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了,倒也不以為杵,忙笑著問這裡可是單吝家。
待聽到單張氏說是單吝家。
那人便提著幾盒點心讓單張氏看,並笑著自我介紹說,他是單吝的朋友,叫吳明,聽說單吝病了,特地來看看他。
單張氏見了,狐疑地思索了片刻,便讓他進來了。
畢竟她已經說這是單吝家了,又豈能不讓人進來?
待到吳明進了屋,與單吝相見後。
單吝迷迷糊糊的眼睛竟然一下子亮了起來,瞅著吳明就忙忙地讓他坐。
吳明見了,便在炕邊兒坐了,笑眯眯地看著單吝
。
單吝則忙忙地催著單張氏出去,並吩咐他關好屋門。
單張氏躊躇了片刻,竟被單吝給呵斥了一頓,只好無奈地關好了東屋的門出去了。
她本想在門旁兒站著傾聽的,不想猛然聽到單吝厲聲喝斥的聲音,好似知道自己在門邊兒傾聽一樣,只好無奈地離開了門邊兒。
因此,單張氏只隱隱約約地聽他們說著什麼畫上的人、哪裡、可見過,斷斷續續的,到最後,她竟然一點兒聲息也聽不到了。
就在單張氏想要往前細聽的時候,忽然聽到屋裡傳來一陣告辭聲,她忙做出忙著做活計的樣子,才沒有讓走出來的吳明起疑。
大丫見只說了這麼些兒,並沒有什麼新得情況,不由感到一陣洩氣。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聽到單張氏低語著繼續說道:「大丫啊,那個叫吳明的人走了之後,你二叔的樣子很是歡喜,人也精神了很多,好似有什麼喜事兒要發生一般,臉上一直笑吟吟的,可那笑卻有點兒古怪。」
大丫聞言,不由疑惑地看著單張氏。
單張氏低低地嘆了一聲,繼續低語著說道:「二嬸當時見他笑得古怪,擔心他給家裡帶來災禍,便看著他低聲問他笑什麼,他看了二嬸一眼兒,笑著說他會等、一直等下去,說著說著他竟突然哭了,二嬸見他如此,也不敢繼續在問了,誰知道他說得到底是什麼啊?」
單張氏說著,微微搖了搖頭,低語著繼續說道:「自從吳明走了之後,他是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直鬧了近一個時辰才消停,二嬸也不知道他發得什麼瘋,問他,他又不說,只是笑嘻嘻地說,等著,等著……二嬸這心裡一直惴惴著,生怕家裡發生什麼事兒。」
她說著,便求救般地看著大丫說道:「大丫啊,也不知道你二叔交了些兒什麼朋友,二嬸從來沒見過,今兒來得這個吳明,二嬸還以為兩人關係不錯,可是等他走後,二嬸左思右想,這心啊,總是感覺不安生,二嬸出來的時候,你二叔倒是睡下了,此刻也不知道他醒了沒?成子在家裡看著,二嬸也不放心。」
單張氏說著,忽然拉著大丫的手忐忑不安地說道:「大丫,二嬸這心裡總是不踏實,若是……若是……」
她說著,便緊緊地拉著大丫的手看著她懇求地低喃著說道:「大丫,二嬸什麼都不怕,就怕明子和成子有個好歹,到時候你可要拉他們一把啊,畢竟你們……」
單張氏說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猛然鬆開了手,拿出帕子捂住嘴兒哽咽起來
。
大丫見了,忙安撫地拉了單張氏的手,低聲安慰說道:「二嬸,既然不知道二叔跟吳明說了什麼,咱們便稍安勿躁吧,象二叔說得那樣,且等著吧,想來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大丫說著,便用力握了握單張氏的手。
此時,大丫的心裡倒是安定的,方才聽單張氏說得,單吝跟吳明兩個人的談話倒好似沒有涉及到自家,這讓她稍稍安了心。
可是,大丫畢竟不知道單吝跟吳明到底說了些兒什麼。
因此,大丫仔細安慰了單張氏一番。
待單張氏走了,大丫苦笑地搖了搖頭,吳明即無名,看來這個人說得不是真名了。
她想著,便把單雅叫了進來。
現在讓單雅回鎮上是不可能了,大丫便想著讓單雅去楊嬸子家躲避一時。
可是,大丫不知道的是,她跟單張氏的對話,被單雅隔著門都聽全了。
單雅見大丫的神情如此嚴肅,心裡很是疑惑。
大丫和單張氏的神情告訴她,這件事情很嚴重。
可是,她的心裡對這件事卻模模糊糊的。
想到逃奴,雖然她知道被主家抓回去後,定然會很慘,可畢竟他們的爹爹已經死了呀,難不成還非要讓他們去抵債不成?更何況他們的爹爹根本就不叫高武啊?
單雅越想越糊塗,最後,她看著大丫異常鄭重地低聲問道:「大姐,咱爹跟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