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忙忙地走到唐老太太跟前,正想俯身拜見,就瞅見唐老太太忙忙地擺了擺手說道:「免了,揚兒怎麼樣了?」
單雅敢忙俯身回稟說道:「老太太,世子爺早上喝了一大碗清粥,吃了一小碗利口的小菜,又喝了一碗水,正躺著閉目養神的,聽說老太太來了,便急著要下地,被強行攔下了,此時在屋子裡正著急呢?」
單雅剛說到這裡,就聽到屋裡傳來唐名揚拼力叫道:「祖母。」
唐老太太聽了,立馬應了。
她著急慌忙地走進屋裡去,看到撐著身子要坐起來的唐名揚,敢忙緊走了幾步,忙忙地著急勸道:「揚兒,你躺下,才醒過來,要多休息的。」
說著她便要伺候唐名揚躺下。
唐名揚見了,哪裡敢讓唐老太太親自服侍啊?立馬聽話的躺下了,瞅著唐老太太忙忙地說道:「祖母,孫兒無事,你老莫要擔心,過幾天,孫兒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唐老太太聽了,瞅著唐名揚點了點頭,眼中不由落下幾滴眼淚。
唐名揚見了,勉力伸手要幫唐老太太擦去,可惜剛擦了一滴,胳膊便無力的垂了下來。
唐老太太立馬握了他的手,感慨地說道:「揚兒,快快好起來,明白麼?」
唐名揚聽了,看著唐老太太忙忙地虛弱地應了。
祖孫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唐老太太這才起身離開。
在離開之前,她看著單雅再三囑咐說道:「若是有人來看望,就說是我說的,世子爺需要休息,一律不見,等病好了再說,可明白?」
單雅聽了,忙忙地點了點頭。
一個時辰後,枇杷忽然走進來看著單雅低聲回稟說道:「姨娘,表小姐求見。」
單雅聽了,當即便看著枇杷低聲說道:「老太太的話你方才都聽到了,怎的還進來請示呢?」
枇杷聽了,為難地看著單雅低聲解釋說道:「姨娘,剛才奴婢已經回絕一次了,可她聽了,便說是來見你的。」
單雅聽了,不由看著枇杷疑惑地低聲問道:「哦,那她第一次說得是什麼?」
枇杷立馬回稟說道:「表小姐開始說得是來探病,後來聽了老太太的吩咐,便改口說見姨娘也成,姨娘看……」
單雅皺了皺眉頭,不由凝神思索著說道:「就說我要照顧世子爺,沒有時間,等過些兒日子、世子爺好些兒了再說吧。」
枇杷聞言,立馬爽快地答應了,忙忙地出去吩咐了。
單雅看了看躺在床上沉沉睡著的唐名揚,不由搖了搖頭,暗自思索著,想來這個表小姐與唐名揚的感情不錯,自己本該給他們行個方便的,可惜唐老太太已經下令,還是過些兒日子吧,到時候自己對唐名揚說了,一切由他做主便是,自己進府才兩天,總不能拂了唐老太太疼愛孫子的心意吧。
過了好一會兒,枇杷才走了進來。
單雅見她對著自己點了點頭,便知道這個表小姐離開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忠義侯府她是不想呆的,等唐名揚的身體好一些兒了,她便立馬離開。
因此,在這一段日子裡,單雅不想跟府裡的任何人接觸。
單雅此時非常擔心大丫他們。
她有心想去找馬信寶問一問他們的情況,可想著現在是非常時候,自己根本就不能脫身。
更何況,忠義侯府還有內院和外院之分。
單雅作為女眷,是不能輕易去外院的。
雖然唐老太太答允了單雅可以隨時進出府門,但今天畢竟是單雅進門的第二天。
她總不能立馬出去吧,別忘了,如今唐名揚還病著的。
若是她真得現在出去,被唐老太太知道了,只怕才得到的福利就取消了。
自己還是耐下性子再等等吧,總要有一個合適的藉口才能出去吧。
單雅想到這裡,硬是強自按下了心裡的不耐。
等到下午的時候,服侍單雅的枇杷竟然又進來稟報說表小姐想見她。
單雅聞言,心裡感到一陣煩躁,這才過去兩、三個時辰,她怎的又來求見啊?
單雅本待說不見,可轉念一想,上午自己已經說了要照顧唐名揚,下午表小姐又來求見,明眼兒人一瞧,就知道她想見的是世子爺唐名揚,根本不是自己,這……
單雅想到這裡,眼睛便瞟向躺在床上的唐名揚,見他已經醒了,思忖了一下,便走過去瞅著他低聲說道:「世子爺,府裡的表小姐求見,你看……」
唐名揚聽了,瞅了單雅一眼兒,隨後徑自說道:「她求見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自己拿主意。」單雅聞言,登時便是一陣苦笑,心裡話,自己在這府裡算哪根蔥啊,跟這個表小姐連面都沒見過,她的目的不言而喻,難道還要自己明著說出來麼?單雅想到這裡,便定定地瞅著唐名揚笑著直接挑明瞭說道:「世子爺,你難道真看不出她是為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