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單雅正在洗漱。
大丫便徑自拉著她來到一旁兒低聲說道:「三丫,大姐想好了,到時候跟你一起去,做你的貼身丫鬟,可好?」
單雅聞言,立馬急了。
她這一次逼不得已給人做妾沖喜,本來就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的,不想因為自己再帶累到他們,安全起見,自己還想著讓他們再搬一次家的,且搬得越遠越好。
畢竟,如今的自己是罪臣之女的。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慢慢地跟自己脫了關係。
只有這樣,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才不至於帶累到他們。
因此,單雅瞅著大丫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道:「大姐,三丫自己去。」
她說著,便往大丫的身旁兒湊了湊,看著她低聲認真地說道:「大姐,等三丫跟著忠義侯府的人走了之後,你便帶著二丫和小石頭把鋪子和田地都賣了,躲得遠遠的,到一個沒有人知道你們的地方,重新買田、鋪子、購置家產,繼續過你們的日子吧,放心,三丫會生活的很好的。」
大丫聞言,不由看著單雅搖了搖頭說道:「三丫,大姐一定要跟著你一起去,這一次,無論你說什麼也沒有用,腳長在大姐的身上,大姐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單雅聽了,不由瞅著大丫苦笑起來。
她聽著大丫的語氣,卻是定要跟著的。
單雅想了片刻,看著大丫低聲商量地說道:「大姐,你離開了,咱家咋辦?你總要為二姐和小石頭想想吧?」
大丫聽了,沉靜地瞅了單雅一會兒,隨後徑自低聲說道:「三丫,大姐都想好了,把你二姐嫁給大郎,他們的婚事早就定了,要不是她倔強,非要等大姐嫁人後再嫁,只怕他們的婚事早就辦了。」
她說到這裡,略停頓了一下,又繼續低聲說道:「至於小石頭,便由你二姐和楊嬸子他們照顧了,日後,再讓二丫操心幫他找一門好親事,也就成了。」
單雅聞言,立馬搖了搖頭低語著說道:「大姐,你要知道三丫乃是……,你還是帶著二姐和小石頭另尋一個地方住吧,免得三丫連累了你們
。」
大丫聽了,沉默片刻,便看著單雅點了點頭低聲說道:「三丫,你想得也有道理,咱們這麼著吧,回頭大姐跟二丫交代一下,等咱們走了之後,讓她帶著小石頭重新找地方安置吧,現在是來不及了。」
單雅見大丫依然如此,忙看著她正色低語說道:「大姐,二姐的腿腳畢竟不靈便,你還是在家裡幫著他們安置妥當吧?」
大丫聞言,立馬明白了單雅的意思,看著她堅決搖了搖頭說道:「三丫,咱們本就是一家人,談不上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大姐還是那句話,你到哪裡,大姐就跟到哪裡。」
她說著,便堅定地看向單雅。
單雅見了,感動的同時,卻又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想了片刻,她忙低聲安撫大丫說道:「大姐,容三丫再考慮一下,咱們還是先做飯吃飯吧,好麼?」
大丫聞言,知道單雅還是不想帶著自己一起去,可她的心裡早已拿定主意了。
那便是跟著單雅,她到哪裡,自己必定跟到哪裡。
畢竟,她還有很多事兒要做的。
由於單雅被逼做妾的事兒,二丫和楊嬸子等人都沒了心思。
因此,這兩天便把豆腐腦的生意停了。
吃了早飯之後,眾人便在一起商量到底要怎麼辦。
單雅見他們都為自己的事兒操心,心裡感到很溫暖
。
如今能想得辦法都想了,卻依然沒有一個穩妥的好辦法。
單雅便看著眾人說了自己的打算。
楊嬸子、二丫和小石頭聽了,都是一怔,隨後便都連連搖著頭不贊同。
若是單雅嫁到一個好人家,他們自然都是樂意的,可如今她嫁過去不僅是做妾,還是給人沖喜的,這怎麼成?
單雅見了,只好看著他們解釋地說道:「二姐、嬸子、小石頭,三丫已經反覆權衡過了,唯有如此,咱們才能照舊好好的生活,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所以三丫答應嫁過去。」
楊嬸子聽了,不由看著單雅焦急地說道:「三丫,那可是火坑啊,你……」
單雅見了,拉了楊嬸子的手低聲勸道:「嬸子,日子是自己過得,你要說得三丫都知道,那慧能大師既然說了三丫的命理與忠義侯府的世子爺相合,必有一定的道理吧,或許三丫真能救他一命的,你就別想那麼多了,三丫已經決定了,就這麼著吧,等三丫走了之後,家裡就要拜託嬸子多照顧了。」
楊嬸子聞言,看著單雅連聲說道:「三丫,你別多說了,嬸子心裡難受,家裡你就放心吧,嬸子還是那句話,有嬸子的一口吃食,就餓不著他們的。」
不等楊嬸子說完,二丫就瞅著單雅忙忙地擔心說道:「三丫,你可要好好想清楚,放著好好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