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們說完,楊嬸子便安慰地拍了拍她們的手說道:「娟子,香丫頭,你們的心思,嬸子都明白,你們就放心吧。」
單雅看著熱淚盈眶的單娟和單香,忙忙地低聲安慰說道:「娟姐姐、香姐姐,你們莫要哭,二嬸定會想明白的。」
她說著便拉了楊嬸子的手,跟著單明朝院裡快步走去。
單娟和單香一直送到外院門口,直到二丫關了門,才跟著她回到了堂屋。
二丫的心裡也堵得慌,她從來沒有想到單吝竟是這樣的人,以前,她只知道單吝貪財,而今才明白,原因竟然是這個。
今兒一天因為賺銀子的興奮勁兒便被這個突來的事兒沖淡了。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單雅和楊嬸子跟著單明低一腳淺一腳沉默地走著。
來到單吝家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
單成在屋子裡聽到動靜,忙走出來瞅著院子低低地喚了一聲哥後,得到單明肯定的回答,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忙忙地跑出了屋子,看著單明膽怯地低喃說道:「哥,我怕,咱娘、咱娘一直不說話。」
單明敢忙安慰地拉了他的手,低聲安撫地說道:「不怕,有哥在的。」
他說著,便拉著單成的手匆匆地走進了屋子。
單雅和楊嬸子見了,知道他掛記著單張氏,忙跟著也快步走了進去。
此時,單成才知道,單明的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他抬起頭見到楊嬸子,忙忙地低聲喚了一聲,隨後便瞅見跟在楊嬸子身旁兒的單雅,遲疑了片刻,他便扭了臉兒。
單雅此時的注意力都在炕上躺著的單張氏身上,也沒功夫理會他,隨著楊嬸子就走到了炕沿邊兒。
單雅藉著燈光一瞧,這才發現,幾天不見,單張氏竟然瘦得這麼厲害。
她臉上本就沒有多少肉,此時更是瘦得成了皮包骨,眼睛無神的瞅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兒什麼。
楊嬸子見了,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拉了她的手低聲說道:「她二嬸,我來看你了,你知道我是誰吧?」
她說著,拉了單張氏的手晃了晃。
單張氏的臉兒便扭了過來,無神地瞅了一眼兒,又扭了回去。
單雅見了,忙坐到炕上,與單張氏坐了一個臉對臉,湊近她柔聲說道:「二嬸,我是三丫啊,你還記得我麼?」
單張氏聽了,瞅了單雅一眼兒,便微微地閉了眼兒,一滴眼淚從眼眶裡被擠了出來。
單吝見單張氏有了反應,拉著單成便出了東屋,忙活著做起晚飯來。
單雅見了,敢忙趴在單張氏的耳邊兒低聲說道:「二嬸,娟姐姐也在我家的,她跟香姐姐急得不得了,都想過來的,被楊嬸子和三丫攔下來了,總不能讓她們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再被丟到火坑裡去吧?」
單張氏聽了,忙忙地搖著頭,著急地流著淚說道:「不能,不能啊,不能……」
楊嬸子見她過於激動,聲音漸漸高了起來,怕被人聽到,忙握了握她的手,低聲安慰地說道:「所以我們就沒讓她們過來,你可要想開呀,不然……」
單張氏忙忙地點了點頭,隨後茫然地看看楊嬸子、又看看單雅,捶打著自己痛苦地低喃說道:「她嬸子、三丫,我這是什麼命啊,怎的就這麼苦呢?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單吝他……他竟然……」
她說著,便再也說不下去了,捂住臉兒哭了起來。
單雅和楊嬸子見了,終於鬆了一口氣,想著單張氏的遭遇,都跟著落了淚。
單張氏鬱結在心裡的悶氣終於哭出來了。
堂屋裡做飯的單明聽了,提著的心也略微放了下來。
等單張氏的哭聲低了下來,單雅才看著她低聲勸說道:「二嬸,你不為別人,為了明子哥和單成也要好好地活著啊。」
她說著,往前探了探身,刻意壓低聲音說道:「還有香姐姐和娟姐姐的,你總不能讓她們沒了娘疼,跟三丫一樣吧?」
單張氏聽了,看著單雅明白地點了點頭,隨後便又落下淚來,瞅著單雅哽咽地說道:「三丫啊,二嬸知道、都知道,可就是……」