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丫見馬信寧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口,不由長長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她還有許多事沒有做,又怎能兒女情長呢?
娘臨終前,自己沒能見上最後一面,是心中永遠的痛。
如今,自己的心裡雖然也有他,怕是不能答應了。
總不能拉著他跟自己一起去做那些兒不知道結果如何的事兒吧?罷了、罷了,只怪自己跟他有緣無份了。
大丫想到這裡,便狠著心低語著說道:「大丫……一輩子不嫁的
。」
馬信寧聞言,吃驚地看著大丫,愣怔了好一會兒,他才疑惑地抖聲急問道:「你……說什麼?」
大丫見了,知道這件事自己遲早躲不過,且她也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跟著自己一起去做不知道結果的事兒,遂定定地看著馬信寧毅然說道:「大丫一輩子不嫁的。」
大丫說完,便徑自低下了頭。
此時,她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又怎能讓馬信寧看到呢?
她還有許多事兒要做的、有許多是要做。
娘當年雖然只說了一半緣由,但她卻很清楚,這是爹和孃的遺願。
不管有多難,她一定要幫著爹、娘完成他們的遺願。
馬信寧聽了大丫的回話,本來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立馬站了起來。
他定定地看著大丫不相信地低低慢慢地說道:「我、不、相、信,你……抬起頭來,看著我,再說一遍。」
此時,他的話語裡有些兒不確定,卻又有著某種豁出去的盡頭。
大丫此時怎敢抬頭啊?
她的眼淚可還在眼眶裡打轉的,擦又不敢擦,怕馬信寧知曉。
因此,她忙忙地轉身急促說道:「大丫已經說過了。」
說著,她便趁著轉身的瞬間,拿著帕子擦了眼中的淚,想要快步往書房外奔去。
沒想到的是,她剛邁出了步子,右胳膊上卻猛然感到一緊。
隨後,她的身體便撞進了一具憤然的懷抱裡,被緊緊地擁住了。
大丫強忍住的眼淚不由再次滾落下來,漸漸地,溼了馬信寧的衣衫。
過了好一會兒,大丫便聽到馬信寧冷硬地低聲說道:「你哭了?為什麼?」
這句話一下子讓大丫清醒過來,她猛然推開抱著自己的溫暖身體,忙忙地退後著說道:「不、不、不,大丫沒哭,不過就是……就是想到自己快要恢復自由身了,心裡高興而已
。」
馬信寧感到自己的懷抱一空,他本想把大丫再拽回來的,聽了她的話之後,人瞬間就定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她,竟然一時間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
大丫從來沒有見過馬信寧這樣的神情。
在她的眼睛裡,馬信寧一直是爽朗的,穩重的、事事在握的,何曾有這麼失態的時候。
她不由慌張起來,腳步雖然快走到門口了,又不忍地敢忙奔了回來,定定地瞅著馬信寧忙忙地喚道:「大少爺,你怎麼了?大少爺、大少爺……」
可是,儘管她一聲聲地喚著,卻發現馬信寧仍然一動不動,好似傻了一般。
大丫見了,心裡頓時慌亂了。
她忙忙地拉扯著馬信寧急急地喚道:「大少爺,你醒醒、醒醒啊,你這是怎麼了?」
她說著,見馬信寧一如剛才一般一動不動,不由急得抱住他的身體忙忙地搖晃著急急地喚道:「大少爺,你怎麼了?快醒醒,你莫要嚇唬大丫啊?你倒是說話啊?」
就在大丫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被重新擁進了這個溫暖的懷抱。
此時,她什麼也顧不得了,忙忙地看著眼前的人著急地問道:「你怎麼了?怎的跟傻了一般?」
她說著,眼淚不由落了下來
。
緊緊抱著她的身體這才又有了反應,低喃著埋怨地說道:「你不是不管我了麼?怎的又如此緊張呢?」
大丫聽了,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仔細地看著他喃喃地說道:「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她說著,便慢慢地鬆開了手。
馬信寧見了,不由急了,敢忙緊緊地拉著她欲鬆開的手,瞅著她委屈地低聲說道:「你怎的了?莫不是真得要鬆開手?」
大丫的手停頓了一下,猛然又掙扎著想要從他的手裡脫出來。
馬信寧見了,如何能讓她脫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