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過是民間演義罷了,試問有哪一個皇后、皇太后希望皇家有私生女啊?那可是家醜,他們遮掩還遮掩不過來的,又怎會認下呢?
這般一想,單雅的心瞬間跌到了低谷。
此時,她有些兒猶豫又有些兒好奇地看向大丫。
大丫認真地聽了一會兒,見外面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加上又是深夜了,遂便放心地坐回方才的炕上,靠近單雅刻意壓低聲音,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三丫,這件事大姐本不該現在告訴你的,可是,如今你被人逼著做妾沖喜,大姐勸不住你,只好如實告訴你了,最後究竟要如何做,你自己拿個章程吧?」
她說著,便看向單雅。
單雅的心此時如墜入冰窖一般。
她實在不希望自己是皇家的私生女,這般想著,她便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大丫見單雅的眼睛閉上了,以為她不想聽自己說話,不由猶豫起來。
單雅等了好一會兒,見大丫沒有繼續說下去,還以為大丫又不想說了,遂忙睜開了眼睛,見她正盈盈地瞅著自己,不由低語地催促著說道:「大姐,你怎的不說了?」
大丫見了,敢忙拉著單雅重新躺下,嘴巴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道:「三丫,你知道這件事後,一定要爛在肚子裡,對誰也不許說,就是二丫和小石頭,也不能說,明白麼?」
單雅聽到大丫如此嚴肅的語氣,陡然想起她方才說得是先皇御賜的話來,感覺自己或許想歪了,若自己真是皇家的私生女,又怎會得到先皇御賜的東西呢?
她轉而再一想,難不成是先皇事後留下了信物並御賜了自己什麼?
想到這裡,她不由急了起來,心也跟著忽上忽下的
。
單雅再也等不得了,瞅著大丫壓低聲音說道:「大姐,有什麼你就快說吧?你這般說一半留一半的,讓三丫的心一直這麼吊著,難受死了。」
大丫聞言,敢忙藉著窗外明亮的月光看了單雅一眼兒,見她臉上的神色果真急切,不由點了點頭,忙忙地低聲應道:「大姐知道,你且容大姐好好理一下思緒,畢竟是七、八年前的事兒了。」
單雅聽了,知道自己過於急切,遂忙耐下性子看著大丫,不再急著催促了。
她看著大丫沉重的神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不安的情緒,感覺大丫要說得事情,好似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嚴重一些兒。
單雅敢忙收斂了神思,不再讓自己胡思亂想了。
過了一會兒,她猛然感到自己的右耳朵一熱,接著就聽到大丫刻意壓低聲音低語著說道:「三丫,你本姓高,名字叫珊雅,是安北侯府的千金,在你百天的時候,被先帝御賜為嵐陽郡主。」
單雅聽了,心裡陡然一驚,暗自思索著,安北侯,怎的自己好似在哪裡聽到過呢?到底在哪裡聽過呢?
此時,單雅的心裡雖然狐疑著,耳朵卻仍仔細地傾聽著。
大丫則與她咬著耳朵低低地繼續說道:「在你三歲的時候,侯府突然發生了變故,先帝一道詔書下來,讓安北侯入京,這一去,他就再也沒了音訊。」
大丫說到這裡,眼中盈滿了淚
。
待稍微停頓了一下,她又繼續跟單雅咬著耳朵說道:「侯爺剛走沒幾天,府門外就來了幾個人,躲躲閃閃的,好似在監視咱們,過了沒多久,便來了一群人,把安北侯府給圍了起來,侯爺夫人和世子妃感覺情況不妙,便把你託付給了爹爹。」
大丫說著,神思好似回到了七八年前,繼續低低地說道:「世子爺當時去前線了,爹爹本是世子爺的貼身跟隨,因為孃親要生了,故而把爹爹留在了家裡,爹爹得了侯爺夫人和世子妃的吩咐,當即便抱著你偷偷地竄了出來。」
大丫說到這裡,聲音已經冷靜了許多,她繼續壓低聲音說道:「娘本是世子妃的貼身侍女,當時生了小石頭剛滿月,因此沒去當差,大姐當時才六歲,在家裡一邊兒帶著二丫,一邊兒照顧孃親,猛然瞅見爹抱著你回來了,神情暗沉,爹把你交給娘之後,就催著娘快收拾金銀細軟和吃食,趁著人多趕快出城。」
她說到這裡,忽然沉重地嘆了一口氣,隨後又繼續跟單雅咬耳朵說道:「娘聽了爹的話後,感覺情況緊緊,便什麼也沒問,麻利地收拾了東西,又忙忙地把咱們改裝打扮一番,就帶著咱們走了出去。」
大丫說到這裡,眼前好似閃過當年逃跑的情景,遂徑自低語地說道:「出門後,爹和娘便帶著咱們拐進了一個小衚衕,接連拐過幾個彎之後,便出了城,當時大姐走得稀裡糊塗的,只顧著拉著二丫跟著爹和娘跑了,由於走得過急,二丫的腳崴了都不知道,當時二丫許是被嚇著了,出了城她才說痛,爹爹知道了,當即便把她背在了背後,帶著咱們一路狂奔,後來天晚了,便在一處密林裡停了下來。」
大丫說到這裡,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兒,又繼續跟單雅咬著耳朵說道:「就是在這裡,爹中了箭,二丫的腳再次扭了。」
大丫說到這裡,手猛然攥緊了,剋制了自己的情緒後,又繼續用方才的聲音低聲說道:「當時天特別黑,爹什麼也沒說,敢忙帶著咱們躲到了一個極其僻靜的山洞裡,隨後爹便竄了出去,把追得人引入了歧途,咱們在洞裡直等了一天一夜,才把爹盼回來,後來,爹帶著咱們東躲西藏地走了三個月,才來到了上河村。」
大丫沉重地說到這裡,又繼續低語著說道:「再後來,爹的傷稍微好了點後,便不顧自己的傷根本沒有全好,多次出去打聽安定侯府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