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雅在心裡低喃著,自然不是姐隨手塗鴉的,前世自己為了寫好字,可是對著龐中華的字帖好好練過的。
她的心裡雖然這般想著,嘴裡卻忙忙地應著:「當然了,習慣成自然麼,開始拿這個筆寫著感覺順手,慢慢就這樣了。」
唐名揚聽了,上下打量了單雅一眼兒,便又低頭看紙上的字去了。
馬信寶也敢忙湊了過去,好象生怕看晚了,就看不到了似的。
林志遠則看著單雅微微點著頭讚道:「三丫,你……不簡單啊。」
單雅聽了,忙忙擺著手說道:「哪有你說得那麼好?不過是用著順手罷了。」
她嘴上雖然這般說著,心裡卻唯有哀鳴,痛罵自己沒腦子,怎麼就想不到藏拙呢?
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響動,好些兒人都朝著碼頭上湧去。
二丫見了,頓時激動起來,拉著單雅的手興奮地說道:「三丫,已經午時了,是不是馬府的船到了啊?」
單雅急忙扭臉去瞅林志遠、唐名揚和馬信寶,可哪裡還有他們的影子啊,好在有一個響亮的聲音大聲說道:「三丫,船到了。」
單雅知道,說話的人是林志遠,遂敢忙拉著二丫的手,興沖沖地跑了出來。
楊嬸子雖然留在了鋪子裡,心裡卻不平靜。
她感慨著,大丫終於回來了,她們一家終於團圓了,唉,妹子啊,你……走得太急了啊。
卻說二丫反手拉著單雅跟著人流著急地往前跑去,也沒有仔細看看。
她倆跑了一會兒,單雅便感覺有點兒不對,遂忙抬起頭來朝著四下裡看了看。
這一瞧,她竟不由笑了起來,拉住疾奔的二丫說道:「二姐,你看,咱們跑哪裡去了?」
二丫急忙抬頭一瞧,這才發現,她們竟然跟著人流跑到貨船的道上了,遂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兒,拉著單雅徑自轉身往回跑了過來,嘴裡訕訕地解釋說道:「二姐只顧著見大姐了,以為人多定然是奔著客船去的,誰知……」
單雅見了,敢忙笑著安慰她說道:「二姐,莫要急,你看,客船在那邊兒,可還沒靠岸的。」
二丫敢忙順著單雅手指的方向眺望起來,就瞅見一艘客船正在往碼頭上靠著。
此時,那艘船還沒有進來的,她敢忙拉著單雅催促地說道:「三丫,咱倆快點兒,爭取在大姐下船的時候看到她。」
她說著,便拉著單雅又是一陣緊跑。
單雅理解二丫的心思,當即便二話不說,跟著她快步跑了起來。
當她們兩人來到碼頭進出口的時候,這裡已經聚了一群人了。
此時,那艘客船仍然沒有完全靠岸。
單雅往兩旁兒看了看,沒能看見唐名揚、林志遠和馬信寶,不由狐疑地猜測著,他們去哪兒了?不是來接馬府大少爺的麼?怎麼這會兒子倒不見影子了。
單雅想著,便抬起頭徑自朝著靠過來的船看了過去。
忽然,她瞅見那艘船上下來一些兒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年輕公子。
在這個年輕公子的後邊兒,跟著幾個衣著樸素的丫鬟和小廝,隨後跟出來的,便是一些兒婆子。
單雅仔細地辨認著跟出來的丫鬟,瞅著二丫急急地問道:「二姐,你看到大姐了麼?」
二丫此時也在忙忙地辨認著,可惜距離有點兒遠,她根本看不清楚,再者她跟大丫畢竟分開快一年了,想著大丫定然又長高了。
二丫見單雅問得急,忙笑著解釋說道:「三丫,你別急,等他們走近了,咱們再看。」
單雅聞言,當即便點了點頭,又繼續朝著那艘船上下來的人看了起來。
她們周圍的人少了一些兒,單雅和二丫根本就沒有發現,只是專注地認真辨認著。
忽然,單雅發現了唐名揚和林志遠、馬信寶的身影,不由暗自奇怪著,他們怎麼進去的?
單雅想著,竟然隨口問了出來。
二丫見了,忙伸手指著一個地方解釋地說道:「三丫,你看那裡,要付了銀子才能進去接人的。」
單雅這才恍然,她本想拉著二丫也進去接大丫,可轉念一想,大丫畢竟是馬府的丫鬟,自己跟二丫若是進去接了,怕對大丫的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