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雅見了,只好把到了嘴邊兒的話又強自嚥了下去。
一時間,單雅感到心裡暖暖的。
有這麼多人一心為她著想,與她同甘共苦,讓她的心裡怎能不安慰呢?
單雅早已反覆前思後想過了,這一次,她怕是躲不過了。
在這封建朝代,哪裡有平民百姓的話語權啊?
自家沒權沒勢,如何能抗得過京城忠義侯府的勢力?那可是大雍國的侯府啊,可謂權勢滔天了。
單雅這般想著,便把怨和恨都深深地埋在心底,想著自己即便被強逼著進了忠義侯府做妾,也不能讓侯府的日子過順心了。
她想著改變自己命運的掐算大師慧能,心裡恨得不行,暗自嘀咕著,有道的高僧?幫著權貴逼著一介平民去做妾,這就是大雍國的道的高僧麼?
哼,還真不知道大雍國高僧的標準竟是這樣的,真真是助紂為虐啊
。
小石頭見單雅忿忿的樣子,忙緊緊地拉住了她的手,有點兒駭怕地瞧著她。
單雅被他握得醒過神來,見小石頭惶恐地看著自己,忙安撫地把他擁在懷裡低聲安慰說道:「小石頭,別怕,三姐沒事兒的。」
兩個人正說著,就聽到大丫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看著他倆低語著說道:「你們別怕,大姐會想出一個法子來的。」
她說著,便徑自站起身,朝著堂屋快步走去,邊走邊看著單雅和小石頭低聲說道:「準備一下吃飯吧,怕是就要做好了。」
等到他們吃完飯,大丫便仔細打扮起來。
楊嬸子、二丫和單雅見了,相互對了一個目光後,都不由疑惑地瞅向大丫。
最後,單雅終於忍不住了問出了口。
大丫見了,笑著解釋說道:「沒事兒,大姐出門轉轉去,興許就有法子了。」
單雅聽了,本想勸的,可轉念一想,讓大丫出去轉轉也好,總比在家裡憋著強,或許換個環境,就換了一種心情的,總比這般悶在家裡苦思得好。
因此,她便要陪著大丫一起出去轉。
大丫見了,笑著瞅著單雅搖了搖頭說道:「三丫,不必,讓大姐自己出去轉轉吧。」
她說著,便徑自走出了院子,待出了院門,便朝著街上飛快地走去。
大丫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此時,她徑自奔著馬府而來。
很快地,她便來到了角門,瞅見來福笑著打了一個招呼,告訴他自己來找大少爺馬信寧。
來福早就得了馬信寧的貼身小廝名泉的囑咐,便立馬放了大丫進去,並讓大興跑快去回稟。
大丫見了,知道府裡的規矩自來如此,畢竟自己不再是府裡的人了,倒是有必要讓大興幫著通傳一下
。
所以,她略微放緩了步子。
雖然她的心裡異常著急,可此時她卻知道急不得,要徐徐圖之。
大丫現在的心情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可謂是五味俱全了。
待她來到大少爺馬信寧的院子的時候,就見名泉已經笑著迎了過來,瞅著大丫歡喜地說道:「大丫姐,你終於來了,大少爺在書房等著你的。」
大丫聽了,不由微微閉了閉眼兒,隨後便看著名泉點了點頭,徑自朝著書房走去。
待她進了書房,見馬信寧如往常一般,徑自坐在書桌前,正低頭寫著什麼。
於是,她的腳步立馬放輕了,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如今她已經不再是馬信寧的大丫鬟了,倒是不能再幫著他磨墨了。
就在大丫猶豫著自己是站在這裡還是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突然瞅見馬信寧抬起頭瞅了過來,眼神是那麼專注,好似他已經這般等了一輩子一般。
大丫見了,心驀地一跳,隨後一股莫名的情緒便籠罩住了她。
片刻後,她忙閉了眼兒、穩了穩神。
待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清明一片。
馬信寧就這般看著大丫,見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終是忍不住了,瞅著她故意淡漠地問道:「你來可有事兒?」
大丫聞言,立馬瞅著他定了定神,隨後看著她毅然說道:「我要嫁給你。」
馬信寧聞言,心裡登時便是一陣歡喜,隨後,他便感覺到了不同。
因為大丫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歡喜。
她很是鎮定地看著自己,神情既難過辛酸又好似悲憤莫名,讓他的心裡不由竄上一股莫名的心疼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