起桌子上的水遞給田月嬋,另一隻手則忙忙地幫著她順氣,嘴裡則不停地埋怨雪霜說道:「你也太急了,就不能等小姐嚥下去在說話麼?你看把小姐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