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終於想起來了,這個高武不就是單吝說過的畫像上的人麼?唐名揚怎的突然問自己呢?自己連高武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他為什麼問自己?這是什麼緣故?
單雅想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便看向唐名揚疑惑地問道:「你說什麼?」
唐名揚聽了,徑自笑著低語地說道:「你已經聽明白了,可認識高武?」
單雅聞言,憋著地一肚子火氣登時便往上湧來,好在她此時強壓住了。
她冷冷地瞥了唐名揚一眼兒,徑自搖了搖頭。
唐名揚說出高武之後,便一直在觀察著單雅的臉色,登時便感覺到不同,眼睛不由眯了起來,瞅著單雅又重複地問了一遍兒。
單雅見了,不由站起來瞅著馬信寶和林志遠問道:「今兒這到底是鴻門宴還是踐行宴啊?有什麼你們明說,別讓三丫這般稀裡糊塗的,可以吧?」
林志遠和馬信寶聽了唐名揚的話,也是一怔,好在兩人反應夠快
。
見單雅如此相問,林志遠敢忙解釋說道:「自然是踐行宴了,為我們踐行的,明日一早,我們便要離開海雲鎮了,再回來,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林志遠說著,見單雅的眼睛掃向唐名揚,敢忙繼續解釋說道:「唐唐今兒怕是喝多了,他平時很少喝酒的,三丫,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林志遠的話音剛落,人就被唐名揚給扒拉到一邊兒了,瞅著單雅徑自低聲問道:「認識麼?你說實話。」
單雅見他不依不饒,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她敢忙移開了視線。
待她的情緒平穩之後,才盯著唐名揚一個字一個字冷冷地說道:「不、認、識。」
此時的唐名揚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眯著眼睛瞅了單雅好一會兒,隨後,便看著單雅徑自低語地說道:「你……知道他?」
單雅強壓住心裡的火氣,瞅著莫名其妙的唐名揚,氣惱地說道:「不、知、道。」
唐名揚的眼睛始終緊緊地盯著單雅的眼睛,忽然莫名地笑了起來。
單雅被弄得惱羞成怒,見他一直盯著自己莫名的笑,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狠狠地剜了唐名揚一眼,氣惱地站起來就要告辭。
卻不料她陡然聽到唐名揚嘲諷地低語著說道:「莫不是怕了?」
單雅被他的態度弄得異常惱火,根本就不想理會他。
此時,她也顧不得跟林志遠和馬信寶拜辭了,轉身就朝著雅間的門快步走去。
林志遠見了,如何能讓單雅如此氣惱地離開啊。
他敢忙攔阻地說道:」三丫,你且等等,唐唐今兒喝多了,嘴裡胡言亂語,你千萬莫往心裡去,來,先坐下,讓他先醒醒酒,不然日後他想起來,怕是要後悔死。」
他說著,不等單雅言語,便對著門外的小二大聲喊道:「小二,來一碗醒酒湯
。」
單雅長長地籲出了一口氣,看著林志遠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今兒三丫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如今酒足飯飽,在這裡祝你一路順風。」
她說著,伸手就要去開雅間的門。
馬信寶見了,瞅了唐名揚一眼兒,看著單雅徑自低聲勸說道:「三丫,今兒你就看林哥和信寶的面子吧,消消氣,我表哥平日話很少的,想來他今兒酒喝多了,等他醒了,讓他給你賠禮,可好?」
單雅聽了,想著唐名揚是富貴人家的少爺,自己不過一個平民百姓,遂看著馬信寶搖了搖頭說道:「二少爺,三丫說了,該做得三丫都已經做了,如今飯也吃飽了,酒也喝好了,再呆無益,你還是讓三丫走吧?」
她說著,便看向馬信寶。
馬信寶見了,與林志遠對了一個眼光,隨後便看向唐名揚,見他徑自趴在桌子上,不由扭過臉來看著單雅繼續勸說道:「三丫,稍等等吧?等表哥的酒醒一醒,好麼?畢竟這一別,日後不知道何年何月能見的,信寶不想表哥帶著遺憾離開海雲鎮。」
單雅聽了,心裡不忿地嘀咕著,你不想你表哥帶著遺憾離開,那三丫呢?難不成必須在這裡呆下去麼?唉,算了,全當送瘟神了,等等就等等吧。
單雅這般想著,便沒有繼續執拗,在林志遠和馬信寶的勸說下,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小二便端著醒酒湯走了進來。
林志遠敢忙伸手接了,與馬信寶兩人伺候著唐名揚喝了下去。
隨後,他們便打發小二出去了。
待關好雅間的門之後,林志遠才看著唐名揚低低地喚道:「唐唐,你醒醒、快醒醒啊?」
他說著,便伸手不停的搖晃著唐名揚。
不一會兒,唐名揚便抬起頭來。
他迷糊地瞅了瞅林志遠,隨後,眼睛便落在了單雅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